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新的一天,窗外应景地飘起雪花。
岑嘉言只穿了一件贺铭予的家居服上衣,光腿赤脚站在阳台落地窗边,手里捧着贺铭予刚泡好的小青柑。
贺铭予悄声走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不冷吗?”
岑嘉言小心地护住茶杯,一手搂住贺铭予的脖子,“你不回去看看?”
贺铭予抱着岑嘉言到沙发坐下,“岑姨来电话了吗?”
岑嘉言摇头,“店里这几天元旦活动很忙,没空给我电话。”
“那就不了,估计老贺也忙得很,等他忙完了再说。”贺铭予起身从书房拎出一个袋子,“对了,这是小姑送你的,让我转交。”
“送我?”岑嘉言有些意外,红色首饰盒围镶一圈金边,盒子上烫印着金色的品牌logo,他打开看,竟然是一只手镯。
“我也有。”
贺铭予抬起手,白金色的手镯悬在腕上,给一向正经严肃的他平添几分风流感。
“你戴着真好看。”岑嘉言发自内心地送上赞美。
贺铭予笑着拿出另一只,套在岑嘉言手腕上,“喜欢吗?等哥赚了钱,送你一只满钻的。”
岑嘉言扬手搂住贺铭予,“干嘛?真当自己是钻石王老五啊。”
贺铭予揽住他的腰,自信道,“不是钻石王老五,起码也是黄金王老五。”
“是是是。”岑嘉言晃荡着手腕,一面欣赏这只手镯,一面发着愁,“带出去会不会有点太装了,再加上这戒指,太招摇了,不符合我学生的身份。”
贺铭予笑道:“你怎么说话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盯着你看你戴的是不是奢侈品?”
岑嘉言撇撇嘴,虽然他也在学校里见过有人背很贵贵的包,穿很贵贵的鞋,但他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个阶级。
贺铭予很快捕捉到岑嘉言的一点小情绪,“没事,你想戴就戴,不要有心理负担。”
岑嘉言看着手腕上价格几乎可以买下一辆小汽车的手镯,愣神片刻,最后还是摘下来,收到了盒子里。
“老庞约了姚望吃饭,叫我们一起,想不想去?”贺铭予看了眼手机。
岑嘉言第一反应是这俩人怎么扯到一起去了,随即才想起来,之前吃饭丰盈提起的事情。
“是不是还有丰盈?”岑嘉言问。
“嗯,”贺铭予点点头,“之前丰盈想让我们赞助她那档节目,我和老庞考虑过之后拒绝了,但是碍于姚望的关系,还是要当面说一下。”
岑嘉言没问拒绝的理由,贺铭予的决定总不会错,“什么时候的饭局?”
“明天晚上。”
岑嘉言想了想,“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贺铭予也没问为什么,“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岑嘉言连声答应。
第二天傍晚,给岑嘉言恶补了一下午数据结构,快收尾时岑嘉言才说:“这门课现在是思思姐在教,你说她能不能给我放放水?”
贺铭予:“……你不早说,想要95还是98,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还在这辛苦大半天。”
“啧!那知识学到手的不都是自己的,哪能光靠别人。”道德素质一下子就提高了的岑嘉言如是说。
“行,”贺铭予笑着点点头,“有这觉悟,我就不担心你学坏了。”
“好了,你该出门了。”岑嘉言笑着推他的肩膀。
“用完我就赶我走是吧?”贺铭予佯装生气,起身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岑嘉言憋着笑,跟在他身后进了衣帽间。
贺铭予脱下家居服,正在衣柜前翻找上衣,岑嘉言倚在门边,专心致志地欣赏贺总完美的身材。
直到贺铭予穿好衣服转过身来,岑嘉言依旧杵在那里。
“看够了吗?”贺铭予凑近岑嘉言面前,故意贴得很近。
岑嘉言抬手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顺势勾住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贺铭予很快回吻,把岑嘉言亲的七荤八素才放手。
“这下够了。”岑嘉言眼里亮晶晶的看着贺铭予。
贺铭予换好衣服,拿上外套,又捧住岑嘉言的脸亲了亲,“我走了。”
“快去吧!”岑嘉言把贺铭予送到门口,感觉自己好像送丈夫出门的妻子……啧啧啧,要命。
贺铭予出门后,岑嘉言回到书房把英语课本过了一遍。
英语老师人美心善,给他们划了重点,只要把该背的背下来,考试一定不成问题。
岑嘉言听话的很,每一篇文章、单词都背了个差不多。
等他计划的复习任务完成,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岑嘉言起身抻个懒腰,掏出手机叫外卖。
选来选去,还是点了一份轻食沙拉。
下好单后,他回到客卧衣柜去找之前留下的衣服,准备洗完澡后换一下。
客卧本就没人住,衣柜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有他之前留下的几件衣服。
但是,在一众普通的黑白色中,一抹鲜红格外惹眼。
岑嘉言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当初在酒吧跳舞的那套衣服。
那天晚上,先是被贺铭予撞见他在酒吧跳热舞,让他窘迫又尴尬,后来的大吵一架,更是让他心灰意冷,这套衣服他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
可是现在,这套衣服竟然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谁干的不言而喻。
岑嘉言懵懵地坐在床上,不明白贺铭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贺总?养鱼呢!”姚望不依不饶地给贺铭予的酒杯倒满,“干了!”
“哎哎姚总,我跟你喝啊,老贺他不行。”庞俊风抬手去拦贺铭予,“你行了行了,你又不会喝酒。”
贺铭予知道这次他和庞俊风都没有卖姚望面子,于情于理,也该表示一下。
不为大学时的交情,也该为创业时的帮助。
“见外了姚总。”贺铭予一仰头,干了一杯白兰地。
郁金香杯被放在桌上,发出冰块撞击的轻微响声。
“给面子!是兄弟!”姚望也不逞多让,同样干了一杯。
丰盈看他们喝得厉害,连忙劝道:“少喝点。”
姚望下午刚见过一个挺重要的客户,这会衬衫领带还没脱,脸上的各种钉子也都摘了,发色也是正常的深色,看起来非常靠谱正经。
“毕业多少年了,也没好好吃顿饭,今天必须要狠狠宰他们俩一顿!”
庞俊风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一手端着酒杯,“姚总,你一人可喝不过我俩。”
贺铭予闻言抬眼看了一眼丰盈,丰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只是没有他预想中的表情。
姚望摆摆手,“谁跟你们比这个啊。”
酒过三巡,贺铭予已经有些晕了,庞俊风比他酒量好,还在跟姚望吹牛打屁。
听着好像在胡扯,实际话中有话,把他们拒绝赞助的事好好解释了一下。
不止解释给姚望,也是让丰盈知道一下实际情况,别再以为是姚望诓她呢。
贺铭予撑着额角,心说这老庞还是有点正事的。
姚望同样仗义十足,看起来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总之,一顿饭下来,贺铭予和庞俊风的目的已然达到。
“新的一年,祝姚总工作顺利,早日,抱得美人归……”庞俊风和姚望勾肩搭背地出了门,分开时还不忘送上祝福。
“向庞总看齐!”姚望食指中指并拢,向庞俊风一飞,“结婚别忘了给我递请帖啊,我红包都准备好了。”
“没……没问题!”说完就被常思塞进了车里。
常思看了眼喝得五迷三道的姚望,估计他也没认出来自己,于是便转向贺铭予,“嘉言来不来接你?用不用我送你?”
贺铭予神智还清醒,只是有些晕,出门一见风就更是晕的厉害,他靠在车门边,摇了摇头,“他学习呢,我叫了代驾。”
常思不放心,一直等到代驾来了才上车。
上车后她给岑嘉言发了条消息:你哥喝酒了,刚上车回去。
岑嘉言习也学了,饭也吃了,澡也洗了,贺铭予还没回来。
正想问问就收到常思的消息。
贺铭予一路晃悠着回到家,进了门才靠在墙边缓了缓神儿。
然而他期待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贺铭予悄声进屋去找某人。
书房没有,卧室没有,洗手间也没有……
去哪了?
“岑嘉言!”贺铭予借着酒劲喊了一声岑嘉言的名字。
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出去了?
贺铭予拎着外套,挪着步子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暖黄的灯光里,岑嘉言一身红裙站在镜子前,被突然的开门声下了一跳,手里的项圈掉到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贺铭予立在门口,半天没有出声,仿佛被人点了穴似的。
一时间,所有的声光色全都旋转起来,只有岑嘉言在他的视野中屹立不动。
岑嘉言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皮质项圈,赤脚走到贺铭予面前,“帮我戴上好吗?”
被冷风洗涤过的贺铭予泛着凉意,岑嘉言走到他身边,带来一阵暖意。
贺铭予接住那条项圈,指尖便开始燃烧起来。
岑嘉言换了香水,热情浓烈的女香随着他的靠近一同飘进贺铭予的鼻腔。
“快点啊。”岑嘉言又靠近了一点,贺铭予能看见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你这是……在干什么?”贺铭予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更哑。
岑嘉言看着贺铭予,瞳孔里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脸,“送你……新年礼物。”
贺铭予呼吸一滞,一把将人搂紧怀里,偏头咬住岑嘉言颈侧。
比痛感先来的是快感……岑嘉言紧紧抓住贺铭予的衣服,在夹杂着白兰地味道的吻中,送上礼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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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