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戈如痴如醉地沉溺于学习魔法,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九月一日,伦敦正下着一场暴雨。
当他带着行李和猫头鹰玛利亚来到国王十字车站时,全身都湿透了。
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到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后,他整个人激动到战栗。
嘈杂的暴雨声和家长们送行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阿尔戈满眼新奇,推着行李推车左顾右盼。
不是梦!这里都是拥有魔法的大巫师和小巫师。
他要去魔法世界啦!
“你是麻瓜界来的新生吗?一个人来的?怎么都湿透了。”
一个深红色长发绿眼睛的女孩看到他,友好地走过来。
她对着阿尔戈念了一个咒语,阿尔戈身上湿重的衣服顿时变得干燥且温暖,像刚从壁炉前烘干的一样。
阿尔戈感觉自己暖洋洋、轻飘飘的,快乐得晕晕乎乎。
“好厉害!这是什么魔法?我没在书上见过。”他惊喜地问道。
“这是热风咒,是个高年级才会学到的实用魔法,我也是提前学的,它在这种天气特别实用不是吗?”善良好心的红发女孩笑着说。[1]
“那我可以向你学习这个魔法吗?”
阿尔戈眨巴着眼睛,乖巧可爱地问:“你一定会成为厉害的的女巫,我有幸提前知道你的名字吗?”
红发学姐微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我是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二年级。你肯定是个小拉文克劳,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
热风咒的难点主要在于挥舞魔杖的手势有些复杂,莉莉讲解完之后,又给阿尔戈演示了一遍。
“魔杖要像这样画……”
阿尔戈很快就记住了她的手势,并成功让自己的杖尖冒出一点热气。
成功了!
莉莉惊喜道:“你简直是个天才,我从未见过有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学会一个复杂的魔咒。”
“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肯定会很喜欢你。”
“那我想弗立维教授也一定会喜欢你的教学,你讲得比书上得还好。”
阿尔戈给了猫头鹰玛利亚一个成功的热风咒,心情愉悦,“有人教的感觉可比对着书自学简单多了,太感谢你了,伊万斯小姐。”
“你叫我莉莉就好。”她轻笑着说。
“莉莉!”
不远处一个已经换上校袍的黑色长发男孩快步走了过来,“我在车厢里没找到你。”
莉莉猛地回过神来。
“噢,抱歉西弗勒斯,我遇到个很有天赋的新生,他也和我们一样是麻瓜界来的。”
阿尔戈乖巧地和男孩打了个招呼,但后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催促莉莉上车。
已经临近发车点了,莉莉看看时间,连忙对阿尔戈说:“快上车吧,你学得很棒,接下来只要多练习就好,我们学校见。”
莉莉朝他挥舞着手,被黑发男孩拉走了。
阿尔戈找了提着行李走进列车,可惜他上车得有点晚,一连好几个包厢人都坐满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未来会相处多年的同学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空位的包厢。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敲着门,雀跃地问着。
包厢里有个蹙着眉,三白眼,一脸凶相褐发男孩,他身材高壮,穿着麻瓜短袖,看起来也是出身麻瓜界的小巫师。
大概就是那副烦躁凶恶的表情把其他小巫师都吓跑了,才独享单人包厢。
凶恶男孩点了点头。
阿尔戈不急不缓,用漂浮咒把自己的行李放到架子上。
这也是他在开学前自学的魔咒,但他控制得还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发音不准还是手势不够标准,他的提箱忽上忽下,就是塞不进去。
他十分期待教授的演示。
就在这时,高壮的身影唰地一下子站起来,抬手帮他把箱子塞了进去。
一种微妙的,暴躁又体贴的感觉。
“太感谢你啦!”阿尔戈微微仰头看着他,“你是三年级生吗?”
“是一年级生。”
男孩似乎更不高兴了,眉头紧紧皱起。
阿尔戈入座后,他盯着阿尔戈看了许久,才生硬地问:“你也是怪胎吗?”
“嗯?什么怪胎?”
男孩说:“就是会魔法的人,村庄里的大家都这么说。”
“才不是!”阿尔戈严肃反驳,“我们和上帝是一个族群的!”
男孩显然是那种会和父母去教堂的人,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困惑不已:
“上帝不是唯一的吗?”
“那是麻瓜世界的说法,巫师当然要有巫师的说法。学好魔法,说不定以后你是上帝,我也是上帝了。”
阿尔戈煞有其事地说着。
男孩:?
他深深看了阿尔戈一眼,就像看到了真正的怪胎。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为什么皱着眉不满?”
阿尔戈奇怪地看着他。
男孩:“我皱眉了吗?”
“对啊。”阿尔戈戳了戳他的眉心,“你看起来凶巴巴的。”
男孩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不是故意的,我习惯了……你不害怕我吗?”
“你只是看着凶而已,我见过好多真正的坏人,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了。”
阿尔戈叉着腰,得意道。
就在这时,十一点到了,霍格沃茨特快准时发动。
阿尔戈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上,翻开一本魔法书看着。
窗外依旧下着暴雨,雨点噼里啪啦吵地拍打着玻璃窗。
男孩似乎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和阿尔戈共处一室他有些不太自在,坐了没一会儿就要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看向阿尔戈的表情变来变去,充满了欲言又止。
阿尔戈觉得他像一头正刨蹄子的公牛。
直到距离发车有一阵后,阿尔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根本没带午饭。
他的钱都花在对角巷了。
男孩如蒙大赦,仿佛就在等这一刻,他闪电般将自己带的野餐篮推向阿尔戈,故作若无其事地问:
“我妈妈给我塞了我很多食物,我一个人吃不掉,你要来一点吗?”
“好呀。”阿尔戈从善如流,从餐篮里取出一块康沃尔馅饼享用。
吃惯了孤儿院的伙食,阿尔戈对食物已经毫无念想,但这块馅饼一入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感觉心情都变得更加明媚了。
“真好吃!这里面是加了什么让食物更好吃的魔法吗?”
他瞪大眼睛,翻来覆去地查看馅饼。
他怀疑有人在里面下魔药了。
假期里他完全沉醉于各种魔咒,还没试过熬魔药,只大致翻了翻课本。
他对魔药的认知不多,但他想神奇的魔法界一定有这种作用的魔药。
男孩不再坐立难安,他龇起牙,充满自豪道:“我父母都不是巫师,这是用我家农场里的牛奶、黄油和马铃薯做的。”
阿尔戈囫囵吃完了一整个馅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这让男孩更高兴了,他粗声粗气地说说:“我妈妈给我带了很多,你可以都吃掉。反正除了你也没有人进来。”
“你妈妈真好。”
阿尔戈心想,如果自己的妈妈也在,一定也是这样的。
不,他的妈妈一定比别人家的更厉害!
馅饼的酥皮掉了不少残渣,阿尔戈手指上,嘴边满是酥皮。
男孩举起一根暖色魔杖,念道:“旋风扫净。”
一股凉风拂过,阿尔戈身上和桌子上的碎屑都没了,都被他的魔杖吸走了。
阿尔戈精神一震。
“哇哦!这是什么魔法?我没在课本上见过,应该不是除垢咒,除垢咒用在**身上会冒肥皂泡。”
“噢,是的,这是吸尘咒。”
男孩挠挠头,“这是我从一本家务魔法书里学到的,我用它帮爸妈成功清理了家里的牛棚,魔法真方便不是吗?我希望我能多学到些这样的魔法,好给家里帮忙。”
“我也试过除垢咒‘清理一新’,这是我假期唯二学会的咒语。如你所说,它让我家的动物全吐出了肥皂泡,我险些闯了大祸,但用它来洗碗还不错。”
男孩有些好奇,“你也把它用在动物身上了吗?”
“不,”阿尔戈说,“我用在自己身上了。”
男孩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可以教我这个魔法吗?我也可以教你其他魔法!”
阿尔戈兴致勃勃地问。
“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不是个困难的咒语,”男孩踌躇了一下,“我们算是朋友了?”
别人大概会被吓到,以为他在轻蔑嗤笑,但阿尔戈认真回道:
“当然。”
大个子男孩嘴角朝两边咧开,兴奋地呲起一口白牙,简直像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
“我交到朋友了!我是惠特利·里珀,很高兴认识你。”
“阿尔戈·法尔沃。”
互通姓名后,两人开始交流起了魔法。
讨论的过程中,惠特利得知阿尔戈居然是来自孤儿院的,那双天生凶恶的眼睛都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他把一整个野餐篮都塞到阿尔戈怀里,“那你多吃点,要是不够我到了学校还可以给你做。希望我能找到学校的厨房。”
阿尔戈觉得他可能想把自己喂得和他一样壮实。
十二点多的时候,车厢外响起了嘈杂声,同学们似乎在围观什么景象。
“飞天扫帚!窗外!”
阿尔戈和惠特利也窗外看去,发现竟然有一大一小两个人骑在飞天扫帚上,追赶着霍格沃茨特快。
其中年幼的那个女孩似乎是一年级新生,她在暴雨中飞行,一头耀眼的金发编成辫子,脸上戴着旅行家般的挡风镜。
她也注意到了阿尔戈,似乎发现这个包厢人少,她骑着扫帚贴过来,敲了敲车窗,想进来。
阿尔戈打开车窗。
刹那间,暴风雨倾泻而入,浑身湿透的金发女孩像风一样拎着箱子俯冲而入。
“呼——”她把挡风镜推上去,长舒一口气,“终于赶上了,我差点以为我要赶不上开学。”
她转身朝窗外骑在扫帚上的成年男人挥了挥手。
“老爸,不用送了!”
男人冲她点点头,一下子飞高看不到了。
“你也是新生?太酷了!你怎么想到这么去学校的。”
阿尔戈惊奇地打量着飞天扫帚,顺手给了她一个才学不久热腾腾的热风咒。
“真谢谢你,我快被冻死了。”
有着苏格兰口音的金发女孩道谢后说,
“我本来也是要从国王十字车站上车的,但我爸迷路了,我们错过了发车,不得不骑扫帚追上来。”
惠特利问:“你父亲是巫师?”
金发女孩看到他,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阿尔戈,才回答:
“他说他上学的时候,伦敦正被炸得稀巴烂,他现在根本认不出来,但我觉得还是因为他不靠谱,早知道我该让妈妈送我。”[2]
阿尔戈竖起耳朵,猜测自己会不会也有个不靠谱的爸爸?
虽然他已经把三个养父送进牢里,但他还是很好奇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希望不是个坏蛋,不然怪丢人的。
他坐到了惠特利一边,把位置让给女孩。
“我是希尔德·麦克法斯蒂,你可以叫我希尔德。”
她新奇地盯着阿尔戈,“你是麻瓜界来的吗?我听说麻瓜也有一种独特的飞行方式,是真的吗?”
“你是说飞机?”阿尔戈回。
“没错我,就是飞机!我真想体验一次,听说飞机可以一次坐上百个人,比飞毯还要厉害。”希尔德满脸憧憬。
“你来自巫师家庭,你知道分院方式吗?我看的书上提过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惠特利问。
“我知道!”阿尔戈积极举手,“我在对角巷认识的学长告诉我,要和巨大的乌贼,还有会打人的柳树搏斗。”
惠特利脸色一白。
“分明是要和幼年火龙搏斗。”希尔德纠正,“我爸爸是这么和我说的,他是个格兰芬多,教了我很多打架技巧。”
惠特利脸色一白再白。
“火龙?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希尔德说:“当然有,我来自苏格兰赫布底里群岛,我们那里有很多好斗的黑龙,成年黑龙足有三十英尺高,他们还能喷火。”[3]
惠特利高壮的身躯竟看着有些摇摇欲坠。
“完了,我只学了一些给农场帮忙的家务魔法。我会被退学吗?”
阿尔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呢,倒时候我可以帮你。”
惠特利感动地放心了。
但当他低头看了看阿尔戈单薄的小身板,又想到希尔德说的30英尺高火龙,他又默默把心提了起来,起身从行李架上翻出课本,开始突击学习。
俨然没法相信阿尔戈。
“你居然不信我!”
阿尔戈瞪着他,气呼呼翻开书,也开始学习,决定到时候让惠得利心服口服。
他为了入学测试,可是从詹姆那里学了不少攻击魔法和防御魔法。
“你们……算了,我也来。”
原本有些粗神经的希尔德看到他们都开始备战,也紧张起来,绞尽脑汁地复习着对龙技巧。
后半车程,这个包厢里没有再进来新的小巫师,三人就像大考前夕才开始学习的学生一样,一直复习到了最后一刻。
霍格沃茨特快抵达终点。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寒气冷得人打颤。
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挤在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阿尔戈看到了在魔杖店遇到的那个小布莱克,他身边站着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高年级金发学姐,他们似乎是亲戚。
他还看到了詹姆、西里斯和莉莉,但还没等他打招呼,这些高年级生就向站台另一头的道路走去。
与此同时,之前送过他回孤儿院的海格在站台这头,提着灯高喊:
“一年级新生到这来!跟着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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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霍格沃茨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