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巷口的路灯该是有些年头了,灯管泛着昏黄的光,还时不时滋滋响两声,像快烧尽的烛火。光透过头顶交错的电线洒下来,他和我一半亮一半暗。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而后又收起来。我知道他已经把定位发了出去,过不了多久,他的手下便都会过来。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听不出情绪,“再看,我不介意让你再体验次刚才的滋味。”。

我指尖蜷了蜷,把目光从他脸上阴影里抽回来,落在脚边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上。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僵了两秒,一半浸在暖黄里,一半泡在巷口的黑里,像极了此刻说不清楚的处境。

“没看什么。”我声音比预想中稳些,只是尾音还是蹭到了路灯的滋滋声里,“就是觉得……这灯该换了。”,我倚靠在墙面上,头偏向一侧,灯光照着我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的淤青。

他没接话,皮鞋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在空巷里格外清楚。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我脸上,带着点审视的沉。

我似乎觉得脖子上痒,手指拂了上去,摸索着碰到淤青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低得就是像被巷风刮散的碎絮。

他的目光瞬间就落了过来,比刚才更沉,像要把我颈侧那片皮肤看穿。似乎还是痒,我把领口扯松了些,露出锁骨,用指腹又挠了挠。

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和我一起钻进了阴影里。鼻间钻进点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夜晚潮湿的风。

我抬眼,正撞进他眼底的暗。巷口的风卷着碎叶飘过,路灯又滋滋响了声,他拇指忽然蹭过我脖颈刚才被攥过的地方,力道轻得像错觉。我没动,任由着他抚摸着。

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当他回过神时,手立马收了回去。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他别开脸,目光落在远处昏黑的巷尾。

我将手搭在他的肩,双手环抱圈住了他的脖颈。“干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恼怒,却没推开我。我向前一步,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手指不停的蹭着他得耳垂。他喉结猛地滚了滚,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还不来?”。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墙上,钝痛还没散开,唇上就传来一阵带着狠劲的温热,我指尖攥住他的衣领,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震颤。他的手故意敷在我脖子的淤青上,似乎就为了听我那声因为疼痛而发出的轻呼。

他吸吮着我的嘴唇,我能尝到他舌尖淡淡的烟草味。他吻得愈发狠,齿尖蹭过唇带起点刺痛,我却没躲,反而抬手轻轻勾住他的后颈。指腹蹭过他发尾沾的夜露,顺着他紧绷的脊背往下滑,慢慢揉着他肩胛骨处僵硬的肌肉。

他越凶狠我就越轻柔。唇上的力道松了半分,他的动作忽然顿住,连呼吸都滞了半秒。“别这么凶。”我凑在他耳边,声音放得软,指尖还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再落下的吻就失了刚才的狠劲,只剩带着慌的急切,连覆在我腰后的手,都慢慢松了力道,像在回应我的温柔。

我用手指勾着他的裤腰,纽扣解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我手往下探,刚碰到他腰侧的皮肤,就感觉到他浑身一僵,他的吻蹭过我脸颊,落在我耳尖“你……”话没说完,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他闷哼一声。

夜风吹得他衬衫下摆晃了晃,我的手再往下,他克制不住的轻颤。他忽然咬住我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泄愤似的。攥着我后颈的手,都慢慢滑下来,轻轻覆在我手背上,带着点纵容的按。

我感受着他的呼吸急促,慢慢向他的脖子靠近,忽然我咬上他的脖子,齿尖刺进他的皮肉,不是为了打趣,只是发狠的想要咬下一块肉,“啊!”他发出痛呼,我膝盖一抬,狠狠磕向了他。

他瞬间瘫倒在地,脸带着脖子涨得通红。

我弯下腰看着他“果然在最放纵的时候,是最疼的。”,话罢我赤着脚留下一串笑声就那样离开了。

疼痛带来的冲击让他瞬间失语,红血丝爬满眼底。指尖悬在半空又变成拳头狠狠落下,用力的捶打着地面。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憋着股说不清的气,直到指节渗了细小红点,才终于停下动作。

清晨,我攥着刚洗好的草莓,在门口来回踱了两圈,又忍不住扒着门框往外面望着。奇怪,不是说马上就要回来了吗?我嘟囔着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我几乎是立刻蹦了出去,举着草莓冲他俩喊:“哥!牧尘!你们可算回来了!”。

可是外面驶来的不是哥常开的车,而是几辆从未见过的黑色轿车。它们缓缓停靠,荡起薄尘,所有车的车牌都被一块深色布片隐约遮着。刚才还轻快的心跳瞬间被我压了下去。

我只觉得来者不善,转身往屋内跑去。偏偏父亲这个时候也不在家。屋里没留几个身手厉害的保镖,不过只阻挡了片刻,便都倒了下去。

我跑进屋内,记起父亲会在酒柜的吧台桌下藏一把手枪,我快速摸索着那把枪,慌忙将它掏出来,还没完全抬起来扣上保险,一只手便狠狠将手枪压在了吧台桌上。

我抬眸看去,眼眉只瞧见了黑洞一样的枪口,它死死抵住我的前额,“小心,我这可是上了膛的。”,我透过枪口只看到了江之辰那张欠揍的脸。

我缓缓松开握着枪的手,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提起来。我挣扎着想往后躲,却被他猛地往前一提,扔到了地上,我的膝盖先磕在地上,整个人重重摔下去,额头也擦过地面,一阵火辣辣的疼。

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他就迅速调转枪口,漆黑的枪口再次对准我,我所有动作只能戛然而止了。

我的眼睛愤恨的瞪着他,想用这眼神撕开他那副嚣张的模样,可身体却被那冰冷的枪口牢牢困住,只能任由这股怒意卡在胸口,连握紧拳头都要悄悄用力。“江之辰这里是韩家,你疯了吗!”。

他的枪口压低,“我当然知道这是韩家。”说话的间隙他蹲下身子,突然用手扯住我的头发,发根被拽得生疼,整个人被迫仰起头,视线不得不对上他眼底的阴狠,连挣扎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他抬起一只手挡住我的眼睛只露出下巴,忽然发出轻笑,“明明就是你啊。”他把手放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被你踢得有多疼。”

“你他妈在说什么?我昨天见过你吗?!”。

“别他妈装了!”他突然发怒的喊着,扯着我头发的手猛地一拽,怒吼声就那样砸在我耳边。“杀了晖坤,睿承泽还有龙庆的都是你吧。”

“放屁,老子就是个学生,能杀谁。”

他发出一串癫狂的笑,将我从地上提起来,拇指和食指狠狠掐着我的下颌骨。迫使我张着嘴,露出一口银牙。他力道大的惊人,大到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我甚至能听见我下巴骨头碎裂的响动。剧痛瞬间炸开,顺着骨头蔓延到太阳穴,我使劲掰着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嘴巴发出疼痛的呜咽。

他用枪挨个划过我的牙齿,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嘴唇。他盯着我暴露的银牙,眼神阴鸷得吓人,“我再问一遍,他们是不是你杀的。”。刺骨的凉意让我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那冰冷的枪口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江之辰!”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仿佛得救一般重重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嗓子眼也落回了原地,我哭的更凶了,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哥!”。

“江之辰放开我弟!”。江之辰只是回头看了看哥,手丝毫没松一下,哥直接开枪打中了不远处被控制住的一名手下,迅速重新调转枪头又对着江之辰“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我弟!”。

钳住我的力量终于还是松了。我跌倒在地,下巴的剧痛让我蜷缩起来,眼泪混着嘴里的血腥味,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地上,“善宇过来。”哥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顾不上下巴的剧痛,撑着地面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就往他们那边跑。牧尘见状立刻迎过来,手臂稳稳接住我,将我护在怀里,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的血和泪,“没事儿吧?”。

我看着他,眼泪不停的流着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他们的枪口对着江之辰,丝毫不敢松懈。

“龙庆死了,大家族派我来调查。”江之辰说的淡然,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在玩闹一样。

“他死了跟我弟有什么关系?!”。哥愤恨的说着,恨不得下一秒就扣动扳机。

“昨天杀龙庆的人,其实我遇到了,只可惜他咬了我一口就跑掉了。”

说着他摸向他脖颈的咬痕,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不过片刻,他的眼神又重新显出阴狠“我现在就要带走他,比对牙印。”。

“我没有,我不去,他会杀了我的。”

“不敢?那就是你干的了。”江之辰举起手枪,刹那间空气都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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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赫兹鲸
连载中V苍樱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