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心惊胆战地回头,怂包一样对陆烬野说:“先生,要不你站我身后吧?我害怕。”
陆烬野嘴上毒舌,还是跟了上去:“你看你那样子,做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咔嚓——”
陆烬野踩坏了大鹅生在岸边的蛋。
原本只是展翅威胁的大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扑上来就扯季书言的衣服。
“先生救我!”
“你他妈不要把我往水里拉啊!”
“先生我不会游泳——”
“你以为我就会?”
“先生——咕噜咕噜——”
大鹅扯季书言,季书言因为害怕扯陆烬野。季书言比陆烬野矮小,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栽进水里。季书言直接呛了水。
“把手给我。”
季书言不等陆烬野反应,在大鹅的威胁下直接扒到了陆烬野身上:“先生救我——”
大鹅失去了季书言这个攻击目标,把邪恶之嘴转向陆烬野:“嘎嘎。”
好在陆烬野不怕大鹅,之前不过是嫌弃它乱拉排泄物:“滚一边去,少来碰瓷本少爷。”
“啊啊啊啊啊——”
陆烬野的耳朵几乎要被季书言吵聋:“你喊什么!”
季书言窝在他身上哭:“它咬着我的腿了……你踢它等于扯我的肉……”
陆烬野最见不得别人哭,更何况是个男人。他皱着眉:“哭什么,忍着点。”
他一手抱着季书言,一手提起大鹅,手指撬开它的嘴。在解放季书言之后,他顺手把大鹅掐断了气,往岸上一丢,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陆烬野的力气让季书言特别惊讶。他想到之前陆烬野要是真嫌弃他,踹他一脚至少得骨折:“先生,你力气这么大?”
陆烬野继续毒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细胳膊细腿。”
季书言看着那只断了气的大鹅,想到他到底没有见死不救。好奇心之下,他决定还是问个清楚:“你是不是……不讨厌我?”
陆烬野的情绪有些复杂。
讨厌季书言?
他不讨厌季书言。
在顾家,只有季书言会哄他。其他员工看到陆烬野发脾气,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倒好,骂完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他让季书言下水抓鹅,其实早就怀疑他会捉弄自己——虽然没有证据,但季书言肯定有份。他的情绪一直挂在脸上,给他看。
那有好感吗?
多少有点天方夜谭。
季书言对陆时野的感情太深,就算陆烬野没有把他们的关系误解成爱情,也不可能有机会产生好感。
陆烬野不嫉妒陆时野,就不会把季书言留在顾家。他恨陆时野,所以他没有发现,自己正被季书言的人格魅力慢慢折服。因为关系错位,衍生出来的感情才难以察觉。
陆烬野果断放手,让他直接坐进水里:“是啊,讨厌死你了。给我去炖大鹅。”
全书唯一一次不用辛苦追老婆的机会,这小子就这样浪费了。
季书言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有点不服气:“知道了。”
反正季书言摸清楚了——陆烬野不是真的讨厌他。加上之前尝到了“反击”的甜头,他故意没有问口味偏好。
陆烬野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去。我算是发现你这个人的问题了——一张嘴总是哄人,喜欢光说不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