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有什么事吗？”
“马上成年了。”
萧余心跳突然滞了一瞬，随后疯狂跳动，想要跳出嗓子眼的疯狂，“爸，我有用的。”
“再说。”
萧余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又把压在心头的那口气咳了出来。
盘腿冥想了半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把我买了还钱了！呜呜呜……
萧余睁开眼，抓着他那破烂大街的手机，哒哒哒地在屏幕上按。
[无良资本家敛财手段]
萧余看了不少堪称恐怖小说的片段，越看小脸越白，越看瞳孔越颤。
“噫惹……”
萧余擦了擦脸上的水，关掉手机扬了扬，到底是好不容易攒钱买的五手手机，舍不得扔。
小床晃荡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萧余趴在被子里面，大有闷死自己的节奏。
小说里那些白手起家的人在打压下都是怎么成功的？我怎么连发育都发育不起来呢！我是个废物吗？
眼前模模糊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一样，只能勉强做到认出是谁，但想看清脸，还是有些勉强。
“喝茶，明目。”
“明你大爷啊明，我真不该去救你，现在看什么都是糊不拉几的。”
段启辰笑笑，两只手分别端起两杯茶，一杯抵在自己唇边，另一杯喂到叶亦程嘴边，“我很开心，我竟然是你第一个骂的人。”
“你想多了，我第一个骂的是……历史上的侵略者。”叶亦程翻了个眼皮，低头抿唇，就着那人的手喝了一点。
“呵，那很正了。”
叶亦程别过脑袋，看着窗户外面的操场发呆。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一个星期。”
“那还挺好，起码不是……”
“闭嘴。”
“得嘞，您老玩儿吧。”
茶刚满上，还没冷凉，一道低音传入耳朵，叶亦程本能地看了过去。
夜里，本是更模糊的时候，距离一百多米远的舞台上，却有一个很清晰很清晰的人。
“来，用这个看，看得清楚。”
叶亦程看了一眼段启辰，挑了挑眉，接过望远镜，对准舞台上的人。
气温还不太高。
上白下黑主体的校服褂子，中间连接处是宽约6cm的正红色，里面是简单印着校徽的白t，下身普通夏季校服裤子，鞋子虽旧但刷的很白。
那人头发比大多数男生的头发更长一些，蓬松，在头上灯光的照射下，向外发光一般呈棕色，看上去毛绒绒的。
小脸过白，嘴巴只有很淡的粉色，眼睛偏圆，不像杏眼也不像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双眼皮，上面眉毛干净，鼻尖微微挺翘。是很乖很明媚的那种长相，偏偏在笑时那明显的虎牙尖尖，少年的青春，是有点欠欠的那种。
一手抱着一个大提琴，另一只手拿着琴弓，很明显，那长音是他发出来的。
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
“诶，看到没，那个抱大提琴的，市第一，脑子好使，长的好看，可惜年纪小，才17，高三，要不然我就去和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去追人了。”
叶亦程突然眯了眯眼。
在对谁笑呢？笑得这么亮眼。
“哦哟哟哟，移不开眼了吧，我听说你不喜欢那些整天，呃，矫揉做作的人，这个，独立，朴实无华，你要不试试把人带家里玩玩？”
“在国外呆习惯了就别回来，再开这样的玩笑，我把你从十楼扔下去。”叶亦程眼神变得很危险，伸手就掐住了段启辰的脖子。
“错了错了，这不是担心你孤独终老吗？和那些人玩多了，忘了你了。”
叶亦程松开手，那纸擦了擦手，“少跟他们玩，脏。”
“呵呵，从明天开始，我少跟他们玩，行了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找成翌，今天他离家出走，怕被父母找到，在林归安那儿藏着呢。”
“嘿呦，走走走。”段启辰拍了拍身侧作陪的人，转头笑得慈眉善目，“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该回家吃饭了，你们玩儿。”
段启辰看着仓惶逃走的人影，努了努嘴，抱臂看着叶亦程，“有心思？”
“没有。”叶亦程一把抓起椅子上挂着的上衣，扔给了某段姓人士，“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段启辰嘴歪了一下，微微背身，低头小声哔哔赖赖，也不知道是谁拿个望远镜……
“再小点声我就听不见了？赶紧走。”
成翌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又弯，仰脸笑得荡漾，“呜呼呜呼，看看啊，来的是谁。两位爷，come on，playplay。”
叶亦程看着作势解浴袍的成翌，走上前，歪头笑笑，“好呀好呀。”
另一边段启辰已经不甘示弱，走到旁边 ，弯着眼睛笑得很坏。一只手探了出去，把浴袍的带子绕在手指上，手腕微抬。
浴袍带子传来的拉扯感让成翌感到一丝危险，连忙去拉段启辰手上的衣带。
“叶亦程，按住他。”
“已经按住了。”
“喂喂！喂！来真的啊！林归安！你不能袖手旁观，救我！”
林归安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声音绕着成翌耳朵转来转去，“我过去只会跟他们一起，你还是独自抗争吧。”
“游笙呢？”叶亦程问道，松开按着成翌的手，偏头看向林归安。
“小书醒了，他现在只想在家守着美人儿，整天泡在厨房里想办法给人做好吃的，怎么会想跟咱四个光棍混在一起？”
“……”叶亦程点点头，突然扯了一下成翌那大敞的领口，“老五在你家过的怎么样？光棍。”
成翌撇了撇嘴，转头装作生气的样子，手上一直纠结地扭衣带，委屈巴巴地说：“别提了，这两天，不怎么理我，整天抱着专业书看，还听网课，就知道学习……”
叶亦程满意地抬了抬下巴，松开手坐在旁边，“那就好。”
“好什么好……林归安，你看看，我浴袍都被扯坏了，给我一个新的。”
“自己去找白特助要，就一天，老子的浴袍全被你给弄坏了。”
段启辰坐在成翌旁边，还故意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又扯了一下那裂了的浴袍，“想不到啊，这么能干。”
“不能再扯了！再扯就碎了。”
正乱着，林归安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林归安？你怎么拿叶亦程的手机？”游笙不解，游笙疑惑。
“啊？噢，拿错了。你有事？”
“帮我个忙，在六环买套别墅，要大一点，带花园，花园越大越好，要有围墙，安全系数要高，呃，还有什么来着？”
“要有一定的小动物？”叶亦程凑到手机旁边，想了想问道。
“对，真不愧是我兄弟，真了解我。”
成翌笑笑，做出了解释，“真可怜，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那是了解南书，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就你和林归安是长大后才认识的吧。”
“……成翌！你**，挂了。”
手机传来嘟嘟声，换来的是一阵笑声。
成翌半捂着嘴，头微微向后仰着，眉眼弯弯，蓦地和蹲在三楼栏杆边边，两手抓着小铁柱往下看的叶亦茵对视上了。
叶亦程微遮额头，顺着成翌的目光往上爬时，刚好看到叶亦茵的口型。
[什么时候上楼睡觉？很晚了。]
成翌啊成翌，你这光棍打的，我这最乖的弟弟就这么被你拐跑了。
“哎，你还把他带来了，那我就把叶亦茵接回家好了。”叶亦程故意说道。
“开玩笑，我俩证都领了，还能让你偷回家？不可能。”
成翌歪了歪头，仍仰着，口型回复道，[你先睡，我一会儿就上去]
叶亦茵站起身，垂眸看着楼下的混乱，眼睛转向叶亦程，点头示意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进屋了。
“喂喂喂……卧嘞个天，时代变了！？这是哥哥还是弟弟！给成翌了！？？”段启辰揪着叶亦程的领子，左右前后晃荡了一圈，“是那对双胞胎不，是不是？tell me！”
“哥哥哥哥哥哥哥……这个是哥哥，另一个是alpha，想都别想，我怕他弄死你。”
“哦。”
叶亦程低头看了看手机，张开双臂往后仰，往那贵死人的沙发上一歪，撑着脑袋打哈欠。
“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叶
“有，你俩在这儿住吗？我给你们收拾出来？”林
“麻烦啦。”段
“少恶心我。”林归安抓起一旁的抱枕，用力扔在段启辰的脸上，“呕~”
“焯！俺滴脸！你等着，老子今天要把你家所有的马桶弄堵！”
“那你将永远失去一个朋友。”林若归俯身看着段启辰，露出标准的友好笑容。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呢？对吧？”
“戈屋嗯……”
“得嘞，我滚去找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