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散兵X荧,磕代随意,正文7k
☆前篇(血液、心脏、囹圄)的后续,时间线是散兵和荧暂时搭伙之后、成为流浪者之前
☆伪原著向,喜欢写点互动
*
【23:00-6:30】
用以照明及取暖的篝火被故意熄灭,唯余静谧的月光照亮洞中一隅。
人偶不需要睡眠。
非人之物的夜视能力也不会随着熄火逝去,何况还有月华为灯。因此,黛蓝发少年只是俯身,眼眸半垂,细细打量着怀中抱剑、靠在清理过后的山壁上闭目休憩的金发旅行者。
那多日前与他定下「约束」之人。
他并不在意持续了多久。
——这一或许会被人嗤笑愚不可及的行为。
自封印解除之日起,观察、模仿以及学习人类,就是散兵深入骨髓的本能。
过往是看收留他的桂木、踏鞴砂的百姓、曾经的友人丹羽;先前是看愚人众那些令人不快的同事、愚钝且善于自作主张的下属、知晓他真实身份前后态度截然不同的民众;如今,是看曾经敌对的旅行者。
没什么不同。
也许自身曾经渴望成人;也许是想从人类复杂又可笑的心思中寻出异类;也许只是在揣度旅行者与他约定的真实意图……
可惜,探明行为背后的动机无论对于过去、还是现在的散兵来说,都已毫无意义。
具备意义的,只有——
为了安然承载神之心、融合神的力量成功登神,所接受的束缚。
散兵已悄无声息地伸手至对方的脆弱之处。
掐断那截纤细的脖颈,便可从桎梏中挣脱开来。
然而……
富有经验的旅者,此刻却仿佛缺乏了某种必要的警惕性,在人偶那如潜伏于阴暗地底游走的杀机面前,仍旧双目闭合、一副恬然入梦的模样,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是真实的疲惫、虚假的考验、还是盲目的信任?
“……”
空气静默。
半响,没有撤回的手更换落点,轻轻触碰着旅行者的脸颊。
也对。
散兵还依赖于对方的血液。
这便是他所遭受到的命运的又一次捉弄,促使他不情不愿地束手,也是心底那股杀意的由来。
金发少女的身躯忽然缩了缩,眼皮轻颤。
人偶的手指在须弥边界湿冷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冰凉,更别提散兵此前为了不让毫不遮掩的视线彻底暴露,特意将取暖的火焰熄灭。
感受到这份冷意的旅行者会当场清醒么?看到眼下的情景又会露出何种有趣的反应?是否会打破那副沉静姿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立即抽出武器与他对峙?
散兵略显恶劣地想。
却见对方只是顺势脑袋倾斜,毫无戒备地枕住了他的肩臂。
柔软的脸颊与恒温的手臂亲密接触,似乎有谁也曾以依偎的姿势陪伴在其左右,才使其养成了如此习性。而长久以来的独自旅行尚未消磨掉这个习惯。
……他突然丧失了兴致。
“好孩子,”
黛蓝发人偶干脆坐在一旁,手指穿过金色的发丝,轻声哼起只存在于遥远记忆中的歌谣。
“现在,还不是醒来的时候……”
*
【7:00-8:00】
曦光悄然划进洞穴。
“旅行者,你还好吗?”
刚从尘歌壶里解放出来的派蒙一脸忧心忡忡。
“早知道我就不答应大帽子的要求进尘歌壶了,不然还可以留在外面帮忙!”
荧摇了摇头。
“我没事。”
只是上回接触到那团雷光后,散兵的记忆碎片就时常现于梦中,多少令人感到疲倦而已。
不过,昨晚除了那些并不算美好的记忆以外,她似乎还梦见了从前和空一起旅行时,两人紧挨着休息的场景……
可惜,仅仅是一场梦。
“要我说,你们还是回尘歌壶休息吧。我看门看了这么多天,感觉有通行碟的人根本就不会在大晚上突然过来嘛。”
“我知道。”
荧到洞口边上的小溪简单地清理了一下,顺便观察着附近的枯枝落叶。上面的踩踏痕迹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可见对方是何等谨慎。
“但是……散兵的身份敏感,小心点也好。”
“唔、”
派蒙捂着脑袋纠结地想了想,最后无奈泄气。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听到这儿,荧动作微顿,侧首。
循着视线望去,只见刚好负责今日餐食的黛蓝发少年一手环着果物,一手徐徐拨开露水早已蒸发殆尽的一侧枝叶。
四目相对。
对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醒了?刚好,我也找到了能吃的东西。”
不得不说,散兵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明知他的礼貌都是被捏住命脉后的伪装,可偏偏看上去十分真诚,让人无法回以恶劣的态度。
更别提本就待人和善的荧了。
“谢谢。”
果子清甜,口感清脆。
荧一口咬下去,就能瞬间得出这一结论。同时,不由得想起了某次回忆中的景象——
浮浪人品尝了许多辛苦找到的果物,口腔中早已充斥浓浓的苦涩味。
有毒或本身就无法食用的物品,对他来说都是这般苦味。但浮浪人并不在意,因为人偶之躯只需偶尔填口腹之欲,也能自动过滤毒素,不会致死。可需要他照顾的人类小孩,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不复存在。
而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
终于,在孜孜不倦的实践下,浮浪人寻到了甜味的果子,面上倏然间绽放出纯然惊喜的笑容。
……是如今,也许再也无法露出的笑容。
*
【8:00-12:00】
“两间客房,最好是在隔壁。”
“好嘞,房间在三楼,请往这边走!”
一路搜集最近的事件信息,紧赶慢赶抵达了须弥城附近的旅馆。
荧打算先在此修整一番,顺便打探更多情报。
“须弥城内的愚人众兵士只多不少,只怕到时,披着斗篷行踪鬼祟的人才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散兵坐在荧的房间内,将遮住样貌的兜帽取下,环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神通广大的旅行者,你如何打算?”
荧一脸沉思:“……”
这人的立场暧昧不清,与愚人众似乎成了死敌、互相痛下杀手,却又一副好整以暇、亟待被发现的模样。令人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当没有那么简单……
思考间,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起来,你原本的市女笠怎么不见了?”
“那东西……?”
被询问到意料之外的事物,散兵只诧异了一瞬,继而淡淡回答。
“……呵,无用之物,自然只有被舍弃的下场。”
就如同,当初弱小的自己一般。
利用。抛弃。背叛。
此皆世间最为常见的手段,散兵不过是学习过后、将其运用得炉火纯青罢了。
读懂他言外之意的旅行者点点头。
“原来如此。”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确实应该扔掉,除非是具有特殊意义的纪念物,否则只会白白浪费空间。
“不过,”
想了想,荧认真地回复散兵最初的提问。
“虽然你对我来说也是无用之物,但我不会随意舍弃你的。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想一个人留下不和我一起进须弥城,恐怕不太可能。”
“……”
区区一个萍水相逢、随时能够拔剑相对的旅行者……凭借什么对他说出此等变相的诺言?
忽略掉心脏一瞬的激烈颤动。
散兵移开视线。
“随你。”
*
【12:00-13:30】
午餐是在落脚的那家旅馆里解决的。
派蒙有些遗憾。
“诶,我难得出来一趟,还以为能继续尝到大帽子的手艺呢,没想到竟然是在旅馆用餐。”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散兵瞥了派蒙一眼,言笑晏晏,却作势要挪走她的餐盘。
派蒙赶紧护食:“你快放下,我没说不吃呀!”
“欸……要不要放下呢?毕竟是我付的摩拉,就算不给你吃、扔到垃圾桶也不过分吧。”
“浪费可耻!”
经过多日荼毒,早已明白自己不是对手的派蒙,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旅行者,我被欺负啦,你快救救我!”
被人呼叫的荧抬头,盖住手中的小册子,露出了一瞬的茫然。
“……?”
从旅行者的表现中察觉到不对劲,派蒙连忙往罪魁祸首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悲伤地发现,对方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餐盘放回了自己面前,现在正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喂!这也太心机了吧!
他甚至还对一脸呆滞的派蒙,无辜地笑了笑。
当然,这个笑容在受害者派蒙看来,充满了嘲讽,却让不明状况的旅行者更加摸不着头脑。
“派蒙,怎么了?”
“……”派蒙深感无力,“不,什么都没有。”
好在旅行者并不是什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对象。
她看了眼满脸郁闷的派蒙,和面上带着点兴致盎然、曾无数次把派蒙耍得团团转的散兵,大致能推测出发生了些什么。
荧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从旅途最初就陪伴在身边的小伙伴。
“请不要总是欺负派蒙,散兵。”
她义正言辞,随后在派蒙一脸感动喊着“旅行者……”时,把话语补充完整。
“因为只有我能欺负她。”
“噗。”散兵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派蒙:“……呜。”
见小飞行物嘴角用力下撇,荧也知道不能过火,于是赶紧哄人:
“开玩笑的啦,派蒙可是我最好、最可爱的伙伴,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别人当然也不能欺负啦。”
“哼、”
派蒙,一种非常好哄的飞行生物。
她扭扭捏捏、哼哼唧唧地蹭了蹭荧柔软的脸颊,以示和好的讯息。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啦!”
看着两人的互动,以及旅行者始终用手压住的小册子,散兵弯起的笑容逐渐变得平直,眼神意味不明。
稍微有点,
刺眼啊……
*
【13:30-18:00】
这个时间段,最多人进出须弥城,也是最好的刺探时机。
“城门口增设了人手,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排查,周围还有众多的愚人众士兵在四处巡逻……”
整个下午都花在观察城门动向上的荧喃喃道。
“看来需要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哦?”靠在一旁岩石上的散兵挑眉,“看样子,你心底似乎有了主意?”
“确……等等。”
只能说不愧为身手矫健的旅行者。
余光瞥到眼熟的愚人众的瞬间,荧就毫不犹豫地替处于视觉盲区的散兵盖上了兜帽,顺便把脑袋凑进去,假装在这里的是一对亲密接触中的恋人。
轻轻呼出的、柔暖的鼻息,近距离纠缠。
“……”
散兵失语片刻,垂眸盯着猛然靠近的金发少女。
身躯看似放松地微贴过来,实际浑身上下乃至搭着他胸膛的手指,皆充满紧绷感。
那双总是平静柔和的暖金色眼眸,此刻也弥漫着狩猎前夕的警觉与冷然,于无形中攫取他人目光。
若是那只聒噪的小东西在此,定是要吵嚷不休……呵。
半响。
荧判断愚人众已经远离,这才松了口气退到斗篷外面。
“抱歉,事急从权。”
如今的散兵尚未完全融合神之心,甚至稍一动用力量就会遭到反噬,旅行者情急之中替他盖上帽子确实没什么。
而那群蠢如鹿豕的兵士对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来说,应当也不具备任何威胁。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因这批愚人众的身边没有宝箱,而旅行者目前也不需要他们身上的材料。
想必是由于愚人众将其列入了黑名单,所以秉持着‘尽量不惹麻烦’原则的旅行者,才要借斗篷一用。避免被对方一眼认出,继而展开没有回报的战斗。
这是散兵凭借多日以来的了解,所得出的结论。
——无趣至极。
散兵如此想着,吐露的话语却完全相反。
黛蓝发人偶的手似是不经意地拂了拂有些发热的胸膛,眉眼轻弯,连带着眼角那抹糜艳的赤色也跟着柔和起来。
“没关系。”
反正,虽然不是现在,但他总会索取相应的报酬。
*
【18:00-20:00】
晚餐也是在旅馆解决的。
不过这次少了散兵对派蒙的戏弄,顺利了不少。
然而尴尬的是——
准备和往常一样,趁着夜色去干掉野怪搜刮宝箱的荧,竟然与散兵一起,被一群看上去早有准备的愚人众给堵住了去路。
“散兵大人,”
其中的火铳手率先开口。
“博士大人已在须弥城内等候多时,还请您配合属下们,一同前往城内,履行与博士大人的合作。”
面对昔日下属略显强势的作风,处在包围圈中心的散兵并未立即表态,只是缓慢勾起嘴角。
一个极度危险的讯号。
遮住面容亦被认出,看来多托雷比预料中还要更早地盯住自己了啊……
“不会和你们走的。”
未曾想,荧会冷着脸挡在他的前方。
“执行官之间的合作说到底与我无关。只是,现在的散兵是我重要的旅伴,如果想带走他,先打倒我再说。”
重要的、旅伴……?
暗地里打算攻击兵士的手顿住,此刻似乎有些僵硬。
不过是见识过他的惨状、知晓了他的过去、经历了在神造物生命中称得上时日极短的相处罢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给予这人说出此话的底气……还是说,旅行者也会产生将监管之人与从前亲密的同行者混淆的错觉?
……真是,可笑之至。
“旅行者,既然你执意挡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火铳手与身侧的同事对视一眼,举起武器瞄准,“兄弟们,上!”
荧握紧单手剑。
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既然有人争做先锋,本就不方便出手的散兵自然乐得清闲。
然而。
“唔、”
火铳手趁着人多势众以及旅行者的不注意,咬咬牙从盲区开了一枪。那似乎并非伤人的弹药,因为旅行者敏捷地躲过,却不慎吸入了弹坑处散发出来的烟雾。
糟糕……
不小心中招的荧闷哼一声,只觉浑身发软,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在扭曲。于是顺手将武器插入土壤,用以支撑下滑的身躯。
这个感觉……!!
负隅顽抗的旅行者,最终还是不敌暗器的功效,软绵绵倒下。
啪、啪——
一阵掌声从观战的散兵处传来,他任凭夜晚的风将兜帽吹落,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称赞:
“迷药?真是好计策啊。”
其余愚人众冲上去将失去威胁的旅行者擒住,剩下余威仍在、且没有表现出反抗意图的散兵。
火铳手恭敬地低头:“大人过奖。这是——”
意识到不对,他猛然噤声。
“是什么?让我猜猜,啊……”
往日在执行官席中,就以性情无常、手段狠戾著称的黛蓝发少年,缓步走近被禁锢的旅行者。而现场竟无一人敢阻拦,也无人敢猜测,那张拥有非人般美丽的面容上,所展现的微笑究竟寓意为何。
“是多托雷的杰作吧。如果我不想继续合作的话,就借助药剂把我带回去……之类的。”
“大人请息怒!属下、属下……”
“怕什么?”
散兵俯身,单手轻轻捏住少女的下颌。
“我有说我生气了么?”
在愚人众兵士改造后庞大而丑陋的身形对比下,身材纤细又失去了意识的旅行者,显得是如此可怜,可爱,可笑。
脆弱到一只手都能捏死。
然而……
弥漫的血腥味伴随人类唇舌所应有的柔暖,初次以这种方式品尝到的奇异腥甜与胸腔冰冷无声的怒火纠缠,溶于人偶与少女的唇齿相交之间。
火铳手震惊脸:“散兵大人,您?!”
“呵……”
从不带旖旎的亲吻中,汲取了血液所带来的抚慰的人偶,唇瓣沾染上与眼尾相似的嫣红,神之心也仿佛在心脏处不断蠕动、逐渐融合,力量随之更上一层。
既然有这般更为便捷的途径,谁还理会与多托雷那充满不确定性的合作?
在场的兵士见状,不知为何,心中倏然发憷。
“大人、是要将这位旅行者也一并带走吗?”
“当然,不过……”
散兵缓慢地抬手,自身原本的力量与神之心的力量逐渐凝合,隐隐在手心闪现。
“你们,动了我的东西呢。”
兵士浑身一凉。
黛蓝发少年目光睥睨,如视蝼蚁。
“——想好该怎么死了么,可怜的杂碎们?”
*
【20:00-22:30】
按照以往给博士当实验品的经验来看,不幸被暗算的旅行者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清醒。而且,既然博士早就盯上了自己,周围又都是愚人众,说明外面根本不安全。
与其四处碰壁,不如回到原处。
至少别国普通民众聚集的场所,愚人众还没有嚣张到随意硬闯。
于是,
散兵大摇大摆地带着昏迷中的荧回到原本的旅馆。
“……”
按理说,将旅行者送回房间,已经算散兵仁至义尽了。
只是……他十分好奇,若是对方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旅馆、而他竟然没有趁人之危,第一时间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所以散兵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坐到了中午曾坐过的位置。
只是甫一坐下,他就发现了床头柜前放着一本封皮眼熟的、似是结伴以来旅行者一直在神神秘秘地往上增添内容的册子。
中午被那小东西喊到时,她还特意把册子遮了遮。
“竟然就光明正大地摆在这里么?”
散兵并非善于压抑内心**的类型,对册子也抱有几分好奇,索性伸手拿走册子,翻开查看。
然而,仅是内里第一页上写着的大标题,就成功让他顿住翻阅的手。
——《人偶观察&饲养手册》。
哈……
在观察他?
散兵眼神意味不明,继续往下翻动。
册子里的内容很多,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少女清秀的字,不过对于记忆力高超的神造物来说,快速阅读完不是难事。
然后。
人偶本人,沉默片刻:“……”
从昨夜……不,应当说是从第一天没有杀死颇具威胁的旅行者开始,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自己对眼前这位旅行者,那过分的宽容。
如同此刻,翻看着记满了他平时不经意间暴露的习惯的手册,散兵的内心也毫无波动,甚至十分平静。
或许是这位心肠柔软的旅行者,也对他付出了相同的宽容?
但无论如何——
既然敢说出‘重要的旅伴’这种话语、还令他产生了对此的信任……
就要做好,永远无法背叛的「觉悟」。
如此,即便是牵制、束缚、枷锁、囹圄、桎梏、羁绊,亦或是披着爱憎外皮的、容易成为绊脚石的其他情感,他也可以忍受其存在。
不论期限。
*
【22:30-23:00】
“……”
荧睁开眼。
最先看到了似乎有点印象的天花板,随后是嘴唇处一阵不明刺痛,紧接着,经验造就的敏锐使她瞬间察觉到空间里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迅速起身,观察周围。
……是在旅馆。
原本掉落的单手剑也被人随意地挂在床边。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荧试图弄清现状。
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上面似乎有个小小的破口。不过伤口出现的缘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散兵的动向。
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的荧打算出门。
去外面看一眼……
然而刚一掀开被子,就有个物品掉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了略显沉闷的、‘咚’的声响。
荧停止动作。
将物品捡起来,照着昏黄的灯光一看,才发现是那本在梦中观看神造物的记忆、以及在现实中观察对方后,记录下细节的手册。
里面只是一些,重新认识散兵后的普通感想。
然而被人看到确实会感到不自在,所以每次忙里偷闲写记录时,荧都有点担心被同行的人发现,但也不是特别担心。
……等等,这本册子,好像原来不是放在床上的吧?
荧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快速翻动手册,果然,在最新的一页上面,多了一句字迹完全不同的话语。
「人偶从来不做无偿之事。」
……这是散兵写的?
什么意思?
“笃、笃、笃——”
还未等荧深入思考,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了她紊乱的思绪。
“……谁?”
她放下手册,悄悄把手按在剑柄上,警惕询问。
“是我。”
少年轻缓的声音响起。
不知是否错觉,荧似乎还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虽然不清楚散兵为何会选择留在她身边、也许是因为血液的作用,也不清楚为何要在册子上写那句话、也许是闲得无聊……但警戒可以暂且解除,毕竟对方要下手的话,先前就有许多不会失败的机会。
荧过去开门。
果不其然,黛蓝发少年正耐心地站在门口,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他应该是刚洗漱完,身上换了套装束,周身还透着些水汽。
可是,感觉好像有些奇怪……
“很高兴你遵守了约定,散兵。不过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吗?”
松了口气的同时,荧一脸疑惑。
“当然,”
对方柔和的笑意逐渐加深,变得耐人寻味。
“是有重要的事……”
*
【22:55-23:00】
清洗完打斗时身上沾到的血渍,黛蓝发少年望向房间内挂着的时钟。
两个小时早已过去。
那么……
是时候,去向他亲爱的旅行者,收取代价了。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适应风散和3.3剧情,虽然有点怅然若失但还是选择尊重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散兵の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