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是爱情,男人和女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男人和男人之间。爱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但它藏在无数具体的瞬间里,是两个人在细碎日常里的同频与牵挂。
是深夜聊天时,明明困得眼睛发涩,却还想多听对方说一句“今天的小事”;是吃到好吃的东西,第一反应是“下次要带TA来尝”,看到好看的风景,下意识想“要是TA在就好了”;是吵架后明明还在赌气,却会忍不住担心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冷战时路过对方喜欢的店,还是会停下脚步。
也是像全世界的人那样,从深夜熬到晨光漫进窗,忘了时间,忘了疲惫,只觉得和彼此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比夜色温柔,比晨光珍贵。
它甚至可以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更多时候是“我愿意为你,把日子过成两个人的样子”,愿意在漫长岁月里,把“我”活成“我们”。
我顶着黑眼圈,明明是熬了一个通夜,可神经却异常清醒着。我坐在同桌身旁,他微微一偏头看见我这诡异模样,像见鬼似的,身体剧烈的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啦一声响。
“大哥,你这…你这黑眼圈,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我表白了。”我眼角都带着兴奋的笑。他马上凑了过来“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无名指的指根上赫然套着一个戒指。同桌原本还笑的脸,瞬间僵住了。猛地攥住我的手,眼神直勾勾盯着戒指,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说话“干!你这是表白了还是和她求婚了?!”。
我笑着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会一直在一起。”,我身体往他身边凑了凑“表白以后该干嘛了?”
“约会吧,在一起之后就要一起走出门去约会。”。
周六的晨光比闹钟醒得更早,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房间时,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轻轻落在床头的小熊玩偶上,连玩偶的绒毛都泛着软乎乎的光。我翻了个身,指尖碰到我身旁的牧尘,瞬间没了赖床的心思,手脚麻利地坐起身。
我摇晃着牧尘,“起来了牧尘。牧尘。”他没醒,只是皱了皱眉,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我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软:“起来了牧尘,我们令天得出去约会。”。
下一秒,他忽然睁开眼,又慢慢抬起脑袋,额前的碎发还乱着,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平时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像蒙了层薄纱的玻璃珠,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我脸上,眼底的茫然还没散,却渐渐漫开一丝疑惑。“去…去干嘛?”。
“约会啊!情侣都得出去约会!”。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蹭得眼尾有点发红,脑袋也跟着轻轻晃了晃,像是还没彻底从梦里醒过来,连带着那点疑惑都显得软乎乎的,没半点杀伤力。我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刚碰到他的耳廓,就见他眼睛眨了眨,带着点睡醒后的依赖,将脑袋放在了我的腿上。
浴室的磨砂玻璃透着暖光,我挤好牙膏递给他时,他刚把水龙头调到温水,水流哗啦啦落在水池中,溅起细碎的水花。我们并肩站在镜子前,他接过牙刷的手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虚软,指尖不小心蹭到我的指腹,又轻轻勾了勾,像在玩闹。
镜子里的他头发还没梳顺,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刷牙时脸颊轻轻鼓着,泡沫沾到唇角也没察觉。我一边刷着牙,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往镜子里的他示意。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自己唇角的泡沫,才低低笑了声。
他从架子上取下那条叠得整齐的毛巾,先蘸了点温水,转头就往我脸上凑。我下意识躲了躲,他却稳稳捏住我的下巴,“别动,”他拿着毛巾的手放慢了动作,从额头到下颌,一点点细细擦拭,掌心的温度透过毛巾传过来。
我拿着两件衣服在身前比对,“这件怎么样?还是这件?”,牧尘笑着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向后倾着,,姿态慵懒又放松。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都好看。”。
我撇撇嘴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他抱住我,“只要是你穿,哪一件都好看。”说罢,还要亲亲我的脸颊。
我们牵着手,揣着零钱往巷口的生煎包店跑。玻璃柜里的生煎滋滋冒油,蒸笼掀开的瞬间,生煎的香气先涌了满脸,是面皮煎得焦脆的油香,混着肉馅里葱姜和肉汁的鲜,裹着热气往鼻尖钻,连指尖都沾了点暖融融的香味。
咬开第一口时,滚烫的肉汁差点烫到舌尖,他赶紧递来温豆浆,还笑着帮我擦去嘴角的油星,豆浆的豆香混着生煎的油香,在嘴里慢慢散开,他自己碗里的生煎却晾着,盯着我吃完第一只,然后又默默把他碗里的再放到我的碗里。
我们沿着河边的步道散步。风把柳丝吹得晃悠悠,他牵着我的手,手指扣得很紧,偶尔停下来捡片形状好看的落叶,夹进我的衣兜里。路过卖棉花糖的小摊,他非要买个粉白相间的,递到我嘴边时,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糖丝粘在唇角,我伸手帮他擦掉,他却趁机凑过来,把嘴里的甜味蹭到我唇上。
我们就和所有的情侣一样把所有时光泡在亲昵里,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不在乎别人投过来的目光,因为我们的视线落在彼此身上,周围的一切早就成了模糊的背景。
逛商场时,我们会互相为对方挑选衣服,他蹲下来帮我翻找尺码,我拿起一件浅灰色半袖,往他身上比了比。
我在试衣间换衣服时,他就守在门口。等我一出来,他眼睛亮了亮,伸手帮我理了理领口“这件特别衬你,显得你特别可爱。”。
我笑着让他去试半袖,他刚穿上,我就走过去帮他把帽子轻轻扣在头上,指尖蹭过他的耳朵:“好看,像大学生,比平时乖多了。”,说着我揉揉他的脸,他也不推开我,任由我在他脸上胡闹着,销售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先生们,试的怎么样?衣服还合身吗?”。
看到有人走近,他还是下意识会松开牵着我的手。
“我们挺喜欢的,帮我们包起来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再慢慢收紧,重新与他十指相扣,然后附在他耳畔小声道“再敢松开我的手,你试试。”。
明明是威胁,他却忍不住笑了。闷笑着把我往身边带了带,拇指还轻轻蹭了蹭我的指腹,眼底盛着满得快溢出来的温柔。被他这一笑,倒像是我在闹别扭撒娇,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只能攥紧他的手,目光移向别处。
路过抓娃娃机,我俯下身在玻璃前盯着里面耷拉着长耳朵的兔子玩偶,他也跟着俯下来,而后从口袋里掏出硬币递给我:“试试?抓不到我来。”,硬币落下,我捏着摇杆的手却半天没动静,他干脆从身后环住我,双手覆在我的手上一起操作,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旁边有小朋友好奇地看过来,他也没松手,只是笑着,直到爪子稳稳抓住兔子,才跟我一起欢呼,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玩偶掉下来的瞬间,我们俩几乎同时伸手去接,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兔子,又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出声。
傍晚我和他坐在床上,我盘着腿看着他“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他捏着我的脸颊两边的肉“我家亲爱的怎么这么好啊,每天都有礼物。”。
我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掏出来,是一套情侣睡衣。我将其中一件半袖在他眼前怕的抖开“铛铛铛~”我语气里都是雀跃“你看!是情侣款。”。
他看清睡衣上的图案宠溺的笑着“你别跟我说,这个图案是你自己设计的。”。
我一拍他的肩“哎?你怎么知道!”。
他伸手接过那件半袖,指腹蹭过胸前的小图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很难猜吗?也就你会设计这样的图案了。”他嘴上嫌弃着,动作却不含糊,在拿到睡衣的那一刻,立马换上了。他手掌摸摸胸前的图案“怎么样?好看吗?”。
我扑过去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好看!”。
他被我扑得往后仰了仰,随即稳稳托住我的后背,掌心轻轻拍着我的肩,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我们以后就能穿着一样的衣服窝在一起了。”。
明明是很幼稚的小事,可自从身边多了某个重要的人的陪伴,就成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不是事情本身有多特别,而是陪你把寻常日子过成诗的人,让这些时刻有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