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埃尔玛提着裙子悠闲的向古堡不远处的草地走去,她的后裙裙边划过路上的卵石。柔和的清风吹拂过她耳边棕色的卷发,她漫步到一棵参天大树下,树叶茂密,黄鹂鸟站在树枝上清脆的鸣叫,时不时振动几下翅膀。树下遮蔽出一大片绿荫。

所有事情都结束了,目前为止是这样,麻烦的事都结束了。埃尔玛觉得所经历的这一切犹如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归于平静安宁的生活。不过,她增长的年纪,古堡外形的变化,墓园里增加的那两座墓碑,以及在特斯凯的那座墓碑,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埃尔玛,经历都是真实的。

埃尔玛命人放了一把躺椅在一把大遮阳伞下。埃尔玛躺在上面,慢慢合上眼睛。儿时、经商、战争、离家,还有其中她面临过的新生命的出世和亲人或友人的离去,这些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埃尔玛睁开眼,她远望天边缓缓移动的洁白的云朵,她忍不住在心里发问‘这一切的起点在哪里?’叶子被微风吹动着飘在空中,埃尔玛的视线移到这片叶子上,接着这片叶子向远处飞去,埃尔玛的思绪牵动着她的记忆将她带回了那个晚上——那是她的生活发生改变的开始。

在那个晚上,八岁的埃尔玛躺在草地上,她抬起下巴望着皎洁的月光,今夜的星星异常明亮,风吹过耳畔,撩起她耳边棕色的碎发,耳边传来晚风掠过草地所发出的“沙沙”声。

一片树叶吹落到她的头顶,她摘下头上那一片枯落的树叶,用海水般湛蓝的眼睛看着它,然后她用她那白皙的手抚摸着这片落叶。干燥的触感犹如家里仆人枯黄的脸,埃尔玛一用力,那片落叶便裂开了。

她起身,然后提起绣花的镂空裙边走在草丛里,她提起裙边的手尽可能提高避免草上的露水沾到上面。

对于埃尔玛来说,对一个侯爵的小女儿来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去忧虑,除了没有漂亮的裙子和鞋子,还有没吃到自家厨娘霍利柯特做的蛋糕。

在法尔罗王国,她的父亲斯兰卡.卡迪罗克是王后凯莉.布里克(尽管她不是卡迪罗克家族的)的外甥,他们享受着作为皇亲国戚无上的荣华富贵。食物,衣服,钱财从来不是他们需要为此担忧的。对于卡迪罗克家族来说,从被上帝赐福降生在这个家族开始,他们每一个人就有着责任去守护和赢得家族的荣誉。凯莉.布里克是如今的王后,梅丽.凯特(埃尔玛的亲姐姐)是邻国特斯凯王国的王后。似乎对这个家族的女子来说,成为王后是需要达到的最终目标,再不济也要是某位威名显赫的公爵先生的夫人。

这个家族在培养女孩时,成婚前要求她们应该以一个公主的行为举止要求自己,比如足够俏皮和礼貌能够让其他贵族的青年男子为她们神魂颠倒。成婚后要以一个王后的行为举止约束自身,足够端庄和远虑,以便她们的丈夫可以在外安心而不需要为家庭内部或领地内的事情烦忧。

再将大女儿嫁往邻国成为王后之前,斯兰卡一直这么认为并且这样教育他的女儿,认为这样的女子才是他们的荣耀。

可当大女儿远嫁,儿子进入军队后,斯兰卡的内心突然觉得落寞,他对孩子的不舍一时犹如海啸般袭上他的心头,但这种情绪是会被这个家族的人所诟病的。斯兰卡在小女儿埃尔玛出生之后,他一心希望女儿可以开心,可以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即使嫁人,也不必远嫁,以便她可以随时回家,如果她想家的话。他的妻子十分支持丈夫的这种想法和行为,他的妻子西里辛娜.卡迪罗克一直对他是如此体贴和理解。

埃尔玛躺在草地上,身旁的大黄狗早已睡着,发出“呼呼”的呼噜声。埃尔玛转过头微微一笑。轻轻用手碰触黄狗的鼻子,它不禁用舌头舔了舔。埃尔玛快速收回手。

“埃尔玛!埃尔玛!”家的方向传来斯兰卡的喊声。

埃尔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当脚步声越来越近,埃尔玛马上闭上眼睛。斯兰卡越走越近,当他看到眼前草地上躺着的一人一狗时,他有些苦笑不得,斯兰卡拍了拍一旁的大黄狗。大黄狗被拍醒了,被突然叫醒明显有些恼火“呼……汪!”

斯兰卡对大黄狗比了个手势“嘘”,大黄狗只好闭上嘴,哼哼了两声,爬起来跟在斯兰卡的身后,斯兰卡抱起“熟睡”的埃尔玛向家的方向走去,大黄狗在身旁紧紧跟着。

一人一狗走在草地上,月光为他们照亮方向,萤火虫漫步在草地周围,夜晚的微风让人觉得清爽,不过吹得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很冷,激起人的一身鸡皮疙瘩。男人到了门前,斯里(管家)打开门,狗先跑了进去,跑到自己的小窝,趴下去,闭上眼睛。

斯兰卡来到书房,西里辛娜闻声转过头,然后她从沙发上拿起深绿色并底边带有穗边的披肩披在身上,迎了上去“斯兰卡,埃尔玛睡着了?”她轻声问道,声音温柔极了。

“嗯,我先把她抱回房间”斯兰卡回答道。

西里辛娜点了点头,她让站在一旁的贝茜拿着烛台跟着斯兰卡一起上楼。到了埃尔玛房间门前,贝茜把埃尔玛的房间门打开,斯兰卡走过去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贝茜关上了窗户,并拉上紫色绒布带有绣球花样式的窗帘,壁炉中的火使整个房间暖和和的,很容易引起人的困意。随后两人走出房间,贝茜关上了门。

斯兰卡走下一楼回到书房,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雪茄并点上火,西里辛娜坐在他右旁的小沙发上。

她皱起了眉头,神情十分忧虑,目光沉重,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那件事是真的吗?”

斯兰卡拿出嘴中的雪茄,提到这事,斯兰卡也变得严肃起来,但更多的是无奈“是真的。特斯凯要和马齐亚(特斯凯周边的一个小国)开战了。”

西里辛娜叹了口气“好战的特斯凯,它这两年可一直没消停过。”西里辛娜注视着斯兰卡的眼睛“我比较担忧。”

“什么?”斯兰卡转过头瞧见西里辛娜皱在一起的眉毛,表情十分忧伤。斯兰卡牵起她的手,轻抚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西里辛娜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背“它会不会有一天向法尔罗宣战”

斯兰卡放松的摇了摇头“放心吧,两国现在交好,而且梅丽是出身于法尔罗的王后。”

斯兰卡的轻松模样没有减轻西里辛娜的担忧,她还是十分忧虑“我可不敢完全相信蛮人会被文明世界而教化,他们还不如蛮人,因为他们比蛮人狡诈。”

斯兰卡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西里辛娜以减轻她的负面情绪。

西里辛娜突然在心里感慨,为什么周边是一个好战的国家。其实她忧虑的是小女儿的成长环境和她的归宿,埃尔玛还没长大,她还没有好的归宿。西里辛娜在心里默默祷告,愿两国可以一直和平下去,如果真有不可避免的战争,也要等到埃尔玛有了强大的依靠后。尽管卡迪罗克家族可以护着埃尔玛,但是她毕竟不能一直待在家族的羽翼之下。想到这里,她觉得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西里辛娜开口向斯兰卡说道“亲爱的卡迪罗克先生,这些天我一直在说,埃尔玛的年龄不小了,她不能再这样像个乡下女孩一样无拘无束。我们要让她开始学宫廷礼仪了。”

斯兰卡再次从嘴里拿出雪茄“亲爱的卡迪罗克夫人,别这么紧张,你看,埃尔玛现在不是很好嘛,况且她才8岁,不用那么着急。”说完又把雪茄放回嘴里。

西里辛娜觉得这话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哦!这真糟糕,你看看以前你对梅丽的教育,现在再看你对埃尔玛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况且现在形势这么紧张,越早打算越好。不管你怎样想,我已经打算写信给母亲请她来教埃尔玛一个贵族公主该是什么样子。我当年6岁就开始接受礼仪教育了。这样以便在她适龄结婚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贵族绅士。”

斯兰卡听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红木桌子旁,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别这么紧张,埃尔玛可以慢慢学,总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欲速则不达嘛。”

西里辛娜没再继续回答他,她起身从沙发旁的红木柜子的抽屉里拿出《圣经》,然后慢慢说道“我们到时间祷告了。”

西里辛娜摇响桌上的铃铛。斯里打开门走入书房“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请告诉大家,我们要祷告了。”

“好的,我这就去。”说完,斯里低下头退出了房间。

西里辛娜挽着斯兰卡的胳膊走向客厅。(每晚西里辛娜和斯兰卡会和仆人们一起祷告,祷告结束后,主人家就要上床睡觉了。)

斯兰卡坐在沙发上,仆人们逐渐走入大厅,没一会儿大厅站满了人。西里辛娜屈膝跪在地板上,斯兰卡起身跪在她的旁边,西里辛娜将《圣经》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双手合十放在大腿上。仆人们在站着的地方跪了下来。“主啊,怜悯我们吧。”西里辛娜开始吟唱圣歌,她领起后,其他人跟着她一起唱。圣歌结束后,就接着祷告,西里辛娜为她自己,她的丈夫和子女,愿他们自己身体健康,平安顺遂,保佑梅丽可以早日诞下一个王子,保佑她的儿子可以凯旋而归。为这座古堡里的仆人,为这些人的健康和他们家人,为她所生活的家园。“阿门。”祷告完毕后,西里辛娜的心里得到了极大慰藉,似乎这种慰藉比丈夫的理解还要使她感到内心放松,这也让这些仆人们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鼓舞。每一个人似乎都从上帝那里得到了真谛,实现了心愿。

仆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厅,回到楼下或是上楼等着为先生和夫人更衣。斯兰卡站起身,扶起了西里辛娜。西里辛娜将《圣经》放回书房的抽屉里,然后搀着斯兰卡的胳膊走上楼梯,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接着关上了那扇棕色的大门。

斯里将走廊上和大厅里的烛火熄灭一半,随后拿着一盏烛台回到了楼下。

一只萤火虫顺着打开的窗户飞到屋子里,然后又从另一扇窗户飞出,它最后飞到埃尔玛的房间,落在了埃尔玛的鼻子上。她早在爸爸抱着她回来时就睡着了,熟睡的女孩没有任何烦恼,微笑着,露出甜美的笑容。

萤火虫趴在她的鼻子上,熄灭了灯光……

鸡鸣声一遍遍在农场上空响起,就如同往常一样。古堡里的人是听不到这些的,他们有适合自己的叫醒方式。

侍女贝茜敲响了埃尔玛房间的门“埃尔玛小姐,该起床了。”被叫醒的埃尔玛睁开惺忪的睡眼,然后揉了揉眼睛,最后发蒙的从床上坐起来,接着她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并且将窗户大开。早晨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醒了她朦胧的睡眼,埃尔玛赶紧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好舒服。还是早上的空气最新鲜。’她这样想着。

她穿着浅黄色的睡裙走回到床边“请进来吧。”贝茜拿着洗漱用品走进埃尔玛的房间,埃尔玛开始洗脸,漱口。在这之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仔细端详着,然后抬头询问贝茜“爸爸说我长大后会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你觉得呢?”

贝茜为埃尔玛梳着头发,木梳划过埃尔玛棕色的长发,一梳到底“当然了,埃尔玛小姐,您肯定会越来越漂亮的。即使现在,威尔家的小少爷不是十分喜欢您嘛。”

澜迪.威尔是威尔家最小的孩子,比埃尔玛早出生几个月,不过两个人的身高相似。埃尔玛只觉得他是个好玩伴,她可不认为澜迪可以在她面前用哥哥的语气对她说话。

“澜迪可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他的胆子竟然比我还要小,和辛哥哥简直没有可比性,不知道辛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辛.卡迪罗克——埃尔玛亲哥哥,梅丽亲弟弟。)

贝茜把埃尔玛的头发梳洗好并编好,埃尔玛看着镜中的自己更加得意起来,眨着那双湛蓝的双眼,无比迷人。

“埃尔玛小姐,您要穿哪条裙子?”贝茜打开衣帽间的门询问着埃尔玛的意见。

埃尔玛正摇头对着镜中自己的发型左看看右看看“请给我拿那条浅紫色上面绣有绣球花的裙子。”

贝茜从衣橱里拿出那条裙子。她为埃尔玛穿上束腰,埃尔玛双手抱住床柱。贝茜在她后面勒紧腰带为她系上,贝茜贴心地说道“放心埃尔玛小姐,不会系得那么紧的。”埃尔玛松了口气,然后她又穿戴上裙撑。

贝茜站在矮凳上,把裙子从上面为埃尔玛套上。埃尔玛整理了下领口的蕾丝花边,望着试衣镜前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

贝茜将房间收拾好后离开了,在离开前她告诉埃尔玛她该下楼吃早餐了,先生和夫人正在等她。埃尔玛提起裙子,欢快的走下楼梯。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声音,斯兰卡在餐厅转头一看,埃尔玛穿着浅紫色裙子,犹如书中描写的花精灵一样,轻盈得走了过来,待埃尔玛落座后,斯兰卡说道“埃尔玛,你美极了,像个小精灵一样,我敢保证,你姐姐在你这个年纪都没你这么漂亮。”

埃尔玛听后笑起来“哈哈哈哈,哦!爸爸,要是姐姐现在在这,听到你说这个她绝对会生你的气。”不过这种话对埃尔玛很是受用。西里辛娜看了一眼斯兰卡,又对埃尔玛说“快吃早餐。”

仆人将早餐摆上餐桌,埃尔玛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西里辛娜边切面包边对埃尔玛说“祖母马上就要来了,你准备一下迎接祖母。”

埃尔玛听后瞪大双眼“为什么这么突然?祖母怎么突然来了?”埃尔玛对这个古板严肃的祖母一直不喜欢,因为她总会对埃尔玛提出批评。比如一个淑女该怎么走路,要怎么用餐,甚至连微笑都有标准。

对于无拘无束自由惯的的埃尔玛来说,这些犹如枷锁和死神的镰刀一样,让她避之不及。

她的祖母伊莎.卡迪罗克,是王后凯莉.布里克的亲姐姐,由于伊莎从小受到的贵族教育,使得伊莎一直是贵妇中的完美典范,并在当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埃尔玛的姐姐梅丽小时候就是被祖母教育长大的。如今又轮到了她,埃尔玛记忆里的祖母一直是衣着深色裙子,面料是昂贵的东方丝绸,手戴黑色皮质手套,手拿着一把折扇,扇子的扇骨由象牙制成,扇面以黑色的纱制成并饰以刺绣,可是祖母从未打开用它扇凉,常伴祖母的还有一把深绿色的遮阳伞。头戴一顶羽毛帽,帽子上总是有三根黑天鹅的羽毛,随着她走路,帽子上的羽毛轻轻摇曳。

单是衣着外表就让伊莎祖母看起来给人以压抑的感觉,更不必说祖母总是板着脸,即使当聊到那些令人捧腹大笑的事情,她依然是那副表情。让在座的其他人觉得,自己的笑声反而是不正确的。

西里辛娜蹙眉“不可以对祖母如此没有礼貌。你的祖母这次要来教导你礼仪。确保你有一个贵族小姐的正确姿态,除此之外,你现在还要再学三门语言。”

埃尔玛听后感觉史前大洪水要来了般,末日就在眼前。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父亲,斯兰卡的话让埃尔玛彻底绝望“这回我救不了你,我和你妈妈意见一致。”西里辛娜抚上斯兰卡的手,微笑着。

埃尔玛快速吃完早餐,“埃尔玛,不要吃得太快。”埃尔玛在她母亲说完之前就离开了餐厅,她跑到她的秘密花园,然后躺在草地上,双眼合起来,感受早晨美好的阳光,她还在消化早上西里辛娜说的那些话“哎呀”埃尔玛大叫一声,一颗松果砸到了她的脸上,埃尔玛拿起松果,向树上望去“多粒,这样打招呼可不好。”

小松鼠开始吱吱的叫着,手还比划着。

“所以,这是你不小心掉下来的。”

多粒点了点头,埃尔玛踮起脚,多粒爬到低树梢接过松果,然后迅速爬会树上。

埃尔玛继续躺在草地上,嘴里哼着歌。

多粒爬下树,用身体蹭了蹭她的手指。

“多粒,你来了。”

“吱吱吱吱。”

埃尔玛站起来跑到秋千前,这秋千挂在树上,是之前田地里的农夫为她做的。她蹲下身伸出手,多粒爬到她的手心,埃尔玛把她放到肩膀上。多粒站在上面,双爪掐腰,显得威风凛凛。埃尔玛坐在秋千上,双脚蹬地,身子和秋千向后仰,紧接着双脚离地,秋千缓缓运动起来。

刚才威风凛凛的小松鼠,在秋千运动的一瞬间就趴在肩膀上,双爪紧紧抓住埃尔玛的衣服。

秋千并没有运动的特别快,因为小松鼠害怕。埃尔玛看着眼前美好的景色,沉醉其中,暂时忘记了烦恼。“在祖母到来之前,先不去想这些了。”远处山上长得郁郁葱葱的树木,悬崖边,一泻而下的瀑布在远处可以听到“哗哗哗”的声音,而后是被耕种的土地,幼苗直立起来。周围的茂密的草地,嫩绿的小草,满是清晨的活力,被露珠滋润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犹如绿翡翠。微风吹过,是柔和的,清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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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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