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西弗勒斯落地后,发现自己处在白天做调查的森林里,而卡利斯特正在张望四周,以查看环境是否安全。
“疯子……”西弗勒斯恼怒地瞪着她,“你不知道这可能让我分体吗?”
“所以我让你集中精神——别那么生气,我救了你的命,你该感谢我。”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答话。
“是我救了你的命!要不是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变成尸块了。”宣泄完情绪,西弗勒斯在身上摸索着,这才想起自己的魔杖还在妖精手上。
“魔杖丢了?”卡利斯特笑着,从长袍里取出一根魔杖丢给他,“现在呢,总该感谢我吧?”
她丢给西弗勒斯的正是他被妖精夺走的那根魔杖。
原来卡利斯特在听见西弗勒斯的提醒后,便知道外面有危险。在开门看见妖精们的瞬间,她就猜到西弗勒斯的魔杖应该被缴了,于是施下无声的飞来咒,夺回他的魔杖。
“感谢?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妖精盯上?”西弗勒斯把魔杖紧握在手里,也开始打量四周。他倒不是在担心妖精会追上来,而是在警惕黑魔法生物的攻击——他可没有涂萃取液。
“那得怪你自己。我想,你肯定又落单了,才会被他们盯上。否则那么多学生,他们不可能挑最不好惹的那一个。你大晚上不和其他学生一样待在房间里睡觉,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卡利斯特再次把问题归咎于西弗勒斯。
“你先回答我,我们为什么要跑?你、以利亚、麦格和店主加起来,难道打不过四个逃跑的妖精?”西弗勒斯质问道。
“说的容易,要是误伤了其他学生怎么办?”
“那你就没想过突然带我幻影移形会误伤我吗?”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多少会有些自讨没趣,比起西弗勒斯,卡利斯特显然会更喜欢赫奇帕奇的学生,于是他转而问,“我们现在去哪?”
“还没想好,我不确定那些妖精会不会继续蹲守在旅馆附近。你刚刚说,他们是四个逃跑的妖精,这是怎么回事?”卡利斯特对他摄神取念,好像又一次忘记他会大脑封闭术。
“你从不长记性吗?”他烦躁地说,“别再炫耀你会摄神取念了,我回答你。其中四个妖精就是以利亚口中被他们抓捕的妖精——红眼睛、圆鼻子、短手臂和大耳朵,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应该是把他们四个从傲罗手里面救下来的同伴。”
“你怎么不早说?”卡利斯特脸色大变,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肩膀,还没等她带着他幻影移形,一束光便向他们飞来!
“盔甲护身!”西弗勒斯迅速施下铁甲咒,挡住攻击,卡利斯特则不假思索地朝光射来的方向攻击,但同样被对方挡下来。
刺眼的光消失后,六个妖精突然出现在西弗勒斯的视线中,将两人围住。
“别轻举妄动。”卡利斯特对西弗勒斯低语道,而后用西尔里拉语与妖精们交涉。
他们之间不知道在争辩些什么,总之声音越吵越大,好像两方都不愿意让步。西弗勒斯这才意识到,妖精们似乎并不想要卡利斯特的命,他们之间可以谈判,刚刚的攻击只是针对他自己。
他真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否则哪怕他被卡利斯特卖了,还可能被蒙在鼓里。西弗勒斯扫视一圈周围的妖精,尝试着凝视一双双眼睛,最终,他发现那个红眼睛的妖精并不天生具备大脑封闭术的能力!
“摄神取念。”他在心里念道,很快便顺利地侵入红眼睛妖精的大脑。
“别撒谎了,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通过他的大脑,西弗勒斯判断出这是圆鼻子话语里的意思,“你骗不了我!我能感应到宝物的位置!它就在你身上!把宝物交出来,否则现在就杀了你们!”
宝物?妖精的宝物竟在卡利斯特身上!可之前侵入霍格沃茨的妖精为什么没有感应到?对了,那时候宝物还不在她身上,在……有求必应屋!西弗勒斯想起卡利斯特那晚对着有求必应屋发出的阴恻恻的笑,她一定是那时候得知宝物在有求必应屋的!
“你们已经败了,现在找宝物还有什么用?”卡利斯特的回答在红眼睛的脑袋里是这个意思。
“闭嘴!只要有宝物,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现在把宝物交出来,否则就去死!”大耳朵凶恶地咧着嘴,露出尖獠牙。
“好啊,那你们攻击吧,看看是先杀了我,还是先弄碎你们的宝物!”卡利斯特威胁道,举起魔杖,好像要与妖精同归于尽一般。
“威胁?好啊,那就打一架吧!与其让宝物留在贱胚子巫师那里,还不如毁了它!”短手臂说罢,举起手来打响指,其他妖精也跟着攻击他们。而红眼睛想的是,宝物可没那么容易被毁坏,哪怕略有瑕疵,也不影响它的象征性作用。
一束束光闪过,西弗勒斯被迫停止摄神取念,用铁甲咒保护自己。卡利斯特施下爆炸咒,将四周震得尘土飞扬,她本想带着西弗勒斯趁乱逃跑,但她发现自己无法幻影移形。
“该死!”她骂一句。西弗勒斯后来得知,妖精使用了一种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防止巫师幻影移形和随从显形的法器,这些法器正是西尔里拉的巫师制作并贩卖给妖精的。
妖精们通过魔法制造大风,吹走空气中的尘埃,继续瞄着卡利斯特和西弗勒斯进行攻击,每一招都在下死手。
起初,卡利斯特还在保护西弗勒斯,有意识地帮他挡下攻击,但这无疑是在限制西弗勒斯的手脚,让他无法有效地施展魔法。她担心误伤他,很多大范围的杀伤性咒语都没有使用,因此打了大半天,她也只是击昏了红眼睛,打残了大耳朵,而她自己受了好几处伤,渐渐无力保护西弗勒斯,这倒让他有机会能够主动攻击。
“神锋无影!”
在圆鼻子妖精差点从背后攻击卡利斯特时,西弗勒斯用神锋无影咒割下他的手臂,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圆鼻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其他妖精似乎都被这一攻击的强度吓到了,在两秒钟内,没有妖精在动。
西弗勒斯抓住妖精们愣神的时间,拉着卡利斯特向外跑。他一边跑一边施下反妖精幻影移形咒,以免妖精幻影移形到二人面前。三个妖精只好边跑边攻击,全然不顾他们还倒在地上流血的同伴。
他们在森林里左绕右绕,甩掉身后的“尾巴”。不知跑了多久,二人最后来到一处山洞前。
“别跑了,斯内普,”卡利斯特气喘吁吁地站定,“那些妖怪已经被甩远了。”她踉踉跄跄地走进眼前的山洞,变出一堆木柴,生起火来点亮洞穴。
西弗勒斯给山洞施下各种防护咒和反妖精幻影移形咒,然后转身勘察洞穴内的环境。通过火光,他发现洞穴地面上有大片大片的蛇蜕,岩壁间长着很多黑色花朵,状似天竺葵,且发出淡淡的萃取液的臭味。
他推测这些蛇蜕来自于蛇怪,而这些黑花就是毒粉天竺葵。
难怪毒粉天竺葵的萃取液能够防止其他黑魔法生物的主动攻击——在这座森林里,蛇怪具有绝对的危险性和攻击性,任何黑魔法生物都不会主动招惹它们,而毒粉天竺葵长在它们的洞穴里,对于低智力的动物而言,闻到毒粉天竺葵的气味,就相当于在靠近蛇怪的洞穴,它们自然会敬而远之。
“走,这里有蛇怪。”他刚拉上卡利斯特的胳膊,就被后者甩开。
“这些蛇蜕是之前留下的。我们给这片区域施了咒语,蛇怪无法进入,早走了。”卡利斯特坐在地上,从白尾藤里取出绷带和一堆魔药,“现在,帮我包扎。你应该知道怎么用这些魔药吧?”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后蹲下身查看瓶子上的标签,得心应手地搭配各种魔药。他仔细查看卡利斯特的伤势——她的手臂和半条腿都被妖精的魔法烧伤,左肩上也全是血,很不乐观。他有条不紊地清理掉她腿部、手臂和肩膀处的衣服碎片,发现她的皮肤上都是新伤叠着旧伤,一层痂盖着另一层痂。巫师身体上留下疤痕极不常见,他想,要么是因为卡利斯特受的伤太严重,以至于白鲜香精不起作用,要么是因为她从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治疗。
“你为什么不把妖精的宝物交给他们?”他把魔药涂在伤口处,一边包扎一边问,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要不是因为她贪图妖精的宝物,他怎么会遭遇险境?但看着她满身的伤,而他自己却毫发未损,他做不到厉声质问或呵斥她。
“交给他们,好让鹰派的妖精再次挑起战争?”卡利斯特声音沙哑地说。
“别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要是真的为了和平,早就把这玩意毁掉,或者交给你的鸽派朋友了。”西弗勒斯愤恨地拆穿她的谎言。
“鸽派朋友?”她发现他得知了瑞尼的存在,“当然,我猜到你会发现这一切,很高兴你选择对我的事情守口如瓶。”
“很遗憾你选择对我守口如瓶。你在用我的命冒险,卡利斯特!把妖精的宝物交出来,否则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西弗勒斯伸出手去摘她的手链,却无论如何也摘不下来。
“解开咒语。”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容置疑。
“别担心,西弗勒斯,他们不会再找上来。具有追踪能力的圆鼻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卡利斯特甩开西弗勒斯的手。他半信半疑地冷哼一声,继续给她包扎。
当西弗勒斯抬眼与卡利斯特对视时,她眼睛滴溜溜地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他初步处理好她的伤口后,卡利斯特抖了抖她的白尾藤手链,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闪闪发光的王冠随即掉在地上,王冠上刻着字,像是一句名言。
火光照耀下,西弗勒斯发现,上面写的是:“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他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也是妖精的宝物。”卡利斯特平静地解释道,然后从白尾藤手链里取出一瓶红色的魔药,西弗勒斯认出那是他在妖精瑞尼的胁迫下熬制的安魂剂。
她打开瓶盖,喝下一大口魔药,深呼吸几秒后,将冠冕推到西弗勒斯面前:“用你刚刚砍下圆鼻子手臂的咒语,攻击它!”说罢,她突然扯住胸口处的衣服,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洞口的月光,呼吸变得十分急促,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排满汗珠。
“你怎么了?”西弗勒斯不知所措地望着她,怀疑她下一秒就将与世长辞。
“我没事,施咒……施咒……你刚刚念的‘神锋无影’,对吗?”卡利斯特气若游丝地说,以至于西弗勒斯误以为,是冠冕在抽干她的生命——如果他不毁掉冠冕,卡利斯特就会死去!
“神锋无影!神锋无影!”他慌忙地对冠冕念了好几次咒语,可上面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卡利斯特叹口气,不死心地将冠冕拉到面前,用颤抖的手将安魂剂浇到冠冕上。
是错觉吗?西弗勒斯发现冠冕的光泽晦暗了。
“再试一次……”她恳切地看着西弗勒斯。
他点点头,再次将魔杖对准冠冕,眼睛里带着几分畏惧——如果他无法毁掉冠冕呢?卡利斯特会因此死不瞑目吗?
“神锋无影!”
咒语念出的瞬间,金属声当地一响,冠冕上出现一条明显的裂缝,裂缝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成功了吗?西弗勒斯迷茫地看向卡利斯特。
卡利斯特的眼神同样迷茫。她两手颤抖地把冠冕举到眼前,拇指反复抚摸上面的裂痕,慢慢地,她脸上出现一抹笑。
“成功了……”她低声喃喃着,眼睛里一下子涌满泪水,嘴咧成一个又像笑又像哭的难看弧度。
关于剧情的一些说明:
1.拉文克劳的冠冕此时早已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因此普通的攻击对它不起作用。
2.卡利斯特这里明显是知道冠冕是魂器来着(尽管她并不知道魂器的原理,甚至不知道‘魂器’这个名词,但她知道冠冕里面有灵魂),因此她才想着用安魂剂来抑制冠冕中的灵魂(当然只是试一试,她并不知道这一定会有用)。
3.拉文克劳的冠冕在伏地魔找到它之前一直被藏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这也是刚开始妖精们会出现在这里,并在这里被傲罗们抓捕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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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