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许湘意早早的就醒了。
她慢吞吞地穿好校服，把书包带子调了又调，甚至站在镜子前多扎了两次马尾。
就为了避开和陆南洲同桌吃早餐的尴尬。
等她终于拖着脚步走到一楼时，客厅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十五。
餐厅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餐桌上，映得瓷盘边缘微微发亮。
盘子里摆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是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许湘意松了口气。
看来陆南洲已经走了。
她刚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嗤。
“再晚五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
许湘意猛地回头。
陆南洲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他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一看就是随手系的。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衬得他眼神更加冷淡。
“我又没说要你等我。”
许湘意硬邦邦地说。
“谁等你了？”
陆南洲把钥匙抛起来又接住。
“别又叫你妈说我对你有意见。”
许湘意攥紧了书包带。
她就知道，被别人破坏了家庭，陆南洲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
餐桌上那杯牛奶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许湘意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我不饿。”
“随你。”
陆南洲直起身子。
“不过提醒你一下，别在学校饿死了又找你妈......毕竟，她和我爸那么忙......”
他故意没说完，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许湘意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反驳。
她盯着那杯牛奶，突然注意到杯底沉着几粒没完全融化的蜂蜜结晶。
“快点。”
陆南洲已经走到玄关。
“车到了。”
许湘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
吐司烤得酥脆，抹了厚厚一层蓝莓酱，是她喜欢的口味。
“难吃。”
许湘意小声说，却三两口吃完了整片。
陆南洲背对着她换鞋，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车里的沉默比早餐时还要窒息。
司机老张试图活跃气氛。
“许......湘意是新转来的吧？南洲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
后视镜里，陆南洲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不用了。”
许湘意看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
“我不喜欢和学医的打交道。”
许湘意对“学医”莫名的不舒服，当初涔洁也想让她学医。
许湘意不同意，还因为这事在家里闹了好几天。
陆南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巧了，我也不喜欢和写小说的打交道。 ”
“为什么？”
许湘意脱口而出，然后才后觉，是不喜欢她。
“因为你们总把现实编得面目全非。”
陆南洲转过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像现在，你肯定在心里编了十几种我为什么等你吃早餐的理由。”
她确实在猜
也许是他爸爸要求的，也许是他想监视她，也许...... 反正不可能是喜欢。
“正确答案是……”
陆南洲凑近一点，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晨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只要我不认可你，你顶多算我们家的一个客人，自然不可能有让客人饿的道理。”
许湘意猛地往后靠，她没想到陆南洲会凑过来，而且这个动作，很难让人误会。
陆南洲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许湘意分明看到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到了。”
老张如释重负地停车。
许湘意迫不及待地去拉车门，却被陆南洲按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像他解剖课上用的金属器械。
“放学在这里等。”
他声音很低。
“别乱跑，客人。”
说完就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高中部。
许湘意揉着手腕，注意到他书包侧袋里露出一角蓝色。
是那本《街头霸王》的出招表。
她突然想起昨晚门缝下塞进来的纸条，想起餐桌上那杯加蜂蜜的牛奶。
这么关心人，这人该不会是gay?
许湘意摇摇头，把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阳光太过明亮，刺得她眼睛发酸。
就像那天游戏厅的霓虹灯一样。
怀疑哥哥是......ga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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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