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埃尔玛,早上好。”澜迪在草丛中奔跑,奔向埃尔玛,他的裤子上、皮靴上沾上早晨草尖上的露水。

埃尔玛转过头,伸长胳膊向他招手。澜迪终于跑到秋千前,他大口大口得喘着气。由于见到生人,多粒迅速跳下埃尔玛的肩膀,接着迅速跑回了树上。

“这么早你就出来了。”埃尔玛说道,她逐渐放慢秋千的速度,最后稳稳的停住了。威尔绕到她的身后然后轻轻推动着秋千,埃尔玛浅紫色的裙摆掠过草尖,草前后摇摆着,早上清凉的微风吹拂着她披散着的卷发。“告诉你个糟糕的事,我祖母就要来了。”埃尔玛直视前方对他说道。

在埃尔玛没看到的地方,威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不明白为什么埃尔玛的祖母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件糟糕的事“哦!是卡迪罗克老夫人。我听我母亲讲过,她是位德高望重的夫人。”

埃尔玛伸直双脚点在草地上,秋千逐渐停了下来,澜迪走到她的身旁,俯身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埃尔玛低垂着眼。

接着,澜迪坐在草地上。埃尔玛烦闷的用鞋子肆意踢着面前的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被踢得掉落在四周,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上有着零散的几个种子。

“我母亲让我开始学习礼仪了,所以让祖母过来教导我。”埃尔玛的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澜迪听后不以为意“每个人都要学这些的,我姐姐,我,我妹妹,不是都正在学习吗?你现在才开始已经有些晚了。不过有卡迪罗克老夫人教导你,你倒也不用担心。”澜迪说出了他的想法,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倾泻而下的瀑布上。

埃尔玛知道澜迪根本不理解她烦恼的原因,他竟然以为她是担心学不会礼仪而烦恼,话不投机半句多,简直是鸡同鸭讲。

埃尔玛却有些苦恼,除了澜迪,还有谁她能去诉说呢?突然,埃尔玛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她提起裙子穿过草地和花丛,花朵上采蜜的蝴蝶被惊得飞起,但埃尔玛无暇估计它们。

她想到了有一个人,没错,只有他能安抚她不安的内心。埃尔玛穿过长廊,推门走进大厅,然后迅速上楼。

埃尔玛跑到二楼的走廊,在拐角处撞到了正在用鸡毛掸子扫画框的贝茜,贝茜赶忙扶住她“我的小姐,您撞疼了吗?”

埃尔玛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奥,我没事贝茜,爸爸在家吗?”

“先生在二楼的书房。”

埃尔玛提起裙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房门口,她敲了敲门,屋内传出斯兰卡磁性的嗓音“是谁?什么事?”

“是我,爸爸。”埃尔玛喘着粗气说道。

“埃尔玛?快进来吧。”

埃尔玛打开了门走进屋内,书房是斯兰卡和西里辛娜办公的地方,斯兰卡特意允许西里辛娜与他共用。书房有两个大书架靠着左右两面墙,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不过对于埃尔玛来说,这里无趣极了,所以她很少踏入,上次进来还是一个星期以前。埃尔玛环视了一圈,发现书房的沙发旁新添了两棵小树,小树不是很高,但是和她的身高却差不多,盆里面的土还是湿的,想必刚刚有人浇过水。

斯兰卡抬起头看着小女儿的行为有些疑惑“埃尔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斯兰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的手里拿着散着烟的雪茄。埃尔玛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拿起面前的茶壶向杯中倒了些水,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您关于祖母的事。”

“你想问什么呢?”斯兰卡好奇的挑起一侧的眉毛。

“祖母就要来了,可我好忐忑,说实话我有些害怕祖母。”埃尔玛说到最后,猛地抬起头注视着斯兰卡,她迫切需要他的帮助。

斯兰卡听后反而哈哈笑起来,埃尔玛蹙起眉,有些不悦“这并不好笑,爸爸。”

由于伊莎给埃尔玛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其实她们每年只有在圣诞节才会见面,而且埃尔玛并不喜欢与这位祖母待在一起,这也导致她对伊莎了解甚少,说来惭愧,她对这位祖母的了解还不如一些仆人知道的多。

“我知道,我不笑了。”斯兰卡露出体贴的微笑“放宽心,我的宝贝。祖母远比你想象的要温柔的多,她只是表面上看着有些严肃,实际上她是个很热心肠的人。接下来,她会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你会越来越喜欢她的,你会发现你的祖母有很大的反差感。”

“真的吗?可是祖母看着可不好相处。”埃尔玛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相信我,况且你是她的小孙女,她绝对会对你疼爱有加的。不过,她教导你时,会对你很严格,这就是她的习惯。”

埃尔玛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可内心却依旧不安。

“相信我。而且,我告诉你,在你这个年纪,我比你还要害怕你的祖母。”

埃尔玛带着这种将信将疑的心情走出了书房。路过露台时,她意外发现斯里正站在那里,周身看起来很忧郁和焦虑,他的心情有几分与埃尔玛相似,所以埃尔玛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一定遇到了不好的事。’她放慢速度,轻轻走过去。

“斯里,你怎么了?”埃尔玛关心的问道。

斯里闻声转过头,见到是埃尔玛后,他有些慌乱,一时忘了规矩“埃尔玛小姐,我很好。”

埃尔玛注意到了他发红的双眼,她猜测他刚刚哭过“快说吧斯里,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我可以向你倾诉心事,现在你同样可以向我诉说你的心事。 ”

斯里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出来,语气中流露出痛苦“特斯凯对马齐亚宣战了。我的父母还在马齐亚,我真为他们担心。今天上午,法尔罗颁布了禁令,禁止马齐亚人居住在法尔罗。先生帮了我,我才能留在这里;可是我现在却无法离开法尔罗,我的父母也无法来到这里。”说着说着,他的眼角又积存了泪水。

埃尔玛听后同样为斯里感到悲伤,她试图安慰他“你应该和爸爸讲,他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你的父母会平安的。”

斯里当然知道这些话是安慰他的,不过他还是很感谢埃尔玛“感谢您小姐,可恐怕先生也无能为力,而且留下我已经很麻烦先生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和爸爸说的。”说完,埃尔玛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斯里一个人待在原地。

晚饭时,斯兰卡叫来了斯里,他开口对他说道“斯里,你父母的事,埃尔玛已经和我说了。我联系了我在马齐亚的朋友,我和他说明了情况。庆幸的是,他很乐意帮这个忙,他会将你的父母带出马齐亚,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的。而且,我会为他们在乡下提供住处和土地。”

斯里听后,一时怔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颤抖的开口“感谢您先生,我万分感谢您做的这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谢谢您!”斯里向斯兰卡行了礼。

斯里又转过身面向埃尔玛,同样向她行了礼“感谢您埃尔玛小姐,我真心感谢您。”

埃尔玛微笑着“这样就太好了,你不必离开了,要知道古堡可离不开你。”

终于,在第二周的某一天下午,伊莎的马车驶进领地内,直至古堡的台阶前,西里辛娜、斯兰卡、埃尔玛以及一些内侍都在台阶前迎接她。一个男仆率先从驾驶座走下来,打开了马车门,一个女内侍下了车,伸手扶着一位身穿黑紫色礼服,头戴一顶羽毛帽,上面还有三根羽毛的妇人------伊莎。斯兰卡上前挽着伊莎,西里辛娜和埃尔玛走上前。

西里辛娜开口问道“母亲,一路上还顺利吗?”

伊莎向前亲吻她的脸颊,以及埃尔玛的脸颊。“还算顺利。”伊莎的目光移向埃尔玛“亲爱的埃尔玛,你的个子可比去年圣诞节高了很多。”接着她抬起头对着斯兰卡说道“好了,我已经到了,我们快进去吧。”她一直保持着慈善的微笑,和以往的她很不一样,埃尔玛这样觉得。

埃尔玛有些惊讶,真如斯兰卡所说的那般?伊莎和表象不一样?或许她以前从未花时间去注意到这些。伊莎走在西里辛娜身侧,一行人来到二楼的客厅,西里辛娜扶着伊莎坐在沙发上,西里辛娜坐在她的旁边,埃尔玛坐在长沙发左侧的小沙发上,斯兰卡坐在右侧的沙发。“母亲,先喝些水吧。晚餐还没有好,今天我已经叮嘱了奥本夫人(古堡女管家)要提前用餐。”西里辛娜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伊莎接过杯子,轻轻闻了一下然后品尝着,她喝过后放下茶杯“这茶真香呀。”

西里辛娜恭敬的看着伊莎“母亲真感谢您能来教埃尔玛礼仪。这本该是我的任务,真是麻烦您了。”

伊莎摘下帽子,放在一旁“这并没有什么,梅丽当初就是我教导的,现在轮到埃尔玛也是自然的。”

伊莎吩咐侍从将她的帽子和行李送到她的房间去并且将它们整理好。在伊莎摘掉帽子之后埃尔玛总算能仔细重新“观察”一番了,她要花时间重新认识祖母。伊莎的头发乌黑浓密,头发被盘起来到脑后做成一个发髻,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耳朵上戴着镶有祖母绿宝石的耳坠,颈上的项链以及手上的戒指与耳坠是一套。她的肤色比较白,伊莎保养得很好除去眼角上的皱纹,她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很光滑。虽然年过五十,但与同龄人相比,她看起来要年轻很多。

在餐桌上,伊莎和他们提到了特斯凯与马齐亚的战争。埃尔玛在一旁听着,他们表达着对战争的憎恨以及战争带来的灾难。伊莎强烈谴责了特斯凯这野蛮无礼的行为——马齐亚是爱好和平的国家,而特斯凯却想要吞占它。埃尔玛听着他们对这件事的描述或评论,其实埃尔玛什么都不懂,她对战争,只是觉得这个字眼听起来不好,它可怕,会带来灾难。至于其他的,她什么想法也没有,连触动都没有,她也不明白大人们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强烈,她也不想去问斯兰卡或者西里辛娜这其中的原因。

用餐结束后,伊莎告诉西里辛娜“我明天要去皇宫,中午会回来用午餐,下午在开始我的教学,你让埃尔玛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众人祷告结束后,伊莎就回到房间休息了,西里辛娜留下埃尔玛,母女两坐在沙发上。埃尔玛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西里辛娜轻轻抚摸过她的发丝,“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下午祖母才会开始。”

埃尔玛点了点头,她对于明天的到来既盼望又惊慌,她对于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十分无奈。

第二天一早,伊莎上了马车,马车开始行驶前往皇宫。埃尔玛透过半掩着的窗帘看着窗外的马车,直至它消失在柳树林中。贝茜敲响了房门“小姐,您醒了吗?”

“请进来吧。”

贝茜打开了门,进去之后看到埃尔玛赤着脚站在窗边,她惊讶的去寻找鞋子“小姐,您站在窗边做什么?”

“祖母去哪里了?”

“老夫人要去皇宫拜访王后殿下,中午才会回来。”一边说着,贝茜把鞋拿到埃尔玛身边,并把鞋给她穿上。

“奥,好的,谢谢你。”

贝茜像往常一样为埃尔玛梳洗打扮,埃尔玛却提不起什么兴趣,这往往是她最关注的环节,而现在她只想快些做完这些。她要去威尔家,威尔家的两姐妹邀请她今天去。她用过早餐后,让侍女将礼物装上马车,然后她上车去往威尔家。威尔家与卡迪罗克家两地只隔了一片柳树林。

威尔家的爵位只是伯爵,虽然斯兰卡现在的爵位是侯爵,但当他父亲塔鲁特利克?卡迪罗克过世后,他将承袭他父亲的公爵爵位。

马车缓缓驶进威尔家的庄园里,庄园的规模要比埃尔玛家小很多,庄园的路两旁种着松树,高大挺拔。马车一直到一座小城堡的台阶前停下,管家看见后立即让仆人去告诉凯丽(威尔家姐妹中的姐姐),管家走下台阶,为埃尔玛打开车门“埃尔玛小姐,欢迎您的到来。”

“谢谢你,特雷洛。”埃尔玛下车走上台阶,身后的车夫从马车后备箱中拿出礼物,特雷洛让仆人接过礼物,并招待车夫到其他的地方去休息,然后命令马夫给马吃饱草喝足水。

特雷洛带着埃尔玛走进城堡。凯丽提着裙子走下楼,身后跟着澜迪和贝蒂(威尔家姐妹中的妹妹)。

“埃尔玛,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埃尔玛扶住凯丽“慢点,我祖母早上进宫了,我才得空来赴约。”

“奥,我听澜迪说了,卡迪罗克老夫人来了。”凯丽说道。

贝蒂站在一旁,她不太爱说话,但在正式场合却不怯场,虽然是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她要比其他两个人更细心。

“你今天能在这里吃午饭和下午茶吗?”贝蒂开口问道。

埃尔玛看着贝蒂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在午饭前回去,祖母要回来用午餐。”

“这真是可惜,不过我们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新甜点。”凯丽拉着埃尔玛的手,表情难过。

这时,威尔夫人从大厅走过,传来一声响亮的呐喊“埃尔玛!”

埃尔玛回过头,茉谛(威尔夫人)正向她快速走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拥抱了她“亲爱的埃尔玛,你好久没来了,我真想你。你母亲还好吧?听说公爵夫人来了,我改日去拜访她。”她端详着埃尔玛的模样,然后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茉谛的力气很大,埃尔玛被她勒的差点喘不上气,凯丽上前拉过埃尔玛的手“妈妈,您快放开埃尔玛,她要被你抱得喘不上来气了。”

茉谛听后放开她,然后抓住她的胳膊仔细看着埃尔玛“埃尔玛,你长高了,而且变得更美了。”

“谢谢您,我妈妈一切都好,她也很想您,祖母今天早上进宫了。”

茉谛听后拿出手帕擦掉眼角的泪“我也很想念你母亲,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让我头疼。”

茉谛站起身对其他三个人说道“好好招待埃尔玛。”又转过头对埃尔玛露出微笑“中午要在这吃饭吗?”

“恐怕不行,我需要在午饭前回家,祖母中午会回家的。”

“唉!本想中午和你一起吃饭的,看来只能下次了。等我事情处理完,一定去看你母亲。”说完茉谛夫人就离开了。

(茉谛.威尔是西里辛娜.卡迪罗克的堂姐。由于西里辛娜没有兄弟姐妹,她从小与茉谛就很亲近,两人还约定,结婚对象要离得近一些,方便两个人时常见面。埃尔玛长得很像西里辛娜,爱屋及乌,茉谛对埃尔玛可谓视如己出。)

“茉谛阿姨怎么了?看起来受了打击。”

四个人一起从大厅向凯丽的房间走去,四个人走上楼梯。一边走,凯丽一边解释。

“最近一个农场主和这里的一个女佣在一起了,那个女佣还怀了孩子。但是,农场主说这孩子不是他的,那个女佣又在闹,讨要说法。”

“这件事传出去,势必影响我们家的名声,爸爸最近不在家,他在处理特斯凯和马齐亚之间的事,不过妈妈觉得做这些无用和多余,现在这里的事只能由妈妈处理。她为了想出一个万全的决策,绞尽脑汁,她这几天心里快急死了。”

“要我说,就应该把两个人全部绞死。”澜迪在一旁抱怨道。

“住嘴澜迪,不要让人听到,妈妈已经很苦恼了,你不要在生事端。”凯丽在一旁提醒道。

澜迪闭起嘴,闷闷在一旁走着。

四人来到了凯丽的房间,仆人送来了甜点。礼物已经被特雷洛让人送到了凯丽的房间。

“对了,快看看我带来的礼物。”

澜迪一听礼物顿时来了兴趣“礼物?哪一个是我的?”

“你可真积极,第二个那个长的是你的。”

澜迪上前拿起那个最长的礼物,拆开外面的袋子,打开了盒子“哇塞,是一把剑。”

“是的,那是把没开刃的剑,你还是先放起来以后再用吧。”

澜迪举起剑用力的挥舞,不过那把剑的重量倒是让澜迪费了一番力气“真帅气呀。”

“凯丽下面的是你的,贝蒂上面的是你的。”

凯丽走过去将礼物从地下端起,“这真是个大物件,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凯丽用刀划开外面的袋子,然后里面的箱子露了出来,那是一个绿色的绒布箱子。凯丽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她又惊又喜“哇!是一套下午茶的餐具。埃尔玛很感谢你。”

贝蒂也打开了她的礼物,是一架水晶钢琴的摆件。贝蒂正在学习钢琴,而且她对钢琴最是喜爱。

“谢谢你埃尔玛,我会好好珍惜的。”贝蒂终于开口说道。

“千里送鹅毛,你们喜欢我就没白选。”

四人吃着甜点喝着茶,聊着天。不过聊天的内容却总是绕不开战争,澜迪尤其喜欢讨论它。次数听得多了,埃尔玛心里对此很不耐烦,她讨厌人们始终围绕一个话题聊天。

时间在聊天中快速流过,埃尔玛看了一眼时间,突然站起身“不好,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走了。”

埃尔玛与他们告别后,快步的向楼下走去,然后她几乎是钻上了马车,埃尔玛叮嘱车夫一定要在午饭前送她到家。

车夫凭借他精湛的驾车技术,在很短的时间里,送埃尔玛回到古堡。

埃尔玛下了车,提起裙子快速跑上台阶,然后上了楼。

“贝茜,祖母回来了吗?”

“小姐您慢点,老夫人还没回来。”贝茜扶着埃尔玛,并帮她顺气。

埃尔玛听后长舒了一口气,她要赶紧去凉快凉快。这一路的奔跑,让她发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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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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