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章:霍格沃茨(上)

1938年9月1日,弗朗西斯要深深记住这一天。她从来没见过国王十字车站这么多人的时候(尽管她很少路过这里),一大群穿着怪异的、四面八方的人用着各种奇怪的口音聊得有声有色(她发誓她已经看见好几个打扮成涂着白粉戴假发的法国贵族的男人和女人了),他们的孩子也十分怪异,像是上世纪的人。

里德老夫人颇为怀念地说:“看见了他们我好像看见了我的祖父和祖母,当年我家还没落魄的时候他们在家收藏了好多这样的假发……据说他们祖上是落寞的法国贵族后面逃到了英国呢。”

哇,这可真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英法百年战争打完发现已经有法国人隐姓埋名在英国生活了,真是一个民族大融合的典范啊。弗朗西斯略带戏谑地想。

汤姆瞥了一眼她,低声对她说:“看,这些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科尔夫人委托里德一家将汤姆一起送到国王十字车站,伍氏孤儿院缺少人手,玛丽婚礼那天一只狺狺狂吠的野狗几乎毁掉了邦布尔先生所代表的教堂投资(弗朗西斯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干的),她实在雇佣不起新员工了,她只能亲力亲为,加上孤儿院又有两个孩子在山洞里出了事,她更加忙了。

弗朗西斯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是分不清皮条客和巫师吗?”她指了指那些在火车站旁穿着光鲜亮丽脸上有着贴纸装饰的男人女人,对汤姆说:“那些人就是患了梅毒的皮条客,希望吸引一些姑娘为他们工作又吸引一些刚来伦敦有猎奇心里的人,你把这样的人认为和你是一类人吗?”

汤姆在里德一家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绅士,他彬彬有礼地对弗朗西斯说:“我打算去试一下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到底在那里。”

弗朗西斯快要呕吐了,她和玛丽在汤姆走后轻声嘀咕起来:

“你真觉得他是一个绅士?”

“亲爱的弗朗西斯,你和我不止一遍地吐槽他的虚伪了。我算是看清他了,一个天生的表演家!”

弗朗西斯知道她是在迎合自己,但当有人站在她这边时弗朗西斯永远是欣喜的。因为汤姆,她和玛丽的关系更加融洽了。

汤姆从站台间的石墙穿了过去,弗朗西斯拎着行李和家人告了别义无反顾地学着汤姆穿过了石墙。

“哦,对不起!”刚穿进站台,弗朗西斯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撞上了,她匆匆道歉偶然一瞥看见男人胸前的徽章上刻着的名字:瑞斯·克劳奇。

“嘿,看着点路!你的父母没教过你走路要带着眼睛吗?”旁边的另一个男生替瑞斯鸣不平道,弗朗西斯看见他的徽章上写着:莱夫·塞尔温。

弗朗西斯白了莱夫一眼,心道:“塞尔温和克劳奇是一对吗?怎么丈夫还给妻子鸣不平,正常走路迎面撞过来两个人都有责任,你还不是当事人,你是同性恋。”

弗朗西斯和汤姆在上火车前就分手告别了,弗朗西斯随意找了一个车厢,将一切沉重的行囊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突然被一阵啜泣声打断了怀念家人,她看向角落,只见一个梳着双马尾、戴着一个老土黑框眼睛的女孩儿掩面哭泣。

上帝,她的身体是如此的瘦小,缩在角落里完全能叫人忽略她!弗朗西斯本来不想惹上麻烦,却在推门离开前被她的恨恨的骂声留住:“都来嘲笑桃金娘·沃伦吧!我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小杂种,一个肮脏的混血!”

弗朗西斯驻足,回头看向桃金娘,尽可能压住脾气露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容,学着玛丽的样子低声安慰着桃金娘:“如果连你自己都轻视自己,还有谁能看得起你呢?”

桃金娘哭的更凶了,她死死抓着弗朗西斯的袖子,大声哭诉自己不幸的爱情——她的笔友不联系她了;失败的学业——在麻瓜学校里仅仅只是能到了一个“A”而不是“A+”;糟糕的父母——即她的混血身份。

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所学:

“如果血统能代表一切,血统的纯正就代表着权利和财富,那么人早就会在一代代近亲结婚哥哥娶妹妹的畸形婚姻观中变成一个个流口水的低能儿。沃伦小姐在掌握绝对实力后,您尽管拿我的话去反驳那些出身高贵的小姐,并且辱骂他们祖辈都是一群弱智近亲结婚生出来了一群更弱智的孩子。

“您觉得您的学业糟糕,我想您可以在图书馆里畅游,这很累也或许没有回报但到时候您就可以向外界证明您是努力的,但是……(后面的话似乎会更激起她的悲伤,思考过后弗朗西斯还是决定将恶意埋得更隐秘一些)没有但是。

“您想拥有一段轰轰烈烈但又细水长流的爱情,我想霍格沃茨也会有很多优秀的男学生女学生的,您可以与他们其中一人或多人(她尽可能地放开择偶观)展开一段美妙的爱情故事,也可以继续和您的笔友联系,或许您二位还会再续前缘。”

桃金娘毫不留情将眼泪抹在弗朗西斯的袍子上,弗朗西斯从没穿过面料这么好的衣服!她熟练地挣脱束缚,向后退了几步桃金娘哭的更大声了。见此,弗朗西斯立刻拿着东西健步离开了车厢,在心里祈祷自己的室友别是这样的家伙。

“什么鬼?这地方怎么是牛鬼蛇神的狂欢俱乐部!当年普罗米修斯盗取天火如果是为了这么一群弱智的话那么他完全白牺牲了!这是一群黑铁时代的人类,完全被神祗抛弃!”弗朗西斯低声咒骂着,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汤姆·里德尔。

汤姆看见弗朗西斯狼狈的模样,笑得开怀。他是个脸色苍白的英俊男孩,笑起来却脱离了凄苦悲凉,与之相反弗朗西斯笑起来却也有一种强颜欢笑,但他们二人冷面时却如出一辙的忧郁,貌似兄妹。

“我是你今天撞的第二个人了,里德小姐。”汤姆微笑,“你选好下一个幸运儿了吗?”

弗朗西斯抓着他的袖子,打算向他复刻一下沃伦小姐的哭泣绝技和塞尔温先生的无理取闹。想到此处,她露出一个自我认为和善的笑容,将里德尔拉进了一个无人的包厢。

汤姆说:“你终于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了?这个笑容很美但并不能让人感到安全感,里德小姐。”

“你永远那么虚伪、客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绅士面具下对社会积怨已久的恶魔拯救出来,这个在伦敦飘零的幽灵啊,他需要脱离社会的温情和寒冷,他不需要适应社会,社会适应他更是一场灾难,他合该自己生于天地,在痛苦与怨恨萌发嫩芽时折磨自己,将自己的枝叶、根茎拆吃入腹成为养分,在无限的循环,在痛苦、自由中畅快淋漓!”

这句话成为了弗朗西斯话剧表演的华丽谢幕,身为女主的她说出了对于男主的最后一句台词,没有观众,没有掌声,车厢里他好整以暇地看完她的演出,笑出了声。

“你有一个爱慕多年的笔友并且你还是一个同性恋患者,现在你怪我的虚伪、客套,希望让我在一个地方自生自灭。”汤姆拿出了一本《魔法史》,翻到了介绍著名巫师的那一章,回答她的话语里带着嘲讽的笑,“这个故事太精彩了,稍加润色也是一部麻瓜的名著。荒唐的爱情、空洞的心灵、华丽的辞藻、猎奇的故事,满足上面几个条件你可以成为一名作家了。”

“你不知道故事背后所要表达的吗?”弗朗西斯语气轻佻,“你看不起麻瓜的文学作品,可我们的身上都有麻瓜的血液,巫师除了魔法和我们也没有——”

汤姆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弗朗西斯,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不存在‘巫师除了魔法和我们也没有区别’这种说法,魔法即强权。”他的眼神阴鸷锐利,像是弗朗西斯曾经杀死的那条蛇,她微微勾唇,毫不畏惧对上这么一双乌黑的眼睛。

弗朗西斯说:“里德尔,你生气了,就喜欢叫我的名字,平时虚与委蛇都是‘里德小姐’。魔法即强权我认同这句话,魔法世界的神奇动物有太多了,它们同样拥有魔法,但难道要让火龙来统治巫师吗?不如说巫师的魔法在魔法世界才是强权。如果真的要划分,那么也是麻瓜和巫师并列,其余生物在二者之下。”

“麻瓜怎么能和巫师相提并论?他们盲目、麻木、愚蠢、自大,巫师只是把麻瓜当成可有可无的玩意,巫师甚至不需要麻瓜的帮助!”

弗朗西斯张开嘴,在辱骂未脱口而出时,包厢门打开了,抬头望去正是眼眶微红满脸泪痕却笑得灿烂的桃金娘·沃伦。

“谢天谢地,我找到了我的恩人。”桃金娘欣喜若狂,她坐到弗朗西斯身旁,将头搭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两只手握着弗朗西斯的胳膊,二人如同恋爱中的情侣——在汤姆看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型的精神病院吧。

汤姆放下书,眼神变得和善,他笑着和桃金娘打了招呼反倒显得弗朗西斯没有礼貌。

“我叫弗朗西斯(Frances)·里德——”弗朗西斯快被她抱的喘不过气了,她现在需要氧气面具!而汤姆脸上有着笑意,这完全是在嘲笑她的惨状!

桃金娘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弗兰(Fran),这个是你的哥哥吗?他叫什么名字啊?你们两个几乎一致的动人!”

“弗兰”这个称呼是安妮莎等人在弗朗西斯很小的时候称呼她的,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弗朗西斯不禁颤了颤——她讨厌这个称呼。

而汤姆看见弗朗西斯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而在桃金娘眼里这是友善的象征。他没有否认他和她的兄妹身份,只是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汤姆。”

“汤姆·里德和弗朗西斯·里德!我是桃金娘(Myrtle),你们也可以叫我梅尔蒂(Mertie??),如果你们发音不清楚的话可以叫我梅蒂(Mert??)。”桃金娘兴奋地说,“那我们名字的缩写就是……”

上帝啊,来一个人拯救我吧,我不想和她接触了,哪怕是里德尔。弗朗西斯面如死灰地看着笑靥如花的汤姆,听着他们二人的嬉笑声,她期盼着在车窗内看到城堡和塔楼。

“梅尔蒂,我的姓氏是里德尔(Riddle)而非里德(Reed)。”汤姆忽然纠正道。

桃金娘恍然大悟:“啊,那就是弗朗西斯·里德尔!不过缩写总没错。”

弗朗西斯在心里白了二人一眼,不愿解释,反正里德尔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妹妹的身份总归百利而无一害吧?或许我还可以给喜欢他的女生递情书赚取好处费呢。弗朗西斯心如死灰。

她想问一问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究竟是一所魔法学校还是一个大兴精神病的狂欢之地。

假期快乐,大朋友小朋友们(但大部分读者可能都算是我的往年交了 再次为自己的年龄流泪,马上又要老一岁了)

今天(2026年 1月 11日)看完了《加勒比海盗3》,还有两部只看了解说,感觉要有戒断反应了????^????,听说巴博萨的演员已经离世了,还能有6吗?我真的好喜欢杰克、伊丽莎白和威尔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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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霍格沃茨哀歌
连载中谁是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