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的第一个周末，霍格沃茨的雪终于化干净了。
黑湖的水面恢复了往日的深灰色，禁林的树木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走廊里的学生脱掉了厚重的冬袍，换上轻便的春装，到处都是一派懒洋洋的气息。
阿格莱亚从女生宿舍下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在公共休息室等着了。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战术解析》——但他没在看，眼睛一直往楼梯的方向瞟。
看到她出现，他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慢？”
阿格莱亚看了眼壁炉上的钟。
“和昨天一样。”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但已经习惯了。他快步走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
阿格莱亚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一盒新的蜂蜜公爵糖果，她没见过的那种。
“我妈新寄来的。”德拉科下巴微抬，“说让你尝尝。”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妈妈每次都寄两份？”
德拉科耳朵微红。
“就……顺便。”
阿格莱亚点点头，把糖收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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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讲的是把茶杯变成老鼠。阿格莱亚挥了挥魔杖，面前的茶杯就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白鼠，在桌上转了两圈，又变回了茶杯。
麦格教授难得地点了点头。
“格林德沃小姐，做得不错。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在旁边试了好几次，他的老鼠尾巴和耳朵老是分家。他皱着眉，又试了一次，终于成功了一半——老鼠有了，但茶杯把还在。
“有进步。”阿格莱亚说。
德拉科看着她，想分辨这是不是又在噎他。但阿格莱亚的表情很平常，只是陈述。
他哼了一声，自己练了一遍，这次终于成功了。
下课后，他们在走廊里遇到赫敏。她抱着一本书，看到阿格莱亚就停下来。
“格林德沃小姐。”
阿格莱亚点头。
赫敏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又看向阿格莱亚。
“我最近在查尼可·勒梅。”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他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活了六百多岁。”
阿格莱亚想了想。
“六百多岁？”
赫敏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制造了魔法石。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阿格莱亚听着，没什么表情。
赫敏等了一会儿，见她不问了，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我还在查。有消息再告诉你。”
她走了。
德拉科在旁边撇嘴。
“她又查什么呢？”
阿格莱亚说。
“魔法石。”
德拉科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阿格莱亚想了想。
“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变。
“真的假的？”
阿格莱亚摇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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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在写作业，阿格莱亚在旁边吃糖。布雷斯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时不时往阿格莱亚这边瞟。
“格林德沃小姐，”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你爸爸搬家的事，有进展了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
“他说快了。”
布雷斯点点头。
“搬到哪儿来着？戈德里克山谷？”
阿格莱亚看着他。
“嗯。”
布雷斯笑了笑。
“那边确实不错。离霍格莫德也近。”
阿格莱亚没说话。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抬起头。
“霍格莫德？三年级才能去吧？”
布雷斯点头。
“所以我说离得近。以后周末可以去。”
德拉科“哦”了一声，继续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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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前，阿格莱亚拿出双面镜。
等了一会儿，镜面亮了。盖勒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这几天怎么样？”
阿格莱亚想了想。
“还行。今天把茶杯变成了老鼠。”
盖勒特挑眉。
“成功了？”
阿格莱亚点头。
“麦格教授加了分。”
盖勒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骄傲。
“比沃拉斯顿当年强。他第一次变老鼠，变出了一只会飞的茶杯。”
阿格莱亚眨眨眼。
“沃拉斯顿？”
盖勒特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也在我这儿学过。魔药天赋好，变形术一般。”
阿格莱亚想象了一下沃拉斯顿那张严肃的脸变出会飞的茶杯的样子，嘴角翘了翘。
盖勒特看着她，目光柔和。
“今天有高兴的事？”
阿格莱亚想了想。
“德拉科给了新糖。他妈寄的。”
盖勒特点点头。
“马尔福家那个小子，对你倒是一直不错。”
阿格莱亚没说话。
盖勒特又问。
“那个扎比尼家的孩子，今天又问你了吗？”
阿格莱亚点头。
“他问搬家的事。问搬到哪儿。”
盖勒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倒是上心。”
阿格莱亚看着他。
“他说戈德里克山谷不错。”
盖勒特笑了。
“他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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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盖勒特忽然说。
“快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
“什么快了？”
盖勒特说。
“搬家的事。文达在跑最后几个手续。等办完，我就能过去了。”
阿格莱亚眨眨眼。
“暑假？”
盖勒特点点头。
“暑假。到时候你就能直接去新家了。”
阿格莱亚嘴角翘了翘。
“好。”
盖勒特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学校好好的。别操心别的。”
阿格莱亚点头。
“嗯。”
盖勒特顿了顿，看着她。
“糖别吃太多。”
阿格莱亚愣了一下。
盖勒特说。
“吃多了牙疼。”
阿格莱亚眨眨眼，想了想。
“哦。”
盖勒特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沃拉斯顿寄的够你吃，但一天别吃太多。”
阿格莱亚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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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镜暗了。
阿格莱亚躺在床上。
窗外，黑湖的水声隐隐约约传来。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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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