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在午饭前回到古堡,她摘掉手套和帽子,女仆接过它们后退下了。伊莎去到餐厅,侍从为伊莎拉开椅子,伊莎坐下后其他人也都入座。
“母亲,我让人收拾出一间房间,供您和埃尔玛使用。”西里辛娜对伊莎说道,伊莎听后点了点头。
“这样想必就准备完全了。”伊莎端起酒杯的手突然停住了,她想起了什么,接着面向西里辛娜“对了,埃尔玛的三个外语老师你请到了吗?”
“嗯,是的,不过只请到了两位。意大利语老师与梅丽当年的老师是同一个人,是弗里特维奇先生;法语老师,我找的是维尔奇先生,他的声望还算高,是维里克特伯爵夫人向我推荐的。至于西班牙语老师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来了几个人面试,但感觉都不大行。”
“那就不用找了,我今天拜见王后,她还与我提起埃尔玛的外语学习,若是我们需要,她可以让卡里卡布尔小姐来教埃尔玛。”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卡里卡布尔小姐是皇室专用教师。”西里辛娜愉悦地捂住了胸口。
“除了这些外,埃尔玛还要多学些东西,除了语言、礼仪,还要学习文学以及一些乐器陶冶情操。当然,我们的信仰千万不能疏忽,不过我相信这你比我还要重视。”
“是,是的。那是万万不会被疏忽的。其他的,全按母亲说的。”西里辛娜听后感觉伊莎提到的那些很有必要,不过她又有些忧虑,毕竟埃尔玛自由惯了,她如何受得住。
“母亲,这么多埃尔玛会受不住的。”斯兰卡想帮埃尔玛说情。
伊莎摆摆手“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些都要学习,又没说现在都要都加上。她已经8岁了,年纪并不算小了。身为贵族中的上层阶级,怎么能和其他贵族小姐一样,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与她们区别开来。我们不是普通的贵族,我们的地位在法尔罗举足轻重。”
埃尔玛在一旁如坐针毡,她无精打采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她就像没有了味觉一样,吃什么都食不甘味。她清楚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饭后,埃尔玛跟在伊莎身后,两人走到二楼最东边的房间,伊莎推开门“进去吧。”
埃尔玛耸了耸肩,垂着头走进去,“停下,回来。”
埃尔玛停住脚步,转过身又走回门口,伊莎拿着她那把常年未打开的扇子敲了敲埃尔玛的后背,“背挺直,头抬起来不要这样垂头丧气,双手四指并拢弯曲,虎□□叉,右手在左手上,置于腹前。目光看着前方,慢慢的走过去。按照我说的再走一次。”
埃尔玛别扭的按着伊莎的步骤向房间里走去,她觉得很别扭,身体这样很不习惯,她身上仿佛有虫子在爬一样,让她心急。明明是走在平地上,她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上,仿佛下一秒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汗水从她的额头流下,她并不是因为这样走路而紧张,她紧张的是与伊莎共处一室,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没消去对伊莎的恐惧。汗水流过她的脸庞,流到下巴,然后形成像水滴一样的形状,最后向下掉落,砸在地毯上。明明房间的壁炉里没有火苗,这个时候的气温也并不高,可埃尔玛感觉自己处在夏日炎热的天气中。
好在终于走到了桌子旁,伊莎走过去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她让埃尔玛坐在她对面。埃尔玛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屁股向下坐去,她向后靠在椅背上。
“埃尔玛站起来。”伊莎厉声说道。
这让埃尔玛激起了一身冷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真是糟糕!糟糕的走姿,糟糕的坐姿。”伊莎叹了口气“埃尔玛坐下的时候要用双手向下抚平你后面的裙子,然后坐在椅子上,坐在椅子上的面积不能超过整张椅子面积的一半,背部挺直,双手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若是没有桌子,就放在你的腿上,你来做一下。”
埃尔玛想着‘要想坐下,只能按照她说的做,这些东西好麻烦。’
她无力改变此刻的现实,乖乖听着伊莎的教导坐在椅子上。
“这样像话多了。”
伊莎坐在她的旁边问道,语气放缓许多“埃尔玛,你认为学习礼仪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埃尔玛无心去想这些,也不愿意去想,现在的样子让她十分不自在,身体好像被束缚住了,她好想离开,或是跑回自己的房间,或是跑到花园躺在草地上。
“那就现在去想。”伊莎铁了心想让埃尔玛说出一些东西。
埃尔玛耐下性子开始去想。“为了体现贵族公主的教养,为了维护卡迪罗克家族的荣耀。”
“这些太宏大了,它对于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提升自己的修养。”
“这确实是它的一个好处。”伊莎起身向着窗边走去“学习礼仪是提高自身的体现,你自己有教养,在交际中它可以为你迎来别人对你的尊重和好感。在关键时刻它可以为你带来帮助。你的思想和心性会在学习礼仪的过程中被重新塑造。”
埃尔玛点点头,“我明白了祖母。”
“现在形势紧张,我们恐怕也会收到影响。所以,你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我不明白。我们家族如此强大,而且特斯凯并不是对法尔罗宣战,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战争中,不会因为我们是卡迪罗克家族的人,就能确保我们幸免于难。”伊莎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落寞,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伊莎转过身,转移了话题“将我教你的这些好好练习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伊莎离开了房间,随着“咔嚓”一声,埃尔玛向后靠在椅背上,“唉!”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埃尔玛以为伊莎回来了,立刻起身恢复刚才的坐姿,当她发现进来的人是西里辛娜后,身体放松的又靠在了椅背上。西里辛娜走上前,轻拍着埃尔玛的肩头。
“今天怎么样?”
“好累呀,真不想学这些。”埃尔玛抱怨道。
“这可不像话,你要学会适应,而且这些东西你必须学,你未来会用到的。相信我,不久你就会知道它的好处。”
埃尔玛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妈妈,刚才提到战争,祖母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糟糕。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西里辛娜倒是没想到埃尔玛会问到这个,不过她知道,埃尔玛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她很容易就会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她有些悲伤地告诉了埃尔玛事实“祖母有一个马齐亚朋友,前两天被特斯凯的人杀害了。那个人与你祖母是多年的朋友,半年前,她们还聚在一起。谁也没想到,现在却......”
埃尔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的嘴也不自觉张大,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祖母那番话中的意思,“即使你是卡迪罗克家族的人,也不能确保自己幸免于难。”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太可怕了!”埃尔玛有些被吓到了。
“是的,那确实可怕。”西里辛娜注意到女儿的异样,她牵起埃尔玛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走吧,我们下楼去栽花。”埃尔玛听到栽花缓过了神,她的心里突然生起了兴致,由被动变为主动,她松开西里辛娜的手跑出房间向花园跑去,西里辛娜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走在后面。
西里辛娜酷爱养花,她不喜欢那些放在花瓶里插好的花,她喜欢那些长在土里还在肆意盛开的花,因为这些花还是自由的,没有人决定它们的去处。
她选了很多品种的花种在花园里,夏天的时候,蝴蝶和蜜蜂是这里的常客,花园就像一个小的生态系统。
西里辛娜圈出一块地用于她自己栽花。
“母亲这些是什么花?看着很像玫瑰。”埃尔玛蹲在一个大箱子旁,看着箱子里的花朵,粉红的花瓣儿,不过现在都是花苞,‘真期待它盛开的样子。’
“这些是蔷薇,它与玫瑰长得很像,但比玫瑰更常见。”
西里辛娜递给埃尔玛一副手套和一把铲子。
埃尔玛开口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先把这片地的土刨开,使用铲子小心地将蔷薇从箱子中挖出,尽量保持根系完整。避免损伤主根和侧根。将蔷薇放入坑中,确保其根部舒展。然后,回填土壤,轻轻压实。”西里辛娜一边说一边为埃尔玛做示范。
埃尔玛点点头,埃尔玛按照母亲的示范开始了动作。
“明天你的三个外语老师就要来给你上课了,每一节外语课一个小时。”
埃尔玛拿着小铲子的手一顿,然后开口说道“我可不想学这些,我又听不懂那些话,学了有什么用。而且祖母说战争会对我们造成影响,那现在还要像以前一样吗?还有学这些?”
西里辛娜严肃的看向她“埃尔玛,在这种事情上你绝不可以耍小性子,我们没送你去贵族学校,而是让你在家里学习,这已经比其他贵族小姐轻松多了。埃尔玛,我向你保证,即使有战争,我们家族也不会受到影响,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因此改变。”
埃尔玛撅起嘴表示无声的反抗,可她的反抗是无效的。
第二天伊莎教了她餐桌礼仪,由于西里辛娜平时也教她这些,今天的学习倒是轻松很多。
上午埃尔玛迎来了第一节意大利语课。埃尔玛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他是什么样子?’
终于,有一个老头儿打开门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连眉毛都白了,蓄着长胡子,当然胡子也是白的。他的背有些驼,而且行为很随意,埃尔玛认为他没认真学过礼仪。
“你好,埃尔玛小姐,我是柯维.弗里特维奇,是你的意大利语老师。”
“您好,弗里特维奇先生。”埃尔玛起身向他点头。
“真是个有礼可爱的小姐,快请坐吧。”他望着埃尔玛与当年梅丽相似的面容,突然感慨道“当年梅丽王后的意大利语就是我教的。现在想想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您教过梅丽姐姐,那她学的好吗?”埃尔玛好奇的询问他。
“当然,王后殿下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她是我见过学意大利语最快的女孩儿。当然我相信您肯定也会很有天赋,我们开始吧。”
弗里特维奇先生送给埃尔玛一本意大利语的书。
“我的每一个学生我都会送给他们一本意大利语的书。”
通过刚才的交谈,埃尔玛觉得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结果证明确实如此,弗里特维奇先生是一个幽默风趣的老头,他很懂得如何吸引人的兴趣,尤其像埃尔玛这样的小孩子。
他与埃尔玛讲了很多当年他在意大利的事情,每当他讲到这些时,埃尔玛都十分感兴趣,因为那些事情很吸引人。让她印象最深的是弗里特维奇先生说有一次他在意大利的街道上散步时,他被一个意大利人手里拿的鹦鹉吸引,结果一没留神,他的侧脸撞在了路旁的灯杆上。
埃尔玛听后忍不住偷笑,但觉得若是笑出来对弗里特维奇先生很不尊重,强忍着憋笑。
“哈哈哈,小姐,想笑就笑出来吧,您这样像极了鼓起腮的青蛙。”
埃尔玛听后开口大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哪件事情笑出来,或许两件都有吧。
埃尔玛的第二节外语课是法语课,她希望新老师也能够像弗里特维奇先生一样幽默风趣,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士,身材挺拔,五官很立体,但是他的头发很稀疏,脑袋前面几乎秃顶。
“您好,埃尔玛小姐,我是您的法语老师里尔.维尔奇。”
埃尔玛偷笑了一下,但里尔没有看到。里尔的口音很奇怪,主要是说话的发音方式很奇怪。直到听到他**语,她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说话的发音方式完全是按照法语的发音方式来的。
“您好,维尔奇先生。”埃尔玛起身向他点头。
“您请坐,我希望您能通过我爱上法语,这是门有趣的语言。”
直到后来埃尔玛才知道维尔奇是个法国人,但他的长相与法尔罗王国的人的长相很接近。
前两节外语课,埃尔玛在快乐轻松中度过,主要是这一天都没再听到那令人感到害怕、惹她厌烦的“战争”话题,她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平静,闲适,重要的是“正常”。
下午,她开始了最后一门外语课——西班牙语。
西里辛娜特地叮嘱了她,卡里卡布尔小姐是皇室专用教师,埃尔玛一定要表现的足够有礼,给卡里卡布尔小姐足够的尊重,这些话无形给埃尔玛施加了压力,使她还没见到卡里卡布尔小姐,就感到紧张。
‘没准儿她和前面两个人一样是个有趣的人呢。’埃尔玛在心里默默希望着。
这时门打开了,一位女士大步走进房间,她衣着黑色长裙,深棕色的头发被利索的梳到脑后扎成发髻,她戴了一个扁圆的眼镜,两个镜腿上挂着眼镜链。眼神透过镜片给人以犀利严肃的感觉。她面无表情的行过礼,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您好埃尔玛小姐,我是安娜.卡里卡布尔,您的西班牙语老师。”
埃尔玛起身向她点头。
“您请坐。”
卡里卡布尔小姐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本书又大又厚,它摊开在桌子上占据了桌子一半的面积。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西班牙。”
“很抱歉,我了解甚少,您可以与我讲讲吗?”
“我很乐意,西班牙是个很美丽的国家,那里的人热情奔放,有一种舞叫弗朗明格舞,它最能体现西班牙人这样的性格。”
“很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冒昧的问您一句,您会跳弗朗明格舞吗?”
卡里卡布尔向上扶了扶镜框,“是的小姐,不过我跳的并不好。”
埃尔玛总算与三位老师见过了面,她对于他们最初的印象都很好,除了卡里卡布尔小姐,她不苟言笑,而且很严肃。
关于埃尔玛最讨厌的“战争”话题,也迎来了最后的结局:马齐亚被特斯凯占领,特斯凯人奴役了一部分马齐亚人。西里辛娜对法尔罗王室没有救援马齐亚的行为很是不满,她认为不该看着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就那样被一个爱好战争的国家而占领。埃尔玛对此依然没什么感触,除了得知伊莎的挚友死在了战争中,毕竟从始至终,她只是从大人们的聊天中了解了只字片语,不过她觉得结束了就好,这样大家再也不会谈论它了。
埃尔玛一转眼跟着她的外语老师一起学习了6年,转眼就到了14岁,从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儿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西里辛娜与斯兰卡商量着是否要把她送去贵族学校上学,这样她可以多接触和认识其他人,两人与伊莎商量着,伊莎认为这样很有必要。于是两人结了三位老师最后一次课的工资,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埃尔玛,埃尔玛听后很高兴,因为澜迪一直在贵族学校上学,他经常与埃尔玛讲到学校里好玩的事情。
“我很乐意,威尔家的三兄妹也在里面。”
三个人一拍即合,第二天斯兰卡乘坐马车去里德学校去询问入学的事情,几乎所有贵族或是商人家的孩子都在里德学校。一来大家同属一个阶级,二来子女所交的朋友都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这样就有了交集。
很快斯兰卡乘着马车回来了,埃尔玛打开古堡大门,走下台阶,来到斯兰卡身边。
“怎么样爸爸?还顺利吗?”
“明天你就可以入学了,校长先生很欢迎你,你会和威尔家的孩子在一个班级。”
“这再好不过了。”
天一亮,在贝茜去到埃尔玛房间前,埃尔玛就很有精神的起床了,她让贝茜快些为她梳妆穿衣,她选了一件浅蓝色长裙,吃过早饭后,斯兰卡带着埃尔玛坐马车去到了学校,两人去到了校长室,斯兰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斯兰卡推开门进入,校长一看到两人立马起身迎了上去。“侯爵先生,埃尔玛小姐,快请坐。”
“先生,埃尔玛小姐今日就可以入学了。”
“好的,好的。大力!大力!”校长对着门外喊道,不一会儿那个叫大力的男人来到办公室。
“先生,您找我?”
“是的,快带埃尔玛小姐先去教室,是三楼的教室。并且将小姐的书选好后送到教室里。”
“好的先生,埃尔玛小姐,您请随我来。”
埃尔玛起身向斯兰卡告别,便跟着大力离开了。埃尔玛抬起头看着他。大力,人如其名,他的确长得高大威猛,身材强壮。
‘真是个高大威猛的家伙。’
两人从二楼上到三楼,大力在一间教室门前停了下来,埃尔玛也停在他的身侧,接着大力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
“斯丽小姐,这是埃尔玛小姐。”斯丽是个年轻的女人,看着二十几岁,一头乌黑的长发。
“埃尔玛小姐,欢迎您,您先坐到凯丽.威尔小姐旁边。”斯丽微笑着看向她。
埃尔玛点点头,走到凯丽旁边坐下,凯丽微笑着看向她,埃尔玛同样笑着回应她。
“大家停一下。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成员,埃尔玛.卡迪罗克小姐。”
斯丽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澜迪,他双手很用力的拍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声音。埃尔玛起身向大家点头,等她坐下来后,埃尔玛转过头,她发现她旁边是一个男生,金色头发,白皙的皮肤,他的五官很立体,而且瞳孔是蓝色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希腊雕像,精致极了,埃尔玛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英俊的男生。如果他对她做了什么无礼的事,她恐怕都想不起要生气,埃尔玛被这张脸深深吸引。
‘他真好看。’这是埃尔玛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个男生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向她微微一笑。
埃尔玛害羞地转过头,她的心脏狂跳不止,这种神奇的感觉让她意外‘我怎么了?’
下课后澜迪和贝蒂围在埃尔玛身边。
“你终于来了。昨天回去后,爸爸告诉我们你也要来时,我们激动的发出了欢呼。”澜迪说道。
“我也很开心能来这里。”埃尔玛忍不住想要打听她旁边的那个男生“对了,我左边那个男生是谁?”澜迪的视线随着埃尔玛说的方向,向左边看去。
澜迪看着空位想了想“奥!那是修.奥蒂洛莱。奥蒂洛莱家的小儿子。上个月才来的。”
“他怎么样?”埃尔玛对他非常好奇。
“他这个人不爱讲话,无论男女都和他说不上几句话。性格很古怪,不过长得很好看,班里的女生对他都很有好感。”
埃尔玛对澜迪的话有点怀疑,‘他刚才明明对我笑了,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才对。’
“他如此英俊,小姐们对他有好感再正常不过了。我对他也有好感,我必须承认。”不过埃尔玛对于一个这么受人喜欢的人,却产生了一些敌意。
澜迪开口想说些什么。这时,修捧着一摞书走到埃尔玛面前,“小姐,这是大力先生让我带给你的。”
“好的,很感谢你,请放在这边。”埃尔玛微笑着看向他,笑容温柔且甜美。
修把那些书放在她的桌子上,埃尔玛拿起上面的第一本书,修却伸手抓住了书的另一边。
“这是我的,小姐。”
“很抱歉,你请拿走吧。”
修拿着他的书回到座位。澜迪看着这些书,“真奇怪,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偏偏你一来他就帮你。埃尔玛,看来你的魅力很大嘛。”
埃尔玛微笑着,她对于澜迪的最后一句话受到启发,‘若是我吸引到了修,这不就证明我很有魅力吗?而且他肯定对我也有好感。’
埃尔玛从来不愿意否认她有着强大的魅力,若是有人比她还有魅力,她会想方设法把那人比下去,她绝不愿意让自己的魅力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埃尔玛心里偷偷计划着。放学后,埃尔玛跟在修的身后,等他上了马车,她故意走到修的身边,“修,明天见。”
修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到他的马车即将出发时,他才回了句“明天见。”
埃尔玛高兴的坐回到马车上,西里辛娜看着她的状态,“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
“我太喜欢这里了,巴不得快点到明天。”
西里辛娜微笑着,她觉得埃尔玛似乎适应了学校的生活,便没有什么忧虑了。
连着几天修发现埃尔玛总是能在他刚进入校园的时候,从后面走上前和他打招呼,“真巧啊。早上好,修。”
修起初对于她的这种行为疑惑不解,他不愿意与这位主动的小姐有什么交际。不过一连几天之后,他觉得埃尔玛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看起来只是想向他表示友好。修也开始回应她,他对她有了一种感觉,修认为埃尔玛活泼、美丽,与那些过于注重礼节的小姐很不同,她们一面想接近自己,一面又觉得那样无礼,看起来扭捏极了;埃尔玛并不是无礼,而是她的举止很自然,不像其他人那么刻意。
可是突然有一天修刚进入校园,本以为会继续见到埃尔玛的时候,她却没有出现。‘她发生了什么事?’修带着疑惑走到教室里,她发现埃尔玛已经到了,并且正和凯丽有说有笑。
修不解的坐回座位,放学的时候埃尔玛也没有与修说再见,这让修更不解‘她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太冷漠把她吓走了?’后几天,修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他没有下马车,而是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好像在等着谁。不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马车闯入他的视线。
埃尔玛从马车上下来,路过修的马车的时候,甚至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便进入了校园。修打开车门,跑下去,然后放慢速度,缓缓走在埃尔玛身后,他想他该如何和埃尔玛开口,思来想去,最后修鼓足勇气走到她身边,“你好,埃尔玛。”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埃尔玛注意到了他,她露出微笑“早上好修,你的脸怎么红了?难道是生病了?”
“没,没有。我先走了,再见。”
修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落荒而逃,埃尔玛露出得意的笑容。
‘总是主动找他太无趣了,我要晾他几天,让他主动来找我。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确实对我有好感。’
下午,埃尔玛还是没有与修说再见,直到她上了马车,修走到马车旁边说了句“再见,埃尔玛。”
埃尔玛坐上了马车,微笑着回复他“明天见,修。”然后,车夫驾着马,马车从修身边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