郑砚深的眉头拧得更紧。不是病情恶化,那程中玉急着跑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电话也不接,是…… 出了别的事?
他没再多说,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电梯下降时,他又拨了遍程中玉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忙音。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越来越盛。
医院里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想起最近在医院出了那么多幺蛾子,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快步冲进住院部。凭着助理给的病房号找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推开门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程中玉半靠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脸颊高高肿起。他母亲坐在床边,眼圈红肿,嘴角旁有清晰的五指印,见他进来,吓得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发现是他,才松了口气。
“郑砚深……” 程中玉下意识地想坐直,胸口却牵扯着疼,倒抽了口冷气。
郑砚深几步走到床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程中玉额角的纱布,“谁干的?”
程中玉不敢在他面前隐瞒,“是…… 是我爸。” 他声音发颤,“他来要钱,没给,就动手了。”
郑砚深的眉峰猛地蹙起,他没再问,转身看向程中玉的母亲,语气缓和了些,“阿姨,您先在这儿休息,我带中玉去做个详细检查。费用和后续的事,您不用操心。”
他母亲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两道紧皱的眉都立刻舒展了开来,“谢谢、谢谢郑先生。”
郑砚深没再多说,弯腰将程中玉打横抱了起来。程中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胸口的疼让他闷哼了一声,脸颊却烫得厉害 。
这样亲密的姿态,被母亲看着,实在难堪。
“别动。” 郑砚深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安抚他,“检查完我处理他。”
臂弯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敞开的病号服领口,青紫色的踹痕叠在他留下的吻痕上,像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
那时他爸不过是堵在门口放几句屁话,他觉得是小打小闹,想着留几分余地,免得程中玉难做。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慢慢收拾那个敢在他地盘撒野的东西。
不过几个小时,那混蛋就敢把主意打到医院,不仅动了程中玉的母亲,还把程中玉打成这样。
现在看来,
早上在公司门口就该废了他。
“医生刚看过了,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外伤……” 程中玉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点虚弱的抗拒,“不用再查了,挺麻烦的。”
郑砚深低头看他,眼底的寒意还没散,“我说再查就再查。”
VIP 病房很快腾了出来,比之前的普通病房宽敞舒适得多,郑砚深把程中玉放在病床上,刚直起身,主治医生就带着两个专家敲门进来了。
“郑先生。” 医生显然认识他,语气恭敬,拿起程中玉的病历翻看,“程先生额头的伤口比较深,刚才简单处理过,需要重新清创缝合,避免感染。胸口的挫伤范围不小,刚才的 CT 显示有轻微骨裂迹象,需要休息,不能再受外力撞击。”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后背和手臂的软组织挫伤,以及轻微脑震荡,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得留院观察至少三天。”
这些词砸在耳边,让他想起早上程中玉还温顺地窝在他怀里,情动时眼中水光涟涟,不过几个小时,就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你在这儿等着。”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程中玉的发丝,“我出去一趟。”
程中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紧,伸手想抓他的衣角,却被他按住。
“乖,” 郑砚深揉了揉他的掌心,“别想太多。”
话音刚落,郑砚深的手机响了,是助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就沉声应道:“地址发我。我亲自过去。”
程中玉坐在病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他知道郑砚深要去做什么,也知道那个无赖父亲这次是真的触了逆鳞,可心里还是像悬着块石头,落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程中玉猛地抬头,看见郑砚深走进来。他换了身干净的灰色西装,之前那身黑色西装外套不见了,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应该是刚洗过手。
他走到床边,将程中玉小心地搂进怀里。程中玉埋在他颈窝,能闻到熟悉的雪松味,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被消毒水冲淡了些。他没敢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把脸贴得更近。
“以后都没事了。” 郑砚深的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他再也不敢来了。”
“谢谢你。” 他声音闷在布料里,闷闷哼哼地叫人听不清。
郑砚深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他能感觉到这双手刚才可能攥过拳头,指节或许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痕迹,就像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提醒着他这个男人刚才做了什么。
他怕。
这个男人的保护太有力量,也太有侵略性,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可偏偏,这张网又让他觉得安全。
“怕我?” 后背上的手停下来。
程中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感谢是真的,害怕是真的,可这一刻被他圈在怀里的踏实,也是真的。
郑砚深看着他这副既依赖又怯生生的模样,心头那点因戾气而起的硬结忽然就软了。
这小东西,早上还被他按在床头,含着他的东西呜咽,睫毛上挂着水光求饶,那副又乖又慌的样子,现在想起来,竟像上辈子的事。
他低头,鼻尖蹭过程中玉汗湿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慵懒,像猫逗老鼠似的:“早上让你别流出来,中午回来检查……”
……………………………………
“忍得很辛苦?” 郑砚深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蛊惑,半干涸的黏腻沾在指腹上,带着点温热的余温,是程中玉早上忍……………………
郑砚深轻哼一声,“这才干净。”
………………
“没出息的东西。” 郑砚深骂了一句,手上却加了把劲,狠狠揉了一把那软绵的物件。
看着程中玉在怀里抖得更厉害,眼角的泪珠滚得更凶,心里的火气彻底散了,反倒漾起股说不出的愉悦。
“抬起来点。”他拍了拍程中玉的腰,声音放柔了些。…………
“啧。” 郑砚深低啧一声,纸巾按上去,很快就吸得饱胀。
…………
等前前后后都清理干净了,怀里的人早就没了力气,呼吸软软地喷在他颈窝,郑砚深低头看他泛红的眼睛,“这才乖。”
程中玉正瘫在郑砚深怀里喘气,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打破了病房里的静谧。
他费力偏过头,屏幕上跳出母亲的来信:“小玉,你和郑先生去哪了?我找了好几间都没见你。”
程中玉挣扎着想坐起来,腰却软得使不上劲,刚动了一下就跌回郑砚深怀里。“我妈……” 他声音发虚,带着刚泄过的沙哑,手忙脚乱去够手机,身体还带着发抖的余韵。
郑砚深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递给他,“慌什么。”
程中玉哆哆嗦嗦打字,屏幕上的字都打不利索,“妈,我在 VIP 病房 302,郑砚深帮我转过来了。” 发送键按了三次才按准。
放下手机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头发凌乱,领口敞着,衣衫不整,母亲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整理下衣服。” 郑砚深的手替他拢了拢病号服的领口,顺了顺头发,带着点戏谑的力道揉了揉,“别让阿姨看出来。”
刚想扯平衣角,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中玉?”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试探。
忍痛割肉呜呜呜
我唯一还能看得过去的也就是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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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郑砚深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