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又来到了伊玲姐的夜店,脚步混着走廊悠长的音乐每一步踩着节拍往目标房间走去,嘴巴里时不时还会跟着副歌哼几个调子。
我脸上戴着那半截黑色面具,,露出来的唇角还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时不时还会扭动着腰肢,抖动着肩膀。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色半袖,手臂上是各色的纹身。
我就那么踏着欢快的脚步走过去,他们一抬手臂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微微一昂首“哥,叫我来的。”,他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不信可以进去问他啊。”。
“搜身。”他们冷冰冰的说着。
我乖顺的抬起手臂任由他们的手在我身上游历。其中一个人的手往下探到腰腹,我配合地轻轻吸了口气,腰肢下意识往旁微拧,半张面具遮住的眼尾却没错过他们扫过我脚踝的目光。直到他们的手快停在我大腿外侧的刀鞘旁,我才慢悠悠开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干嘛那么紧张,人家就是来喝杯酒而已。一会儿哥等急了,又要骂人了。”,话刚落,那只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移开,只在兜口轻按了两下便收回了“进去吧”。
我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你是谁?”,一个人开口道,趴在他身上的那个看着我,直起了身子没有说话。
“我来给哥助兴啊”,一句话软软酥酥的“三个人玩不是更有意思吗?”。他伸出手一下子将我揽进怀里,带着玩弄的眼神打量着我,旁边那个却不开心了“哥不是只叫了我一个人吗?让他来干什么!”。
他的话仿佛提醒了他,他忽然抬手扯住我额前的刘海,我被他扯痛,没挣扎,反而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痛呼“很痛啊,哥。”。声音还是那么软,带着点撒娇。
他的手松了半分,却没撒开,反而用指腹蹭了蹭我额角的皮肤,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是谁?”。
“我是伊玲姐的人。哥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趁机往他手底下缩了缩,肩膀轻轻蹭过他胳膊,尾音拖得更长:“哥,很痛了~还不松手吗?”。
他还是没松开,另一只手却捏住我的面具想要把面具摘下来,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以吗?”他的声音带着点恼怒。我向他凑近,嘴巴附在他的耳廓,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软得像缠人的丝线:“可以,只不过哥要慢一点,我怕疼~”指尖还轻轻搭在他胸口上,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点了点。
他轻轻摘下我的面具,我故意微微垂眼,长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还在他胸口慢腾腾画着圈,声音又放低了些:“哥的手可比门外那些搜身的人轻多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我的眼眸看他。
他松开了我的刘海,盯着我露出来的脸,喉结滚了一下“那下次你来,我不让他们搜你身了。”
他彻底卸下了防备,开始带着哄着我的语气说话。
旁边那个人忽然揪住我的胳膊“抢生意啊你!”。
我没生气,只是用指尖摸索着他的耳垂“哥,有人吃你醋了。我们还是下次再见吧。”说罢,我起身就要离开。他拉住我偏头看着旁边那个人“出去。”。
那个人懵了懵,“出去!”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那个人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最后还是愤愤的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他身上,他没说话,呼吸却粗了些,放在我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我半跪着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腿侧,我的呼吸先覆了上来,他嘴唇上带着点威士忌的烈意,他喉间低低滚出一声,扣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我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先是脖颈,又顺着胸脯往下滑,挤过腰带的金属片时特意放慢了动作。
借着他分神的时候,我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我稍稍退开半寸,缓缓开口“可惜了,不是我喜欢的尺寸。”他眉峰刚动,匕首已经插进他的心脏,再往里送时,只遇着极轻的阻碍。一下接着一下,刃尖刺破皮肉时几乎都没什么声响。
他明明胸腔里的起伏早没了,眼皮耷拉着,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散得干净。我却还不想停手,握着匕首的手却没松劲反而攥得更紧,将刃尖狠狠往他胸膛里送,直到整把匕首全部没入,手腕一沉,刀刃贴着肋骨往下滑,划开的皮肉翻卷着,溅在我手背上的血都还带着温度。
我近乎痴狂着看着这一切,嘴角不受控地往上,连呼吸都变得又粗又急。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敞开的衣襟缓缓往上摸,感受着身上温热的液体。
直到液体在我的指尖冷却,我才从他身上下来,走进浴室冲洗着自己。看着他堆在椅背的上衣,用一根手指勾起来瞧了瞧,便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光着脚,湿着头发,还戴着我的面具,套着他宽松的衣服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离开时,我远远看见江之辰走了过来,想了想上次被他掐住脖子疼,忍不住想上前报仇,可今天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我暗暗骂了他一声,只能决定暂时离开,却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我正想直接解决他离开,却认出来他是刚刚被赶出去的那个人,他叉着腰突然推了我一把“抢生意啊?”。
我踉跄一步后退,没发脾气突然想要恶作剧,立马用委屈的声音说着“我好像惹哥生气了,哥让你过去。”。
他打量着我,看着我光着腿和脚,信以为真了“好好学着点吧”说着他的手在我脸上拍了拍,就着急走了。
我回头,正撞进江之辰的视线,他怔了怔,我没在挪步,就那么带着轻慢的笑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没等他反应,不远处忽然迸发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刺破空气,带着惊恐的颤音。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声尖叫一下扎断了江之辰的怔忪,他视线本能地往声音方向扫去,可不过半秒,他又猛地回过头。发现我已经迈开步子准备跑了,江之辰的声音又沉又狠,“追!”。他身后的保镖得到指令,像是嗅到猎物的猎犬一样向我冲了过来。
我埋头挤进人潮拥挤的舞池,胳膊肘撞开扭着腰的男男女女,身后的脚步声被音乐盖得七零八落。站在后门出口处,回头瞥了眼,那几个保镖挤在人群里,要么被跳舞的人撞得东倒西歪,要么攥着别人的胳膊错认了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打转。
我嘴角压着笑,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了晃,打开后门拐进了一条暗巷。
忽然一只拳头向我面门袭来,我往下一缩,身体擦着他的小臂滑过去,手往大腿一探,将匕首用手指挑出,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被我牢牢握在掌心,顺势在他大腿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江之辰眼神愤恨的看着我,我不愿与他过度纠缠,转身跑开,如果那些保镖跟上来,我就丝毫没有胜算了。
可江之辰只是顿了顿,撕下衬衫的衣袖,绑在伤口处做了简单的止血,便追了上来。大腿的伤口开始渗血,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人的身影。
我在暗巷中拐来拐去,脚底碾过潮湿的石子路,溅起泥水。我时不时将巷边的东西推倒,阻挡江之辰的脚步,可他始终追着我,一刻也不肯松懈。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没再传过来脚步声,我回头看不到江之辰的身影。忽然我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身体狠狠的被他顶在墙壁上。后背撞在墙上的瞬间,砖石的冷硬混着剧痛钻进来,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他根本没追丢,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前面等着。“跑够了?”他的声音带着喘,却压得很低,手死死钳住我的脖子,那股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我慌乱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的皮肉里,却只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
他垂着眼看我,额角的汗滴在我脸上,声音里的喘息混着狠劲“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我的视线开始发花,声音断断续续的“为什么杀我”。
他仿佛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冷笑话“你说呢?”
“我知道…还用问你啊”
“晖坤是不是你杀的。”他的手松了松,喉间的禁锢没完全松开,却留出了让我勉强呼吸的空隙,我贪婪的呼吸着。
“不是…”话音刚落,他的手又重新禁锢了我,让我勉强呼吸的空隙又消失不见了。
“你放屁!”他压近我的身体“不是你,你跑什么?”。
“你在说什么屁话,有人追你,你站着等啊!”。
“那你拿刀刺我?”
“是你先挥拳头的!”
他顿了顿,觉得我似乎说的没错,我慌忙又补充道,“我不跑了,你不信我,可以去查。我就等着,但是你们查清楚了,一定要放我走。”。
脖子上的劲突然松了,我跌倒在地,扶着地面弓着背,冷空气呛得喉咙发痒,我却一点也不敢停下,刚才窒息的濒死感还黏在喉咙里,它们在逼着我抓紧每一口能呼吸的空气。
我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膝盖却软得发颤,只能死死盯着他的动作。他没再扑过来,只是垂着眼看我“喘够了吗?喘够了就起来。”。
直到胸口的闷痛稍缓,我才颤颤巍巍站起身子。我依靠着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他站在原地,大腿的伤口没再流那么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