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东西买得很快。坩埚、望远镜、一套玻璃药瓶、一幅手套——麦格说配制魔药的时候草药汁会伤手。
然后是猫头鹰。麦格说虽然塞拉菲娜就住在霍格沃兹,和她在一起,但她还是需要一只自己的猫头鹰——“万一你想给别人写信呢,总不能老用学校的。”
麦格的语气很随意,但塞拉菲娜注意到她说“给别人写信”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塞拉菲娜在店里站了十分钟,最后选了一只灰色的谷仓猫头鹰,羽毛很软,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所有猫头鹰里它最安静,只是歪着头看她,不像别的猫头鹰那样扑棱翅膀。
“叫它什么?”麦格问。
“还没想好。”
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幻影移形回家,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课本码在书桌上,从《标准咒语·初级》到《魔法史与魔法师》,一共七本,塞拉菲娜按照大小排列,书脊对齐,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确认它们都在该在的位置。
坩埚放在柜子最下面一层,猫头鹰笼子摆在窗边,灰色的猫头鹰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对新的环境没什么意见。
虽然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用魔法,但塞拉菲娜还是忍不住试了试自己的新魔杖。
都是背着麦格试的。
麦格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塞拉菲娜就坐在后院的台阶上,面前摊着《标准咒语·初级》。
她把第一课到第十课的理论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暑假每天早上读一个小时不是白读的——但翻开书页、看到那些咒语旁边标注的手势图和发音说明时,她的手指还是微微发抖。
Lumos。
她握着魔杖,念出这个词。杖尖亮了一下,一小团白光跳出来,像一只萤火虫停在上面。塞拉菲娜盯着那团光看了好几秒,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
她在霍格沃兹的走廊里看过无数次高年级学生用这个咒语,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魔杖也能亮起来。她把魔杖举到眼前,那团光照亮她的手指、她的袖口、她膝盖上摊开的书页。然后她吹了一口气,光灭了。
她又念了一遍。又亮了。
第三遍的时候,她已经不觉得手抖了。
她把初级变形咒和初级咒语上面的魔法全都试了一遍。她学了好久的理论,如今可以实践,可算是给她高兴坏了。
Reparo——她把一块劈柴从中间掰断,魔杖一点,木头的两半重新合拢,连裂缝都看不出来。
Wingardium Leviosa——她让一片落叶从地上飘起来,悬在面前转了三个圈,然后轻轻落回原地。Alohomora——她把自己卧室的门锁上又打开,锁舌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吓得她赶紧朝楼梯口看了一眼,确认麦格还没有回来。
大多数咒语成功了。有些没成功的,她猜想可能是发音和手势的问题。
比如那个让物体变色的咒语,她把麦格的茶杯从白色变成了绿色,但想变成蓝色的时候,茶杯变成了橙色——一种看起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茶具上的颜色。
她用Reparo把它变回了白色,决定下次再试。
剩下的两周就在这样消磨日子的方式下飞快地过去了。每天早上读书,下午在后院练咒语,傍晚浇花,晚饭后把猫头鹰从笼子里放出来让它在房间里飞两圈。
贝拉特里克斯又寄了一封信,说她也快开学了,“西里斯今年也要上学了,妈妈让我在学校多看着他,好像我能管得住他似的。”塞拉菲娜回信,说自己买了魔杖,黑檀木的,凤凰尾羽。
她没有提自己在后院偷偷练咒语的事,因为贝拉特里克斯肯定会在信里嘲笑她——你是乖宝宝吗,怕妈妈骂?
转眼就到了开学那天。
塞拉菲娜前一天晚上几乎没睡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魔杖,在床头柜上。课本,在箱子里。长袍,已经叠好了。猫头鹰,在窗台上,睡得正香。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心跳有点快。
以前她是站在窗边看别人拖着箱子走进城堡的人。
现在她要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了。
早上六点,她听到麦格起床的声音。厨房里传来水壶烧开的声音,杯子和碟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塞拉菲娜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不是长袍,是麻瓜的衣服。麦格说在火车上穿得太正式会很奇怪——然后拖着箱子走下楼梯。
麦格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两份早餐。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旅行长袍,头发盘得比平时更紧一些,看起来和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但塞拉菲娜注意到,她煎蛋的时候翻面的动作比平时小心,蛋黄没有破。
“吃了早饭再走。”麦格说,把盘子放到桌上。
塞拉菲娜坐下来,吃了一口煎蛋。麦格的煎蛋总是做得很好,边缘脆脆的,蛋黄还是溏心的。
她们吃完早饭,麦格检查了一遍塞拉菲娜的箱子。“魔杖带了?”
“带了。”
“猫头鹰?”
“在笼子里。”
“长袍?”
“妈妈,你昨天问过了。”
麦格关上箱子,直起身来,看了塞拉菲娜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但麦格就是麦格,她只是点了一下头,说:“走吧。”
她们幻影移形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那面墙后面。
塞拉菲娜知道这个——她在书里读到过,也在麦格的讲述里想象过无数次——但真正站在那面墙前面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手心出汗了。
“你先走。”麦格说。
“你先。”塞拉菲娜说。
她们对视了一秒。
“塞拉,你六岁就能骑着玩具扫帚从走廊这头飞到那头,一面墙不会比那更难。”麦格的语气里有一种假装不耐烦的温柔。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推着箱子,朝那面墙走过去。
砖墙像一层薄薄的水幕,在她穿过的时候在她身上滑了一下,凉凉的,然后她站在了另一边。
红色的火车停在她面前。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车头冒着白色的蒸汽,在空气里升腾、散开。车厢旁边的过道上挤满了人——父母在和孩子告别,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蟾蜍从一个人的口袋里探出头来又缩回去,有人在喊“我的行李还没放上去”,有人在喊“妈妈你别哭了”。
蒸汽在人群之间飘来飘去,把所有东西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纱。
塞拉菲娜站在出口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麦格从墙里走出来,拍了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站在她身边。
站台上的人和普通站台上的父母和孩子没什么区别。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正蹲下来帮一个小男孩系围巾,小男孩的鼻子是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人把一个女孩扛在肩上,让她看得更高一点,女孩咯咯笑着。
一个老太太正在往一个胖胖的男孩口袋里塞蛋糕,男孩说“奶奶,够了”,老太太说“火车上会饿的”。
麦格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她没有帮塞拉菲娜系围巾,也没有往她口袋里塞蛋糕。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
“去吧。”麦格说。
塞拉菲娜推着箱子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
“妈妈。”
“嗯?”
“我会给你写信的。”
麦格点了一下头。“火车上别光看书,和同学说说话。”
塞拉菲娜知道这是麦格在说“去交朋友”。但麦格不会直接说“去交朋友”,她会说“对你的社交有很大帮助”。
“好。”塞拉菲娜说。
“到了之后跟着其他一年级新生走。他们会带你去坐船。”
“我知道。”
“分院的时候不要紧张,帽子不会咬人。”
“妈妈,你在霍格沃兹教书,你已经跟我说过十遍了。”
麦格闭上了嘴。她站在站台上,深蓝色的长袍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模糊。
塞拉菲娜忽然放下箱子,跑回去,抱了一下麦格。
很短。短到旁边的几个人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麦格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塞拉菲娜松开手,拖着箱子,跑向火车。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嗯”,不知道是麦格在清嗓子还是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火车上的过道很窄,塞拉菲娜拖着箱子一节一节地找位置。
大多数包厢已经有人了,她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已经把长袍换上了。
她走过两个车厢,终于找到一个空一点的包厢。
“你是新生?”
对面那个圆脸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书,正看着她。
“是的。”塞拉菲娜说。
“我也是。”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塞拉菲娜。”
推开门,坐进去。
我叫彼得·佩格鲁。”他顿了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你——你认识去学校的路吗?我听说到了之后要坐船。但我不确定。我家里没有人去过霍格沃兹。”
塞拉菲娜看着他,想起麦格说的话——“和同学说说话”。
“我认识,”她说,“到了之后跟着我就行。”
火车驶出伦敦之后,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了田野。
塞拉菲娜靠在窗边,看着那些绿色的坡地一块接一块地从眼前滑过去,偶尔有几只猫头鹰从树林里飞起来,追着火车飞一段,然后又落回去。
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这里有人吗?”
塞拉菲娜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嘴角带着一点不太在意微笑,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皮箱。
他看了一眼塞拉菲娜,然后看了一眼彼得,然后目光又回到塞拉菲娜脸上。
“你是那个——麦格教授的女儿?”他问。
“是的。”
“西里斯·布莱克,”他说,“我们上次在格里莫广场见过。”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她记得他。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找位置坐。”西里斯把皮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毫不客气地在对面坐下来,彼得旁边。他看了一眼彼得·佩格鲁,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靠在椅背上,把腿伸到座位底下。
“我是说,”塞拉菲娜看着他,“你怎么不坐在布莱克家的包厢,和贝拉特里克斯一起?”
西里斯的表情变了。像是吃到了一颗外表完好但里面已经发苦的坚果时的表情。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满不在乎:“那个包厢里全是纯血统的‘精英’,聊的都是纯血统的‘大事’,我一个还没正式入学学的‘小孩’坐在那里,除了碍事还能干什么。”
他把“精英”和“大事”和“小孩”这几个词咬得很重,好像在说反话。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西里斯语气底下压着对那个氛围的厌烦。那种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什么的氛围。
“而且,”西里斯补了一句,目光移向窗外,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妈在站台上说了,“不许被分到除斯莱特林以外的学院!”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彼得嚼巧克力的声音停了一下。
塞拉菲娜看着西里斯的表情,显然有一种倔强。
“那你呢?”塞拉菲娜问,“你自己想去哪?”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反正不是别人让我去的地方。”他说。
包厢的门第三次被拉开时,没有前两次那么热闹。
门只开了一道缝,一个男孩侧身挤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黑色外套,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黑色的头发垂在脸两侧,像两道帘子一样遮住了部分轮廓。
他站在门口,目光快速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像在确认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塞拉菲娜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没什么情绪。
“这里有空位吗?”他问。
声音不大,但也没有不客气。
西里斯靠在座位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斯莱特林的?”西里斯问。
男孩的嘴角动了一下,“还没分院,”他说,“但我会去斯莱特林。”
“你怎么知道?”西里斯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奇——但那种好奇不是友善的,是一个人在审视另一个人时居高临下的好奇。
“我就是知道。”男孩说,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西里斯,没有躲开。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彼得把巧克力攥在手心里,没有继续嚼。
西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不那么友善的弯了一下——
“那你坐别的地方吧,”西里斯说,把腿伸得更长了一些,挡在对面空座的前面,“这个包厢不欢迎斯莱特林。”
男孩的目光从西里斯脸上移到那个被挡住的空座上,又移回来。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塞拉菲娜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
“包厢又不是你的。”男孩冷冰冰地说。
“现在是我的了。”西里斯有些无理地说。
塞拉菲娜开口了。“西里斯,”她说,语气不重,但有一种提醒的意思,“他还没分院。”
西里斯偏头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他说他会去斯莱特林,我信他。”他把目光转回门口那个男孩身上,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不是斯莱特林还能是哪儿的?”
男孩的脸没有红。他的脸一直很白,白到几乎看不出血色变化。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沉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西里斯。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说,把“布莱克”这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好像在说“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男孩果然知道。
“布莱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纯血统的家族也会出你这种——”
“你再说一遍?”西里斯的声音变了,腿从座位上放下来,身体前倾,眼睛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消失了。
男孩没有退后,他站在门口。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
彼得把巧克力整个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塞拉菲娜正要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笑声,有人在大喊“詹姆你站住”,那声音由远及近,盖过了包厢里的对峙。
男孩的目光从西里斯脸上移开,看了塞拉菲娜一眼。就一眼。然后他转过身,黑色的外套下摆扫过门框,消失在走廊里。
没过多久,门又被拉开了——这次是被撞开的。
没过多久,门又被拉开了——这次是被撞开的。
一个男孩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发乱得像刚经历过一场飓风,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抓着一包已经拆开的甘草魔杖。
他身后似乎有人在追他,因为他在冲进包厢的同时飞快地把门拉上,然后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喘着粗气。
“抱歉——抱歉——借我躲一下——”他气都喘不匀,眼镜滑到鼻尖上,露出一双榛子色的眼睛,飞快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有人非要抢我这包甘草魔杖,他追了我三个车厢——”
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渐渐远了。男孩贴着门板等了几秒,确认安全之后,才松了口气,整个人从门板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西里斯旁边。
“谢了。”他说,把歪掉的眼镜扶正,这才开始打量包厢里的人。他的目光先落在彼得身上,然后扫过塞拉菲娜,最后停在西里斯脸上,停了一下。
“你是布莱克家的?”他问。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又是谁”的审视。
“詹姆·波特。”男孩咧嘴笑了,伸出手。他的笑容很大,很亮,带着一种天生的毫不费力的自信,好像不管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人,他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坐在那里。
西里斯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而是挑了一下眉毛。“波特?那个波特?”
“如果你说的是我爸爸,他头发比我还乱,”詹姆说,手还伸着,“而且他从来不刷牙,这一点我可以不继承。”
西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你也是纯血统?”西里斯问。
“是啊,”詹姆把手收回去,拆开那包已经被压得不成形的甘草魔杖,掰了一截塞进嘴里,“波特家,纯的。但我搞不懂纯血统有什么好骄傲的,又不是我们自己选的。”
这句话一出来,西里斯的表情变了。
是好像终于有个人说出了你心里一直想的那种变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你也这么觉得?”西里斯问。
“不然呢?”詹姆嚼着甘草魔杖,语气随意地说,“我爸爸有个麻瓜出身的同事,魔法比我们家任何人都强。纯血统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你变出两条尾巴。”
“我妈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当场昏过去。”西里斯的嘴角翘起来了。
“你妈是布莱克家的?”
“沃尔布加·布莱克。”
“哦,”詹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好像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那个——墙上挂着族谱、每年圣诞节要念祖先名字的布莱克?”
西里斯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带我去过他们家一次。就一次。”詹姆说,把“一次”这两个字拉得很长,好像在说“那一次就够了”。“全程我都不敢动。我觉得他们家的画像比格林德沃还吓人。”
“他们家的画像确实比格林德沃还吓人。”西里斯说,声音放低了一些,好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有一幅我曾曾祖母的画像,会在你经过的时候说‘玷污血统的东西’。她说的是我堂姐安多米达,因为她和一个麻瓜出身的男生说话。”
詹姆皱了一下鼻子。“那你呢?她说过你吗?”
“她还没找到机会。”西里斯耸了耸肩,“但我不会等她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包厢里的空气好像变了一下。
彼得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巧克力已经不吃了,眼睛在两个男孩之间来回转。
塞拉菲娜靠在窗边,看着西里斯的脸——那种“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自有我的路要走”的表情,在他说“我不会等她的”时候变得更清晰了。
“你不想去斯莱特林吧?”詹姆问,语气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不想。”西里斯说,也很直接。
“太好了,”詹姆咧嘴笑了,“我也不想。我全家都是格兰芬多的,如果我去斯莱特林,我爸可能会用我的飞天扫帚把我抽到明年。”
“你打魁地奇?”
“当然。你打吗?”
“在家里偷偷打过。我妈不让,说那是‘粗野的运动’。”
“那正好了,越粗野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