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能好好吃饭了吗二位仁兄?”岑嘉言撕开一次性餐具包装袋,“闻着确实挺香的哎!”
姚远也拆了筷子,默默吃饭。
辛莱自己在那反刍,寻思半天,才醒过味儿来:姚远这是吃醋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辛莱又美上了,他晃着膝盖在桌子底下碰姚远的腿,“我不弹了还不行?”
“不谈什么?”姚远脸色瞬间冷下来。
辛莱看他变了脸色,立马正襟危坐,“不弹琴了啊,也不跟别人弹,只跟你弹,行不?”
姚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辛莱面前的盘子里,“吃饭吧。”
岑嘉言一边看乐子,一边跟贺铭予分享这家烤鱼:下次我们一起来。
贺铭予才结束会议,看到岑嘉言发来的图片,方才发觉有些饿。
恰好这时贺婧打来电话,“不知道的以为你们艾思是五百强呢,天天忙的饭都没空吃。”
贺婧毫不客气地发着牢骚。
“你到公司了吗?”贺铭予一边听电话,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等你半小时了,麻利儿下来。”说完贺婧就撂了电话。
贺铭予走出大楼,上了贺婧的车。
“用不用接上你男朋友一起?”贺婧开车往餐厅的方向去。
“不用,他吃过了。”
贺婧轻哼一声,“想不到啊,你适应的还挺好。”
贺铭予忽视她的阴阳怪气,“我爸怎么样了?”
“被你气个半死。”
“我不信。”贺铭予说。
“那你还问我。”
贺婧明天要和朋友去新加坡,贺铭予知道她要走,就叫她一起吃个饭,既是送别,也是想为那天的争吵道个歉。
两个人选了家本地菜,等菜上齐,贺铭予也干脆利落地跟贺婧说了声“对不起”,“那天不该那么说你,是我不对。”
贺婧愣住片刻,随即笑起来,“我这大侄子不白疼哈,知错就改,好孩子,行,这顿我请了。”
贺铭予看她嬉皮笑脸的,觉得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说好我请的。”
“你回去也帮我跟嘉言说声抱歉,我当时情绪确实有些过激了,别吓着人孩子,回头再跟你黄了。”
“他不会。”贺铭予语气笃定。
贺婧笑起来,“你能有这份自信,当姑的很满意,将来百年之后,我也能跟你妈妈有点话说。”
“好好的说这些。”贺铭予拎起茶壶给她倒茶。
贺婧回身从包里拎出一个手提袋,“这个,送给你们,算是我给嘉言的见面礼。”
贺铭予一眼就认出袋子上的logo,“这么贵重,你怎么不亲自给他。”
“这不是没机会嘛!”贺婧把礼物放到桌上推给贺铭予,“情侣款,你俩一人一个。”
贺铭予大方收下,“谢谢小姑。”
“一家人别客气。”
吃过饭,贺婧把贺铭予送回公司取车。
临下车时,贺铭予又一次提出,“过年回来吧。”
贺婧摆摆手,“再说。”
红色的帕拉梅拉绝尘而去,贺铭予在冷冬的街边伫立良久,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岑嘉言发:想你了。
岑嘉言正裹着厚厚的珊瑚绒睡衣坐在椅子上敲代码,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
手机开了勿扰模式,等他看到贺铭予的消息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短短三个字,犹如一杯糖水浇在心头,岑嘉言冻僵的指尖都慢慢热起来。
“明天见。”岑嘉言把手机凑近唇边,声音轻轻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期待。
第二天一整天,岑嘉言都逼着自己猛猛复习,还专门下了锁手机的软件——不到时间不能解开的那种——来遏制自己时刻想要看手机的冲动。
午饭就在最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这个餐厅是平时岑嘉言最不爱来的,环境口味都不好。
不过天冷,岑嘉言又不想远走,也就凑合着吃了。
天将黑未黑的时候,辛莱和姚远过来,给岑嘉言送来一波补给。
岑嘉言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是感情判官应得的!
“我们俩去趟校医院,远哥有点感冒了。”辛莱凑近岑嘉言耳边小声说。
“严重吗?”岑嘉言看向姚远。
姚远摇摇头。
辛莱道:“还好,我们去拿点药回来。”
“行,”岑嘉言点点头,“有事打电话。”
他们走之后,岑嘉言看了眼时间,离贺铭予下班还有些时间,他估算了一下,如果贺铭予能准时下班,再过来学校,怎么也要一个小时之后了。
岑嘉言饥肠辘辘,看了眼辛莱送来的东西。
一杯热拿铁和一盒司康以及一包芝士条——还都是他喜欢的。
图书馆里不能吃东西,岑嘉言只喝了点咖啡,结果越喝越饿,索性就放在一边,边做题边等贺铭予下班。
正做到心脑合一的时候,余光里突然有人去拿他的咖啡杯。
“哎同……”“学”字还没说出口,岑嘉言就怔住了……很快又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
贺铭予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他的海盐焦糖拿铁又放回原处,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他。
岑嘉言忙不迭地收拾东西,乱七八糟地全都塞到书包里,“走吧!”
贺铭予接过他的包,手掌贴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走出图书馆,岑嘉言终于忍不住大声问:“你怎么来了啊?”
“不希望我来?”贺铭予歪过头看他。
“怎么会!”岑嘉言牵住贺铭予的手,他明明就开心得要死。
“想你,想快点见到你。”贺铭予跟他十指相扣,“刚好下午在这边有个会,开完我就溜了。”
“图书馆那么大,你怎么找到我的?”
贺铭予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得意地说:“我有眼线。”
岑嘉言恍然大悟:“咖啡是你买的?”
“上次不是说喜欢这个口味。”
“是,更喜欢送咖啡的人。”岑嘉言看着他,情意拳拳。
“送杯咖啡就满意了?那你也太好追了吧?”贺铭予忽然低头,在岑嘉言嘴上亲了一口。
岑嘉言飞速看了眼四周,抬手搂住贺铭予的脖子亲了回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贺铭予倏地收紧指间,“回家吧。”
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揽胜在车流中辗转腾挪,用比平时更短的时间回到公寓。
上次贺婧突然出现把人吓了一跳,这次两人学乖了,直到进门前都相敬如宾。
大门打开,门口的感应灯亮起,岑嘉言的手甚至都没来得及碰到墙上的开关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贺铭予吻得又热又急,很快岑嘉言就有些站不住脚。
他抬手搂住贺铭予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唇齿交缠,呼吸交融。
贺铭予扯掉他的围巾,脱去他的外套,他也识相地为贺铭予解开扣子、腰带……
皮肤裸.露的瞬间凉意包裹全身,岑嘉言轻轻地打了个寒颤。
……
不知道第几次结束,岑嘉言瘫在贺铭予怀里,切实体会了一下什么叫“感觉身体被掏空”。
贺铭予指尖沿着他的鼻梁滑至唇边,“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抱你?”
“抱起来再C一次吗?”岑嘉言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贺铭予不小心笑出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谁让你那么好C。”
灼热的气息扑在耳际,岑嘉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累的连手都抬不起的他,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以表抗议。
贺铭予下床把人拦腰抱起,往浴室去,经过客厅时,远方的天空炸开烟花,绚烂夺目,转瞬而逝。
岑嘉言看了眼时间,23点59分。
伴随着璀璨的烟花,国贸大厦的幕墙上也开始出现跨年倒计时。
贺铭予就这样抱着岑嘉言,站在昏暗的客厅里,静静看着数字从10到0。
新的一年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一如崭新的未来。
“何必去香港,这样不也很好?”岑嘉言看着贺铭予,光线暗淡也掩不住他眼中的爱意。
贺铭予别无他法,只好深深吻住那张说了无数次爱他的嘴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葡萄柚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岑嘉言靠在浴缸边,任由贺铭予为他清洗身体。
绵密的泡沫犹如一床被子,遮去水中的隐秘。
贺铭予一寸一寸抚过,细腻的肌肤在他手中揉搓、碾压,直到岑嘉言受不了抬脚踹向他的心口才罢手。
不知道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两个人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岑嘉言软成一滩水,贺铭予才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
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水漉漉人,贺铭予抱着他放在沙发上,“我收拾一下房间。”
“手机给我,点点东西吃。”岑嘉言歪在沙发上,一只手从浴巾里伸出来。
贺铭予抓住他的手贴在小腹,低声说:“还没吃饱?”
岑嘉言唰地红了脸,“贺铭予!”
贺铭予收敛笑容,“我订过了,再等一会儿,估计就快到了。”
岑嘉言窝在沙发上,看贺铭予进进出出,把房间里的四件套全都拆下换了新的,又帮他穿好衣服,抱去餐桌。
“还好吗?”贺铭予一边拆外卖,一边关切道。
岑嘉言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贺铭予一下,“现在知道问好不好了,早干嘛去了。”
“下次注意。”贺铭予认错态度良好。
岑嘉言喝着海鲜粥,想板着脸都板不住,他托着腮安静地看着贺铭予,“没关系,我喜欢。”
“是吗?那待会儿继续。”
岑嘉言:“……当我没说。”
贺铭予无声地笑起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套装,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顺,精英感褪去,反而看起来更加温柔迷人。
岑嘉言慢慢地嚼着东西,脑海中的贺铭予和眼前的贺铭予逐渐重合,变成无比吸引他的样子,只是坐在那,就能让他移不开视线。
而这样的贺铭予,同时也爱着他,岑嘉言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一次跨年。
更让他满意的是,以后的每一分每一刻每一年,他们都能彼此相伴,共度余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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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