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治疗师里卡德·普鲁纳看着哈维的伤口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样的恶咒,即使是反弹过来的,威力也很大,你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谢谢,我就当作夸奖了。”随着里卡德把纱布取下来,哈维的额头渗出冷汗,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他甚至有些不满里卡德的大呼小叫,尤其是在瞥见梅西捏紧衣角的时候。
也太夸张了,会吓到小孩子。
“还好用药剂做了处理,防止了黑魔法扩散,老实说,部里真该对我们多一些投资,为了研发新药报上去的资金审批到现在还没有回信。”里卡德嘟嘟囔囔地将纱布收到一个刻着魔法印记的盒子里。
里卡德神情严肃起来,开始念一些古怪的咒语,听起来有些发音像如尼文,梅西从来没听过这么长的咒语。
但是效果很明显,伤口周围的焦黑色在缓缓退去,也有一些愈合的趋势。
哈维紧紧抿着唇,突然,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手的主人自己都脸色苍白,却还是站在那里,试图给自己一些安慰。
哈维安抚地冲梅西笑了笑,或者说,只是尽力牵了牵嘴角:“我没事,别怕。”
里卡德瞥了他一眼,没事才怪!又瞄了瞄看起来是这个房子里最紧张的年轻人,觉得有点眼熟。
那些可怕的魔法痕迹渐渐消散,只留下了狰狞的伤口。
“敷药,”里卡德取出一个试剂瓶递给哈维,哈维刚抬起右手,里卡德又突然收回去了,看向梅西,“你也是傲罗?”
梅西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他叫里奥·梅西,霍格沃茨的实习生,在老珀金斯那里。”
“哦,”里卡德点了点头,“这瓶药交给你了,每天看着他换药。”
“啊?我吗?”梅西惊讶。
哈维挑了挑眉。
“如果我把药给这位埃尔南德斯先生,我敢保证不出两天这瓶药就被抛之脑后了,你看看他身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伤疤就知道了,所以,交给你,我放心一点。”里卡德严肃叮嘱,把试剂瓶塞给了梅西,扬长而去,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
梅西有些傻呆呆地捧着试剂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哈维换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哈维看着梅西,眼神温柔,伸出手:“没事的,别听他胡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梅西伸手挠了挠下巴,耳尖有些发红,他没有看哈维,而是一个劲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可以的,哈维,在这里你很照顾我,我也可以帮你换药。”
哈维觉得自己的心里酸酸涨涨的,梅西是个心软的孩子,一向都不擅长拒绝别人,他那样善良,又那样美好。
哈维伸出右手握住梅西的手臂,拉他坐在自己身旁:“坐下歇歇,里奥,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不大有精神。”
梅西坐在病床边,晃荡着双腿:“没有啊!”
哈维仔细看了看他眼下的青影以及某人多少有点逃避的态度,忽然福灵心至:“你是不是又去吃冰激凌了,肚子疼没睡好?”
“我没有吃冰激凌!”梅西吓了一大跳,连忙否认,不明白哈维怎么一下子猜到这里去的。
“那就是晚上偷懒,没有把南瓜馅饼加热再吃。”哈维肯定地说。
梅西有点恼火:“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哈维轻笑:“我可是傲罗啊里奥。”
梅西嘟着嘴,听见哈维的笑更不满意了:“傲罗怎么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不好好敷药的那个。”
哈维的手臂还在火辣辣的疼,但是他的眼角已绽开笑意:“是,我也做得不好,我们应该互相监督。”
梅西用鼻子哼了一声,视线落在哈维缠着纱布动弹不得的左臂上:“黑魔法造成的伤,一定很疼吧?”
“有一些……”哈维看到梅西的神情,笑着说,“好吧,是很疼,但如果我不去挡,死的就是那个麻瓜了。”
“你每天都在面对这些吗?”梅西的声音很低。
哈维的笑意有些淡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选择成为傲罗,就意味着背负责任,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梅西有些懵懂地听着。
哈维摸了摸梅西柔软的头发:“或许这个年纪的你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虚伪或者很遥远,但是对于每天亲身经历这些的我们来说,见过的死亡越多,就越渴望自己的强大能守护一切,守护我们在意的一切,这是我们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信念。”
“哈维,你能看见夜骐吗?”梅西黑白分明的眼瞳亮亮的。
“从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能看见了,”哈维的眼神有些哀伤,“那时候的暴力事件还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可是食死徒的势力已经开始聚集,和我同岁的新任傲罗,就这样牺牲在他的第一次任务中。”
“你害怕吗?那个时候?”
“当然,里奥,谁都会害怕死亡。”
梅西缓缓收回目光,他知道哈维说这些的本意还是在劝说自己加入傲罗的队伍:“但是哈维,我不想看见夜骐。”
哈维已经猜到了这场谈话的结局,但是他说不上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这让他对自己有些惊讶了。
梅西的天赋加入傲罗,将会成为一大助力,他作为傲罗办公室的首席,作为普约尔的第一副手,哈维必须绞尽脑汁为傲罗招兵买马。
但是他为什么松了口气?是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愿意梅西去接触最黑暗的部分吗?
“当然,里奥,谁都不会愿意看见的。”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也许是维修保养处的巫师又开始抗议薪资,窗外的阳光已经被乌云遮挡,绵密湿冷的雨和伦敦上空一模一样。
整个傲罗办公室和执律司都忙成一团,请假在家的老珀金斯也被召回,梅西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自己的上司正式打个招呼。
但是在他帮忙准备好了记录表之后,就被亚瑟微笑着送回了办公室,告诉他准点就可以下班了,因为后续的事情暂时涉密,而亚瑟扶了扶滑落在鼻梁的眼镜,顶着好像被轰炸过的红发,又转身跑了。
梅西看了一眼沉沉的雨幕,决定直接幻影移形回公寓,但是当他踏进房门的时候,差点直接举起魔杖来一个缴械咒。
厨房的灶台上正炖着汤,壁炉里燃着温暖明亮的火,昨晚自己打翻的玻璃杯也已经恢复如初。
瓜迪奥拉穿着浅灰色的帽衫出现在他面前,看见他就皱起了眉:“天气这样冷,你怎么穿这么点?”
梅西有些回不过神来。
“瓜迪奥拉先生……你……怎么……”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带。
瓜迪奥拉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在巫师看来你已经成年,但是我当时是在麻瓜世界签订的监护协议,所以你一个未成年人,难道不需要监护人吗?”
梅西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理解前两天还对自己避之不及的瓜迪奥拉又怎么突然变了。
但是他很高兴。
梅西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跑过去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瓜迪奥拉的怀中:“先生,我好饿。”
瓜迪奥拉伸手揽住梅西。
他给自己找了很久的理由,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来看一眼他的里奥。
他已经看不见自己前方的星光,瓜迪奥拉悲哀地想,也许这是最后一面。
但是还好,他已经为梅西的未来铺好了路。
在加泰罗尼亚,即便拉波尔塔不值得信任,但是至少有皮克和法布雷加斯的家族,在英格兰,他也不是毫无缘由地将哈维拉进这个故事里的。
他的辞职信已经由猫头鹰送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而一个月后,当梅西离开英格兰踏上巴塞罗那的土地时,威森加摩的格局也将迎来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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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