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梅西用“清理一新”解决了猫头鹰遗落的粪便,他可算是知道魔法部每天忙忙碌碌的清洁工都在干什么了,就没有别的什么来代替猫头鹰在部门之间传信了吗?

但是在看完哈维的留言后,原本扬起的嘴角就垮了下来。

“里奥,临时有外出公务,我会尽快回来,公寓已经布置好,你先自己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明天等我回来陪你去买。

不许自己偷偷去买冰激凌,又及。”

梅西撇了撇嘴,点了点魔杖,纸条在手心燃起蓝色的风铃草一般的火焰。

下午同样很清闲,按照亚瑟的话来说,这个部门就是这样,清闲的时候让你觉得你在伊比萨岛度假,忙起来又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游走球。

魔法部是在地下,所以窗外明媚的阳光其实是魔法,而当梅西结束了第一天的实习,婉拒了亚瑟热情的邀约走出魔法部时,才发现伦敦的天气又变得很糟糕,湿冷的雨水被风裹挟着拍打在身上。

原本准备去对角巷逛逛打发时间的梅西打了个寒颤,他最怕冷了,索性放弃了计划,幻影移形到了新公寓门口。

公寓布置得很用心,处处合他心意,处处都透着熟悉。

虽然哈维没说,但梅西也知道这个公寓是瓜迪奥拉帮他租的,也只有他会那样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喜好,知道自己总是丢钥匙,所以索性把门设置成了魔法感应,知道自己喜欢在屋子里光着脚,才会把整个房子铺上厚厚的羊绒地毯。

他仍然是一个过于合格贴心的监护人,却吝惜于亲自向梅西表明任何的关注,就好像在践行监护人责任的同时,又忙不迭地对心有绮念的养子避之不及。

梅西当然知道这一切其实源自一种保护,虽然理论上自己已经十七岁成年。

只是他的心,不可避免的,像这座空荡荡的公寓一样,生出了一个黑洞,正在吞噬一切他能感知的光和热。

梅西知道自己很自私,他仗着哈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好感,不断在对方身上索取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那些偏爱那些呵护,那些熟悉的一切。

他只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最能纵容自己的人,偏偏无法与之相伴一生。

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呢?

不过梅西并没有在门口发太久的呆,因为这个房子实在太冷了,他用魔杖点燃了壁炉,又给自己接了杯冷水,将冰箱里的南瓜馅饼拿出来吃了。

而深夜他捂着胃在床上辗转时,就有些后悔没听哈维的今天少吃点冷的东西了。

于是第二天,梅西就顶着一副黑眼圈出现在了办公室。

亚瑟倒是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嗨,里奥,早上好,哦,你看起来不太好。”

梅西揉了揉还有点抽痛的胃,牵强笑了一下:“胃有点不舒服,没事的亚瑟。”

亚瑟有些担心:“我应该为你带一些莫丽煮的蘑菇汤,热热的你喝下去一定会舒服,她很擅长处理这些。”

“我已经好很多了,你瞧!”梅西强打精神笑眯眯转了一圈,“亚瑟,今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对了,先不用脱外袍了,老珀金斯今天还请假,他的膝盖又痛得不行,所以需要我们两个人出一趟外勤。”

梅西只好把脱了一半的袍子又穿回去,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出外勤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雨势缠绵不断,伦敦东区,灰扑扑的街道被清晨昏黄的街灯染得朦胧。

白教堂附近的石板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魔法扰动过后淡淡的硫磺气息。

亚瑟·韦斯莱攥着一卷羊皮纸记录册,身旁跟着实习生梅西。

他们刚刚勘察完出事的麻瓜公共电话亭,手里捧着那只被施了恶咒的听筒,金属外壳还在微微发烫,听筒内壁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诡异低语。

“就是这里。”亚瑟蹲下身,指尖触碰电话亭蒙着黑雾的玻璃,眉头紧锁,“好几处街区的公用电话全都出了问题。麻瓜拿起听筒,就会听见凄厉的怪笑,拨号盘不受控制地乱转,关门之后还会把人锁在亭子里。没有伤亡,但已经有不少麻瓜受到惊吓报警。”

梅西低头望向电话亭内部,玻璃上的黑雾忽明忽暗,仿佛有看不见的影子在后面晃动。他伸手想要触碰,亚瑟连忙拦住他:“别碰,上面附着恶作剧咒,会反噬。”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巷骤然炸开一阵轰鸣。

耀眼的绿光划破黄昏的天际,咒语碰撞的噼啪声响接连传来,混杂着人的喝斥。

亚瑟瞬间握紧魔杖,神色一变:“里奥,跟在我身后。”

两人快步转过街角,只见街道中央一片混乱。

普约尔手持魔杖,神色冷峻,正押着两名被缴了魔杖、束手就缚的黑巫师。

而在他身后,哈维正踉跄着站定,深色的傲罗斗篷左臂已经被撕裂,布料边缘焦黑卷曲。

他的小臂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灰黑色灼伤,黑魔法的痕迹在伤口表面滋滋地跳动,泛出暗淡的幽光,暗红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浸透了袖口。

哈维的脸色十分苍白,额角渗着冷汗,可他依旧牢牢攥着自己的魔杖,神色从容。

“韦斯莱。”普约尔看见他们,声音低沉,“我们接到报案,赶来处理这里针对麻瓜的恶性袭击,没想到你们也在这。”

梅西的目光落在哈维的伤口上,下意识停下脚步,心底泛起一阵不安。

亚瑟快步上前,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神色凝重:“哈维,你受伤了。”

哈维微微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动作牵扯到伤口,他下颌绷紧,瞥见梅西担忧的神色,怕吓到小朋友,竭力维持语气的平静:“不算致命。刚才有个麻瓜来不及躲闪一道恶咒,我挡住了咒语,这只是反弹的一点小伤。”

“你们怎么在这里?”普约尔问道。

亚瑟将电话筒递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

哈维的目光扫过旁边被制服的黑巫师:“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带回部里问问就知道。”

亚瑟看了看那只被诅咒的听筒,又望向街道上惊魂未定、躲在远处的麻瓜路人,神色沉了下来:“他们还只是一群年轻的巫师,却已经开始滥用黑魔法制造恐慌。”

普约尔点头,看向那两名俘虏:“已经确认,他们是伏地魔的追随者。只是还没有加入食死徒,靠着这些卑劣的行为来证明自己。”

“通知偶发事件逆转小组了吗?这里这么多麻瓜,要处理一阵子了。”亚瑟问道。

普约尔点头:“他们已经在路上。”

梅西察觉事情的严重性,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担心地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哈维。

哈维的伤口还在隐隐冒着黑魔法的微光,他强压下伤口传来的灼痛,看向梅西,语气依旧温和:“这里很危险,你们是来调查滥用麻瓜物品案件的,不要靠得太近,亚瑟,你带他回去吧。”

亚瑟没有回答,从随身的皮质公文包里翻出一小瓶淡紫色的魔药,那是魔法部的一种基础疗伤药剂,专门用来缓解黑魔法造成的灼伤。

哈维咬了咬牙,任由亚瑟拧开药瓶,将疗伤药剂缓缓倾倒在灼伤的伤口上。

药剂接触皮肉的瞬间,哈维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拧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梅西走近了一步,神色更紧张了。

淡紫色的药液一碰到那灰黑色的咒痕,便滋滋冒出细小的白雾,灼烧的痛感稍稍得到缓解,但那道狰狞的伤疤依旧清晰可见。

“这种黑魔法灼伤,不会立刻痊愈。”亚瑟一边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扎他的小臂,一边低声说,“就算魔药压住了咒语,后续也要连续敷药好几天,不能用力,否则很容易反复。”

哈维垂眸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臂,抬手试了试,手臂依旧传来一阵阵钝痛,他却只是淡淡摇头:“不碍事,不影响握魔杖。”

梅西站在一旁,心底沉甸甸的。

书本上读到的一切,终究不再是遥远的文字,可是课堂上学到的黑魔法防御术和现实比起来,实在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些人明明拥有魔法,却把力量用在恐吓、伤害普通人身上。”梅西轻声开口。

哈维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这就是伏地魔最可怕的地方,很多年轻人,只是被狂热的想法蛊惑,一开始或许只是觉得捉弄麻瓜很好玩,可一步踏错,就会慢慢滑向暴力。”

普约尔走过来,目光扫过亚瑟手里的记录册:“你们的案件,电话亭恶作剧,和我们的袭击案,是同一伙人所为。之后需要两个部门协同调查。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负责追踪被施咒的麻瓜物品,傲罗负责追查这伙人的据点。”

亚瑟点点头,合上记录册:“我会把现场的魔法痕迹记录完整,回到部里立刻写报告。”

天光已经大亮,远处的街灯一盏接一盏熄灭,街道上残留着咒语打斗过后的硫磺气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石子。

偶发事件逆转小组成员已经到达,简单交接后开始对在场所有麻瓜的记忆进行修正。

“我们该离开了。”普约尔押着犯人。

哈维撑着墙壁缓缓站直,受伤的左臂不敢大幅度摆动,他把魔杖重新握进右手。

亚瑟把那只被诅咒的听筒装进防护布袋,递给梅西:“我们回魔法部。”

梅西抱着布袋,跟在两人身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还在隐隐晃动的麻瓜电话亭,细密的雨丝穿过街巷,仿佛还能听见里面飘出来的、细碎诡异的笑声。

回到魔法部八楼中庭,走廊里灯火通明。

亚瑟把证物袋交到档案室登记,梅西站在一旁,看着哈维的身影,他的手臂还缠着纱布,走路时左臂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

“你最好直接去医务室再做一次检查。”亚瑟拦住正要走向傲罗办公室的哈维,“黑魔法灼伤,魔药只能临时压制,医务室的治疗师会处理得更妥当。”

哈维本想推脱,可手臂一阵阵传来的刺痛,让他没法再坚持:“好吧,”他叹了口气,“我先去医务室。等审讯结束,我们再碰头,交换两起案子的线索。”

普约尔看了看梅西突然说道:“我要去押送犯人,亚瑟要去归档,可以拜托你陪哈维去医务室吗?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哈维有些牙疼地瞪了一眼普约尔,这种时候还在发疯。

梅西忙不迭点头:“我可以。”

普约尔露出一口白牙:“真是个好孩子,嗯?”说着已经押着犯人去往审讯室。

亚瑟对年轻的实习生露出笑容:“医务室在四楼,哈维就交给你了,里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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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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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哈梅][HP]长夜星火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