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
“格兰芬多是什么?”阿尔戈疑惑问。
詹姆傲然道:“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学院,只有最具勇气的人才能进入格兰芬多。”
“怎么决定分院呢?”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坏笑着说:“你得战胜黑湖里的大乌贼!”
“还要和打人柳搏斗。”西里斯补充说,“那是一种非常凶残的植物,詹姆上学期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詹姆不满地嘟囔着:“嘿,兄弟,说好不提的。”
“酷!那会有恶魔吗?”
阿尔戈宛若看到了一场充魔法的冒险,兴致勃勃地问。
“那是什么?不过可能会有食尸鬼。”詹姆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试图吓到他眼前这个柔弱的新生。
但他失败了。
阿尔戈全神贯地听他们介绍各种奇妙的神奇生物,脸上反而展现出亢奋的红晕。
他自信又嚣张。
“我肯定可以通过入学试炼!”
他可是上帝(划掉)邓布利多亲自接引的!
吓唬失败,詹姆有些挫败。
西里斯毫不客气,噗嗤笑出声。
“他可是敢挑战邓布利多的新生。”
詹姆释然,反而对阿尔戈更感兴趣了。
“他可比学院里的一些家伙有意思,我迫不及待想看他入学了。”他悄悄对西里斯说。
两个二年级生陪同阿尔戈走进了破旧的二手书店。
二手书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丘,店主戴着厚厚的眼镜,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嘟囔了一句“随意挑选”就没再看向他们。
面对这些又脏又旧的二手书,两位富家子弟一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我再也不嫌弃丽痕书店了。”詹姆说,“你为什么不去那边买新书?你家没钱吗?”
阿尔戈拿起一本封面会动的魔法书,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随口回道:
“因为我是个孤儿,我妈妈死了,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教授说我的助学金不够买全新的。”
其实对于阿尔戈来说,二手还是全新完全无所谓,让他感兴趣的只有魔法本身。
“呃……”
詹姆愣住了。
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他不至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没干过安慰人的事。
“二手课本也没什么。”
他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下次我可以带你一起夜游,你准会喜欢的。”
他安静了一会儿,和西里斯捏着鼻子开始翻找二手书。
他们两个知道一年级课本的样子,找起来效率比阿尔戈还高些。
但要从中挑出还能用的课本就没那么容易了。
书上那些脏兮兮的污渍,谁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西里斯发誓,他见过一个同学把鼻涕往书上抹。
“詹姆,你看这个!”
西里斯兴致勃勃拿着一本旧书。
詹姆瞪大了眼睛。
“这是早就被封禁的恶作剧书!市场上根本没有的卖!”
“不止。”西里斯翻开其中一页说,“上面还记录了霍格沃茨的密道!”
詹姆这下更激动了,他一改之前嫌弃的态度。
“这简直是藏宝堆!”
阿尔戈也探着脑袋,和他们一起趴在旧书堆上看那本邪恶的恶作剧书籍。
他改变了主意。
或许不用一味挑选干净的课本,反而开始挑选那些写有不错笔记的旧书。
能写下清晰笔记的人,往往也不会太糟蹋书籍。
三个人踏出二手书店时都一脸满足。
买二手袍子相对没那么有趣,不过詹姆和西里斯已经驾轻就熟起来。
两位大少爷凭借他们出身富贵的挑剔目光,给阿尔戈挑了料子最好最合身的二手校袍,听说是某个家道中落的家族卖出去的,有些年头了,但不算破。
看着阿尔戈乖乖穿上校袍,有了几分新生的实感,陪他采购了一下午的詹姆颇为欣慰。
“我竟然在带孩子,我妈一定会感动到落泪的。”
詹姆大为惊奇,“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虽然我一直把西里斯你当成我兄弟,但我从没这种感觉。也许下次我该带莱姆斯来试试,我早就觉得他身上的二手校袍该换了。”
“我可不是你弟弟,莱姆斯也不是。”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你敢把莱姆斯当小弟弟一样打扮吗?”
詹姆蔫了。
“那你会打扮你弟弟吗?或者姐妹?好玩吗?”
西里斯:“和兄弟姐妹的相处才不像你想得那样简单,不过有个小弟弟确实好玩,你甚至可以把恶作剧推给他。”
“嘿,我难道不算你兄弟?我怎么就想象不到了。”
西里斯嗤笑:“那你先叫我声哥哥。”
“滚你的,和我的拳头说去吧。”
兄弟和兄弟原来也有所不同,是年龄差的缘故吗?
这种“我有你没有”的炫耀让独生子詹姆十分眼热。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当大哥是什么感觉。小弟弟么……”
詹姆若有所思,灵机一动:“你觉不觉得阿尔戈有几分我去年的风范?”
阿尔戈付完钱回来时,就看到詹姆盯着他在嘀嘀咕咕什么。
詹姆郑重其事地拍着阿尔戈的肩膀说:“以后你叫我詹姆就行,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采购完之后,詹姆和西里斯还请他吃了冰淇淋。
“嘿,海格!”看到一个鹤立鸡群得大个子走过,詹姆立刻站起来挥手,并给阿尔戈介绍。
“这是我们的大朋友海格,他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下午好,詹姆,西里斯。”海格走了过来,盯着阿尔戈瞧,“邓布利多教授让我送个新生回麻瓜界,是你吗?阿尔戈·法尔沃?”
阿尔戈依依不舍地点点头。
“走吧。”海格说。
阿尔戈临走前,詹姆突然热情地对他说:“西里斯暑假住我家,你可以猫头鹰我们,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你玩魁地奇!没有人不爱魁地奇!”
“好啊。”阿尔戈兴奋地眨着眼,“你可要多告诉我点好玩的魔法。”
回到孤儿院,阿尔戈顾不上那些好奇他去了哪里的同伴,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门刚一关上,他就已经靠着门背,回味起来。
那些怪诞的巫师、神奇的魔法,还有神秘的魔法世界……
简直像一场美梦!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男孩!
阿尔戈迈着陶醉的步伐将书摊在桌上,猫头鹰在窗外轻叩,他打开窗户将玛丽亚放了进来。
“好姑娘,感谢你为我送来那封通知书。”
抚摸着玛丽亚伤口愈合的地方,他倒下一小包新买的猫头鹰零食。
为了多买几本二手书,他已经没多少余钱,尽管如此,他也没忘了给玛丽亚买食物。
玛丽亚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低头啄食起来。
阿尔戈瞥了眼窗外。
海格已经走了,但他任然能感受到有人正在监视孤儿院。
大概是为了避免黑巫师报复他,暗中盯梢准备抓人的傲罗?
阿尔戈没在意。
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魔法对他吸引力。
“魔法……魔法……”
他低下头痴迷地翻开一本课本,随意翻到一页,找到了一个咒语。
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那个拉丁语组成的单词。
多亏了某位已经被他送进大牢的勋爵养父,他有一点微薄的拉丁语基础。
握着自己的乌黑魔杖,学着书上的手势,阿尔戈郑重地对一张撕成两半的废纸喊道:“恢复如初!”
一股力量从自己体内流进了魔杖,如果说以前他使用魔法像吃力地倾倒一缸水,那现在就像加了个水龙头,控制流水更轻松、更精准。
阿尔戈感受着自己体内力量的变化。
这就是魔杖的威力吗?
一道亮光从魔杖尖端闪过,被撕开的纸张神奇地像拼图一样拼合。
阿尔戈一下子扑过去,把脸贴上去,凑得极近,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到曾经撕裂的地方。
可是没有!
没有任何裂痕!
一切恢复如初,宛若时光倒流。
这是奇迹!
阿尔戈的心脏被狠狠锤了一下,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起身,对着自己坐的旧椅子,再一次重复那个咒语。
“恢复如初。”
原本快要散架的旧椅子跌跌撞撞站直了,撇出去的腿也收回来,变得端端正正。
阿尔戈的血液沸腾起来。
这就是魔法!
他捧着脸,扬着过分灿烂的笑容,满眼陶醉,挥舞着魔杖,伴着并不存在的舞曲,与神奇的魔法展开了一场甜蜜的共舞。
“多么美妙……”
他蹦跳着砸了床。
“噢~魔法!”
他欢呼着撕下满墙发霉的墙纸。
“多么强大!”
他放声大笑,砸碎窗玻璃。
他亢奋地破坏着肉眼可见的一切,每一次呼吸都在躁动。
最终,他站在废墟之中,挥舞魔杖,念出咒语,痴迷地看着一切恢复原状。
他为魔法的一切深深着迷。
“这是神的力量!”
每一次验证都让他更加坚信。
一页纸,一把椅子,一个房间尚可恢复,那么……整个孤儿院呢?
阿尔戈蠢蠢欲动。
又或者,一个人呢?
瞥到了窗玻璃的倒影,阿尔戈想到白天邓布利多愈合玛利亚伤口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当时使用的不是这个魔法,因为书上提醒了恢复如初不能用于**。[1]
但阿尔戈反而更加好奇了。
这个魔法作用于身体上是什么感觉呢?
不能作用于**的原理是什么呢?
魔法到底是怎么作用于人体的?
这个魔法的上限在哪儿?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阿尔戈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渴望,也无法忍受自己对于魔法的无知。
他抄起用于防身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残忍地划了一刀。
他要掌握它,彻彻底底地掌握这种上帝的力量。
想到自己即将与魔法亲密接触,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来吧。”
无比明亮的黑色瞳仁映照着猩红的鲜血与伤口。
乌黑魔杖指向伤口。
“恢复如初!”
-
孤儿院外,两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
“Lord,邓布利多的那个小崽子就在里面!”
之前来过孤儿院的威尔克斯蠢蠢欲动,说着就要冲进去大开杀戒。
他身旁的Voldemort魔杖轻抖,将威尔克斯定在原地。
“Lord?”
威尔克斯愕然。
“蠢货!”
Voldemort骂道,“你以为邓布利多会毫无防备吗?”
邓布利多的私生子是真是假都尚未可知。
说不定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陷阱。
Voldemort看着孤儿院的大门,眼底翻涌着未知的情绪。
威尔克斯愤恨道:“要放过那个小崽子吗?”
“耐心点,威尔克斯。”
Voldemort露出一个残忍的笑,“马上要开学了不是么。”
威尔克斯惊讶道:“可那是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
“就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Voldemort眼中透出猩红,“让他看着他的孩子,如何在被他保护的学校里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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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