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这是洛伊丝第一次在除了家和学校以外的地方过圣诞节,格里莫广场12号的地下厨房飘满了饭菜的香气,那是韦斯莱夫人辛勤劳作的结果,倒是让这座死气沉沉的老宅多了点别样的温暖。

早餐吃了几个浸了汤的面包卷,洛伊丝和老宅里大部分人一样,开始忙着布置圣诞节装饰,她踩着梯子挂上圣诞树顶端的伯利恒之星,金妮在下面扶着她的腿,以免洛伊丝摔下来伤到,毕竟小天狼星搞来的这棵圣诞树比普通的仿真树高了将近半米。

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最后一级踩在地面上,洛伊丝只听见了隔壁房间里罗恩和韦斯莱双子在吵吵闹闹,好像早饭之后就没见过哈利的影子了,她一边捡起地上多余的那些彩带和星星装饰,一边问金妮:

“哈利哪去了?”

“谁知道呢,他从圣芒戈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们……”

“好吧,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储藏间,金妮,你愿意先去帮帮罗恩他们吗?听上去他们快打起来了。”

“知道吗洛伊丝,我一直很怀疑我才是这个家里最成熟的孩子。”

金妮表现的非常无奈,拐去隔壁去帮她那几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幼稚哥哥了。

哈利一个人坐在楼上冷冰冰的房间里,听到有脚步声通过楼梯板传来,窗外的天空越来越白,即将迎来一场毫无疑问的大雪,几分钟后,有人咚咚咚敲响了门。

洛伊丝对于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当一次哈利的心灵导师这件事已经认命,门外的她语气温和:

“嘿,哈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俩说会儿话行吗?”

“你到楼上干什么?”哈利拉开门问“不是和他们布置圣诞装饰吗?”

“我只负责圣诞树而已,”洛伊丝越过哈利的肩膀向后看,意有所指地对房间里的壁炉扬扬下巴“让我进去吧,走廊里真不如别的地方暖和……”

哈利默许她从自己和门框的空档中侧身挤进房间,洛伊丝蹲在壁炉前面烤火,屋子里的光好像全集中在她身上,扑扇着的睫毛像黑色飞蛾扑火前用力拍打的翅膀。

哈利还没有自己房间,只能屈在狭窄楼梯间里的时候,曾经目睹过一次飞蛾扑火,那天整条女贞路上都在停电,姨夫姨妈扔给他一支劣质的蜡烛,他在盖上被子之后看见一只赴死一样的飞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义无反顾地扑向燃烧着的蜡烛,最后被火焰吞噬称为蜡烛持续燃烧的养料。

那是哈利第一次经历停电,也是第一次点蜡烛,所以飞蛾拼命扇动的丑陋翅膀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洛伊丝的睫毛比飞蛾的翅膀要好看,也许他长大之后把一切都写进传记里的时候,会换一种更恰当的说法。

洛伊丝终于暖和起来,她停下摩擦着取暖的双手,缓慢地抬起眼睛问哈利:

“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感觉很好——”

“不许撒谎,金妮说你从圣芒戈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大家。”

“我不需要跟人说话。”

“那你就不会放我进来了,”洛伊丝无法抑制地又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这些年叹气的次数和挥魔杖的次数不相上下“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梦见看到亚瑟叔叔被蛇咬呢?视角还像是我干的,是不是伏地魔操纵了我?那就是邓布利多没有和我说话的原因吗?’”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做了什么梦。”

“我威逼利诱罗恩了,”洛伊丝双手插兜,脸上多了几分得意“而且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他也会主动告诉我的。”

“对不起,那你认为我是被附身了吗?”

“记得二年级时金妮说的吗?她被俯身的时候,有几个小时完全是空白的,你有这种情况吗?”

“可我梦见韦斯莱先生和蛇——”

“你以前也做过这种噩梦,去年你就看到过伏地魔在于什么。”

“这次不一样,我在蛇的身体里,好像我就是蛇……要是伏地魔用法术把我运到了伦教——”

“如果赫敏在这,她真要气昏过去了,”洛伊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在霍格沃茨不可能用幻影显形和移形!不能!就连伏地魔也无法让你飞出宿舍。”

哈利开始踱步思考着,洛伊丝的话不止是一种无厘头的安慰,似乎很有道理,他冷落朋友们的行为也确实不太恰当。

而他忏悔的方式却是——给了洛伊丝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知道吗哈利,我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马尔福有些话说得很对,”洛伊丝揉揉哈利乱蓬蓬的脑袋“——傻宝宝波特。”

*

门铃响起的时候是晚上六点整,洛伊丝去开门,被赫敏抱了个满怀,她兴高采烈地拍打身上沾着的雪花,脸冻得红彤彤的。

“总算见到你了,亲爱的,你都不知道要在乌姆里奇教授眼皮子底下消失费了我多大力气!你们那么不声不响地离开把她鼻子都气歪了!麦格教授也没法再用门钥匙送我走,我坐骑士公共汽车来的!”

“滑雪好玩吗?”

“说实话,滑雪真不适合我,我接到消息的时候马上就把租来的装备全退回去了,虽然爸妈有点失望,但我和他们说认真准备考试的人都留在学校里了,他们还是希望我能考得好……我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她们俩已经走到地下厨房门口,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没错!亲爱的,快找位置坐下!今天的三明治非常成功!”

晚饭之后又是一段打扫和装饰房间的时间,哈利回来过圣诞节让小天狼星格外高兴,墙上摆放着的那排小精灵脑袋也被他戴上了圣诞帽和胡子。

洛伊丝这一天过得有点累,她把自己狠狠摔在双人床上,映入眼帘的生锈吊灯上不再是蜘蛛网,而被冬青和花花绿绿的彩带取代,大床另一侧的赫敏一翻身把她抱住:

“睡觉之前,我得和你谈谈。”

“圣诞节前夜还是茶话会?我今天白天才和哈利结束一场谈话。”

“那时候是你安慰他,现在可不一样,”赫敏朝洛伊丝挪了两下,脑袋搁在两个枕头中间的空隙里“跟我说说在圣芒戈里为什么哭。”

“塞德里克告诉你的?”洛伊丝有点紧张,她觉得纳威不会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除了这个什么也没说……所以要你来告诉我前因后果。”

“不行,”洛伊丝坚决地说,即使面对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是别人的**,我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看来迪戈里先生给兼职心理医生格兰杰出了个大难题,”赫敏揉揉太阳穴,看起来有点头疼“病人闭口不谈的心理治疗,我要是真的靠这个挣钱,非得狠狠敲诈他一笔不可。”

“过段时间再说吧,亲爱的心理医生,”洛伊丝翻了个身“你的病人现在要进入梦乡了。”

*

圣诞节早上洛伊丝醒来后发现床边堆着一大堆礼物,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赫敏的,两个人只能爬起来一边拆一边看附带的卡片上面有没有署名,没有署名的就通过人际关系合理推断。

“这两幅画是多比送的?”赫敏看着手里两张有点抽象的图画“呃……哪个是你哪个是我?”

“这个是我……吧,”洛伊丝指着其中一张,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大概很多人会觉得画上是长着头发的长臂猿“这张的眼睛是金棕色的。”

她俩对视了一眼,念在多比是好心的前提下,还是接受了这件礼物,继续在礼物山里翻翻找找。

“克鲁姆送了个他们球队吉祥物的三头身玩偶给你!”洛伊丝从绿色的大盒子里抱出一只银色头发的小玩偶“它为什么不会动?”

“抱着会动的玩偶回家会吓坏我妈妈。”

赫敏神态自若地接住洛伊丝隔着床扔来的玩偶,把它放在了礼物堆最顶上,只听响亮的啪一声,弗雷德拿起玩偶来左看右看——他和乔治在床脚幻影显形了。

“圣诞快乐,”乔治给洛伊丝的礼物被他拿在手里递过来“我的礼物要亲自交到你手里,这样显得比较特别。”

洛伊丝去接金棕相间的盒子时碰到了乔治的手指,她又有点不自在,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她们俩还是朋友的时候,这样接触过很多次了。

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朝乔治笑了一下:

“谢谢!介意我现在就拆开看吗?”

“里面没什么不能看的吧?”弗雷德勾住乔治的肩膀,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房间里的四个人都听见“比如肉麻的表白信什么的?或者一打开就循环播放‘我爱你’的音乐盒?”

“有,”乔治给了弗雷德一脚“那就是弗雷德·韦斯莱五岁时候的尿床照。”

两兄弟在那边打打闹闹,洛伊丝整个人的颜色快赶上烧红的螃蟹了,赫敏扔给她一件手织的套头衫,一看就是韦斯莱夫人的礼物,只是今年这件比以往的都用心。

“注意脱敏,亲爱的,整个宅子里也许就墙上挂着的布莱克夫人还不知道乔治喜欢你了,难道以后你听一次就煮熟一次?”

“赫敏说得对,”弗雷德龇牙咧嘴地走过来,宣告着打闹间乔治的胜利“不过别人会开这种玩笑的可能性很小,只有我这么恶劣。”

“好吧,我知道了……”洛伊丝想要快点换个话题“什么时候吃早饭?我们现在可以下楼了吗?”

“暂时不要,”弗雷德沉重地说“妈妈又哭了。”

“是亚瑟叔叔那边怎么了吗?”

“是因为珀西把圣诞套头衫寄回来了……真是的,连个字条也没有留,没问爸爸怎么样,也不去看他。”乔治说着翻出一个巧克力蛙,恨恨地咬了一口“我们想安慰妈妈,跟她说珀西就是一颗老鼠屎,结果被赶出来了。”

“所以卢平教授接了我俩的班,最好等他劝好妈妈,我们再下去吃早饭。”

*

随着韦斯莱先生顺利出院,圣诞假期也正式宣告结束,你无法比较兔子尾巴和假期哪个更短,在洛伊丝看来,两个都短得令人发指。

哈利的开学焦虑症比其他人严重得多,因为开学之后他就要和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这意味着每个星期一晚上的六点,他们俩都要在办公室里度过一段对双方来说都不那么愉快的时光,更何况,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教授还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

卢平教授和唐克斯负责送孩子们回去,他们把大家的行李抬上骑士公共汽车,一月清晨的天空是闷闷的白色,骑士公共汽车的紫显得格外扎眼,车上胡乱摆着各种各样的椅子,不知道谁的购物袋滑了出去,蛋奶、青蛙卵和虫子撒了一地。

“看来我们得分开坐了,弗雷德、乔治和金妮,你们坐后面去吧,卢平可以和你们坐一起,其他人到上面找找有没有空座位。”

第二层只剩最前面两个座位,第三层最前最后又各有两个,虽然洛伊丝不太想和赫敏她们分开,但唐克斯坚持让她和塞德里克留在第二层,她自己陪着哈利他们三个坐最顶上。

“骑士公共汽车不会有危险的!洛伊丝应该和我们坐一起!”

哈利站在连接二三层的楼梯中段,有点郁闷地抗议着,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又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这让他更不好受了。

“不行!”唐克斯果断地说“那样我们为什么还要送你们去?反正出了门就上车,下了车就到霍格沃兹了不是吗?”

“要不让我和塞德里克坐在一起吧,”赫敏的声音对哈利来说犹如天籁“我……呃……身体有点差,顶层相对来说颠一点,可能会晕车的。”

“好吧,那我——”

“我和洛伊丝坐最后!”

哈利抓着洛伊丝直冲后面那两张椅子,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热心地跟着她俩走到后面,有许多人通过伤疤认出了哈利,纷纷自以为隐蔽地回头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直到哈利坐下来,那些脑袋才急急忙忙地转了过去,斯坦收了他们每人十一个西可,汽车又开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绕过格里莫广场,车身扭来扭去,偶尔还会驶上人行道。

然后又是砰地一声巨响,车里的所有人都被带着向前一倒,小猪啾啾啾地使劲拍打着翅膀飞出笼子,以免被拍在玻璃上,哈利抓住了蜡烛架才没有摔倒,他空闲着的右手臂使劲儿把洛伊丝揽到怀里,但用力过猛,下巴狠狠磕在洛伊丝鼻梁上。

“哈利!”

“对不起!洛伊丝!”

哈利赶紧松开手,他把脸撇向窗外,完全不敢看洛伊丝的眼睛,梅林最肥的三角内裤啊,他的嘴巴刚才好像亲……不对,是磕到洛伊丝的额头了——

……

——“我太感谢了,波特先生,”斯内普教授硬板板地坐在椅子上,这是哈利第一次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日子“没想到在你脑子里还能看见一场烂俗偶像剧。”

“我没有让你看这部分!这是私人的!”

“如果你不再浪费精力大喊大叫的话,说不定我会少看到一点……那条把你赶到树上的狗是谁的?”

“玛姬姑妈的……”

“好吧,作为第一次,你还不算太差,用你的脑子抵抗我,不是到处乱踢,也不是用魔杖。”

“我会努力的!但你之前并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

“排除杂念,波特!摒弃你的情感!再来!三——二——一——摄神取念!”

*

哈利不知道他在地下办公室到底待了多长时间,这比三强争霸赛还要难熬,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脸色苍白,像发烧一样,没力气去回应赫敏的一大堆疑问,直接走回寝室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他的脑袋又像被切开似的疼了起来。

他不知道身在何处,站着还是躺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有疯狂的笑声在他耳中回晌。

“哈利!哈利!”

忽然有人打了他一个耳光,疯狂的笑声中插入一声伴随着疼痛的叫喊,哈利睁开眼睛,罗恩俯身看着他,看上去很担心。

“你怎么啦?”

“我?我不知道……”哈利坐了起来“我只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神秘人?”

罗恩怀疑地看看哈利,把他扶到床边,哈利瘫靠在枕头上,因为晚上经历的一切而浑身疼痛,他的伤疤还像针扎般地疼。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第一次学习的大脑封闭术反而削弱了他的抵抗力,同时他怀着极大的恐惧揣测着,究竟是什么事让伏地魔感觉到十四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

*

哈利的问题第二天就找到了答案,赫敏的《预言家日报》送来后,她打开报纸先看头版,突然尖叫起来,周围的人都朝她看。

“怎么啦?”

赫敏没有回答,她把报纸摊到桌上,指着占满头版的十张黑白照片,九个男巫和一个女巫的面孔,有的在无声大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着边框,每张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罪行:

安东宁·多洛霍夫,一个男巫苍白、扭曲的长脸对着哈利冷笑,凶残杀害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夫妇。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一个头发油光光的麻脸男子倚在边框上,一副厌倦的表情,向神秘人泄露魔法部机密。

但洛伊丝的目光被那个女巫吸引了,第一眼看报纸时她的面孔就跳入了她的眼帘——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黑色的长发在照片上显得乱蓬蓬的,厚眼皮下的眼睛瞪着他,薄嘴唇上浮现出一丝高傲的、轻蔑的微笑。

像小天狼星一样,她还保留着一些俊美的痕迹,但某种东西——也许是阿兹卡班,已经夺走了她大部分的美丽。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酷刑折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导致二人永久性残废,赫敏推推洛伊丝,悄悄问她:

“你那天是不是因为这个?”

洛伊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环顾四周几乎出神,教工桌子那儿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在密切交谈,两人面容都异常严峻;斯普劳特教授把《预言家日报》靠在番茄酱的瓶子上,专心致志地读着第一版,勺子举在空中,连勺里的蛋黄滴到了她腿上都没发觉;桌子另一头的乌姆里奇在大口地喝着麦片粥,癞蛤蟆一样的眼睛第一次没有在礼堂里搜寻行为不当的学生,她皱着眉头吃饭,不时恶毒地朝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那边瞥上一眼。

那天的课堂比以往沉闷得多,魔法家庭的孩子从小就听说过这些食死徒,他们的名字几乎和伏地魔一样恐怖,他们在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下所犯的罪行也是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学生中就有许多受害者的家属,这些学生发现自己不情愿地成了走廊上注意的焦点:苏珊的叔叔、婶婶和堂兄弟都死在一个逃犯手里,她在草药课上痛苦地说,自己现在深深体会到了哈利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真可怕。”

她坦率地对哈利说,一个不注意往叫咬藤幼苗上加了太多的龙粪,使得它们难受地扭动尖叫起来。

哈利这些天在走廊上又成了小声议论和指指点点的对象,但他发现议论者的语气稍有变化,现在是好奇代替了敌意,有一两次他好像听到有人对《预言家日报》关于十名食死徒如何逃出阿兹卡班的说法表示不满。在困惑和恐惧中,这些怀疑者似乎转向了仅剩的一种解释,即哈利和邓布利多去年以来所讲的内容。

不仅学生的情绪变了,现在还经常能看到两三个教师在走廊上低声紧张地交谈,一见有学生走近就不说了。

“显然他们不能在教师休息室自由讲话了,”赫敏小声说,她们刚刚碰到麦格教授、弗立维和斯普劳特聚在魔咒课教室外“应该是乌姆里奇在那儿。”

“你说他们有新的消息吗?”

罗恩回头望着三位教师。

“就算有,我们也不能听,是不是?”哈利气愤地说“教育令……第多少号了?”

“洛伊丝,第多少号了?”赫敏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肘怼了怼走神的洛伊丝“哈利在问你。”

“啊?啊……二十六号,”洛伊丝眨巴着眼睛“‘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你这两天总是走神,亲爱的,”赫敏有点担忧地摸摸洛伊丝的头发“没什么大事儿,你知道,他们不敢到学校里来。”

“不,不是因为这个,”洛伊丝稀里糊涂地躲开她的安抚“我今天晚饭之后先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

洛伊丝对赫敏撒谎了,她其实根本没吃晚饭,因为怕遇不到西奥多,她一下课就蹲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前面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多斯莱特林学生回到休息室,他们中大多数都一反常态地沉闷,洛伊丝猜这和食死徒的大规模越狱有关系,他们的眼睛在洛伊丝露出一部分红色的袍子上停了两下,难得没有露出嘲讽的神情。

“西奥!”

那抹熟悉的身影从上面走下来时,洛伊丝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但显然不止西奥多一个人走了下来,他身边跟着的不再是布雷斯和潘西,反而是马尔福和几个凶神恶煞的生面孔。

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是个方脸,头发剃成了好打理的圆寸,洛伊丝知道他,去年因为把一个同年级的混血搞怀孕差点被退学的穆尔塞伯,按理说他今年应该上七年级,不过看他手里的教材,估计是还在读六年。

穆尔塞伯在洛伊丝脸上打量了一会儿,笑嘻嘻地扬起了眉毛:

“你哪找来的格兰芬多小女朋友?等你俩分手了不如给我——”

西奥多毫不客气地抽出魔杖,给了他一个恶咒,好在马尔福眼疾手快,在那道光打在穆尔塞伯脸上之前推了他一把,那道白光打在了墙上,呼呼冒着黑烟。

“这是我妹妹,给我放尊重点,”西奥多收起魔杖,脸上又恢复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情,对洛伊丝招招手“洛伊,到这边来。”

她俩一直走到远离休息室石门的拐角才停下,西奥多在一个小巧的钱包里左摸右摸,最后竟然拿出来一个比洛伊丝脸还大的盒子。

“空间延展咒,”他解释道“圣诞礼物……我没办法邮到你现在住的地方。”

“我知道……对不起,但这是机密,我不可以说。”

“没关系,我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所以你如果是来问那些人越狱的事儿,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这就是你抛下潘西她们,反倒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的原因吗?”

西奥多只是摸了摸洛伊丝的头发,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出了大事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圣诞节的时候我给了小精灵一件衣服,它……她接下来应该会想办法找你,还有,保护好自己,洛伊,哥哥爱你。”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洛伊丝的眼睛,有什么冰冷的液体落在洛伊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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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雾里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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