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无辜躺枪,好在没被陆烬野辞退——那天晚上他找人把书房收拾干净,又灰溜溜躲回自己房间,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早碰上季书言,陆烬野挂上玩味的笑脸:“季书来了?不是你晚上说要把它弄过来炖的?”
季书言尴尬笑着继续哄他:“好好好,我把它炖了。”
“你倒是下去捉它啊。”
陆烬野知道他干说不做,脾气越来越暴躁。
“好了好了,我马上喊人过来。”
季书言也不想下去,只能先哄着能赖多久是多久:“没事没事,人马上就来了。”
好在那只大鹅精得很,看到情况不对,冲人叫两声就往水里跑去。
陆烬野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大鹅还跑了,怒火从脚底板升起。加上人多不好彻底发作,表情竟然有些扭曲:“季书言,从今天开始,一天之内最好在我面前说话不超过十句。”
“先生,不要啊。”
“第一句。”
“先生,我不是故意把大鹅放进来的。”
“第二句。”
季书言在陆烬野的绝情下彻底折服,闭上嘴巴,只敢用单音节回应:“嗯。”
陆烬野没给他好脸色:“后天,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没有及时把大鹅端到我桌子上,那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季书言不甘心,又不敢多说:“嗯嗯。”
陆烬野听出他多加了一个“嗯”字,多少带着不满:“第五句。”
季书言在心里蛐蛐:这样也算?陆烬野你还是人吗?我诅咒你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他对陆烬野的不满达到了顶峰。再看到陆烬野跟没事人一样往自己卧室方向走,他更加不爽。
视线落在大鹅身上。那畜生浮在水里,不敢上岸——陆烬野安排了人在岸边守着,只要它敢上来,就赶回去。
此时,一人一畜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天边刚刚翻出白肚皮,陆烬野顶着两个黑眼圈,推门大喊:“谁他妈把大鹅弄上岸的?”
季书言幸灾乐祸地跑过去“关心”:“先生,怎么了?”
陆烬野一边穿外套一边往水边走:“季书言,是不是你报复我,让它上岸的?”
季书言无辜地指了指鹅:“先生,我可是最最最最贴心的员工。我担心你睡不着觉,自己义务加班帮你守夜呢。”
陆烬野看向他的两个黑眼圈。这人一直是老实本分的软柿子,便没再理他:“那你们是怎么回事?”
站在岸边的男佣暗叫不好。昨天晚上他们发现大鹅没有出声,加上大家都困了,便偷偷回去睡觉。
季书言预判了陆烬野的措辞,主动帮男佣说话:“昨天晚上我们一直没有离开,估计是大鹅自己偷偷跑上去的,故意装老实骗我们。”
陆烬野心里十分不爽,抬头看看周围没有监控,第一次甘认倒霉:“靠。昨天晚上它跑我门口叫,我一出去它就藏起来不喊,专等我睡下了才出来嚯嚯我。真是见鬼了。”
季书言心里乐开了花。不枉他蹲在草丛里替大鹅放哨那么久。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烬野回头,死亡凝视:“季书言,你好像笑得很开心啊。”
季书言暗叫不妙:“没有没有,先生,我对顾家的忠心天地可鉴。”
陆烬野就等着他这句话:“下去把鹅抓上来,我才相信你。”
季书言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陆烬野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把裤腿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