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玛敲了一下道恩的脑袋：“那既然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道恩有些惊讶，她其实没想到尼格玛会这么快地松口。起码她觉得尼格玛会再让她签个保证合同之类的东西。尼格玛从来不是会在任何问题上吃亏的人。
“啊，对我来说多一个可爱的小姐随行也不是坏事，”像是为自己辩解一样，尼格玛说道，“既然赛琳娜没问题那就刚好了。”
道恩，不信。
她要是能在这个时候相信尼格玛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要么是蠢得天赋异禀，要么是单纯地不染纤尘。
但如果她又不能反悔了，找个理由把哈莉带走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现在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了！”哈莉终于偷听到了东西，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偷听行为，激动地叫了起来。
“没错，当然可以，不过，”尼格玛说道，“我们得首先拿到下一站寻宝游戏的奖品。”
赛琳娜环顾周围，说：“既然这里是终点，说明奖品就在附近吧。”
“反光——”尼格玛喃喃自语，紧皱眉头，认真思考了起来。在道恩开始寻找之前，他动了。
他然后快步走到了写着终点的牌子前，将它的表面微微抬起。透明玻璃的表面反射过阳光，出现了一张划痕组成的图像。
“哇哦，这是迷宫？这里的迷宫地图？”赛琳娜探头探脑地惊叹道。
尼格玛自得得勾起嘴角，在赛琳娜面前他不方便过于沉浸地夸耀自身，而是绅士地问道：“赛琳娜，你看出了什么么。”
“额。”赛琳娜有些尴尬地仔细打量了会，说道：“没有。”
道恩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道恩呢。”尼格玛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哈莉迫不及待地说，“这是藏宝图！”
“当然是藏宝图。”尼格玛说着看向道恩，“重点在于它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仿佛是确信道恩得到了答案。
于是道恩说：“这个迷宫有复数个出口和复数个入口，如果说所有道路都是正确的，那信息未免过于混杂了。”
“所以？”尼格玛继续问道。
“说明有我们没有察觉到的其他信息，哈......莉，能拜托你把后面的控制器拆下来收好么。”
哈莉把解除器拆下来后，道恩把里面的那张写着“终点”的纸拿了出来，透过阳光一照，上面出现了横横竖竖的不同痕迹。
“这是——”
道恩拿笔将痕迹描了一遍，然后对在了前透明塑料板上，解释道：“应该每一个机关都是一个阻断，这种谜题不会让你真的走一遍去把所有的机关位置给背下来，那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了，所以大概会在这上面有标注。”
“没错，”尼格玛迫不及待地说，“而当这些阻断全部生效后，没有经过机关的路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
他抢过道恩的笔，在上面标注出了一条路线。
路线的形状刚好组成了一个“5”。
“5，或者是s。”猫女说，“该死，我怎么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你仔细观察地图也会发现，这里实际上有五个起点，五个终点，提示很明确”尼格玛说道，“答案是5，five，cinq（法语），或者有什么别的意思。”
“第五大道？哥谭市第五银行？第五商场？”哈莉说出一堆猜想，然后揉了揉脑袋说，“太多了啦。”
尼格玛又看向了道恩，道恩熟悉这种表情了。
这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的表情。
于是道恩说：“万圣节，实际上是属于凯尔特人的节日，在很多年之前，它被称为篝火节或者撒温节，主要是为了庆祝丰收而举办的节日，也是一种鬼节。”
“凯尔特人？他们不是绝种了么？”哈莉问道。
“事实上并没有，文化意义上的凯尔特人已经几乎绝种了，但是现在的爱尔兰一脉就是过去凯尔特的血脉。”道恩解释道，“虽然他们的宗教已经变成了基督教，神明也变成了基督教的圣人，但是血脉上来说，他们还在。”
“那五呢。”在一边兴致勃勃听着的猫女问道。
“我能想到的是，爱尔兰的神话里，他们的历史从五次入侵开始。”道恩思索着说，“五次神话生物入侵爱尔兰，预示着爱尔兰历史的开端。”
“真没想到那些天天喝威士忌看球赛的酒蒙子有这样的过去。”哈莉感慨道，突然对尼格玛说，“你是红头发，你也是爱尔兰人么！”
尼格玛的表情微不可查得顿了一下。
道恩瞥了眼他，说：“爱尔兰裔在哥谭并没有多少，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闹罗马人闹得比较凶，但是在哥谭周围的小镇里有一个聚局区。”
（罗马人和凯尔特人算是死对头了，最惨烈的凯尔特族被在森林里的屠杀就是罗马人干的，在真实历史上的芝加哥爱尔兰人和意大利人两边的□□也斗来斗去。）
“那等什么！”哈莉是最兴奋的那个，“我们快去出发吧！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一边喝酒一边吐痰一边踢足球。”
“这个，”尼格玛说，“可以说基本没差。”
——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出发前，猫女带着哈莉看周围摊子的时候，道恩在后面问道。
身侧的尼格玛抱着那个巨大的猫玩偶，说道：“别这么紧绷着，玩一玩不是很好么。”
他示意道恩去看前面的哈莉，哈莉满头都是泡泡，使出了斗鸡眼，逗得猫女笑个不停。
“我没法放松下来，”道恩皱眉说道，她都知道尼格玛这次活动绝对是有所图谋的，这让她怎么放松，“还是说你这个小绿妖要带我们去找彩虹桥？”
道恩说的正是凯尔特神话中的绿妖，传说中，小绿妖淘气而且喜欢恶作剧，抓到小绿妖的人会得到他在彩虹尽头的财宝，一罐金子。
尼格玛的打扮和这个传说再符合不过了。
“实际上，凯尔特这个民族真正所在的地方，大概是高卢到欧洲南部的地区。而爱尔兰作为知名的凯尔特人居住地，单纯是罗马鞭长莫及，导致他们类似的神话和传统保存了下来。”尼格玛耐心地解释道，“在罗马的遗民里，南部的意大利人最为低贱，而在凯尔特地区的留存里，爱尔兰的留存最为低贱。可能这也是为什么这两拨人这么不对付的原因。”
这么一大段话显然憋了很久了，道恩这倒是有些侧目，毕竟以往的尼格玛从来抑制不住夸耀自身知识的渴望。
“你的意思是，我解错了么。”
“错了，但也对了。”尼格玛闭上眼睛说，并不打算深入解释了。
道恩没说什么。
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谜语人的谜语人作风了。
——
迪克从成为布鲁斯的养子之后，生活变好了不少。
阿福来看，布鲁斯不会养孩子，而迪克来看，布鲁斯允许他不限量地吃薯片，这可太棒了。
话虽如此，他总是想找个机会回到马戏团去，看看那些过去如同亲人一样的同事。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一面是因为，他忙于学业和罗宾的双重身份，另一面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让他失去了父母的地方。
那些亲人一样的人又会怎么看待他呢，是不是会认为，他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逃离了这里的叛徒。
这个想法迫使他逃避面对这里，直到现在。
“这就是——”罗宾深吸一口气，看向帐篷里面，什么都没有变，每一处高台，和钢丝的细节都没有任何改变。他看向曾经导致父母坠亡的那条绳索，那里已经换上了新的绳索，把手被擦得很亮。
“我把那里修了。”店长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动，那个鬼混的小刀杰克总说应该把这里没用的东西给拆了，哼，我理都不理他。”
“谢谢您。”迪克说着，低下了头。
他记得这块地面，在他脚下的地面，这里是他父母死去的所在。
鲜血染红了沙地，他记得那一天，记得自己不可置信，以为这是新的表演技巧，记得自己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说来也巧，就像是把自己的眼泪挤干净了一样，从那之后他就不再哭了。
店长看着他，缓慢而坚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揉得很随意，像是在抚摸一块草地。
“团长？”迪克抬起头，意识到自己的眼圈居然有点酸涩了。
“不要叫我团长了，已经没有哈利马戏团了，”被称为团长的店长说，眼神悲哀，“我们都在背负这那个悲剧的重量。”
迪克低下了头。
“玛丽和约翰，是两个很有朝气的年轻人，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不应该在马戏团里。”
“不，”迪克争辩道，“爸爸妈妈把这里当成家，这是他们的归宿——这是我们的归宿。”
“我知道，”团长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迪克，“但是这不能改变其他人看待我们的眼神。”
迪克知道，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那些人不管丢了多少鲜花在台上，看待他们的眼神总带着轻视——低贱的吉普赛人。
以前有个小丑因为这件事和嘲笑他的观众打了起来，团长把他拉开后，开会说：
“但是您教育我们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迪克回想团长说的话，说道。
“是啊，”团长看着虚空，如同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是啊。”
“迪克，那就抬起头吧，别低着头了。”
迪克慢慢地抬起了头，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顶端的钢丝，空中飞人的吊索。
“你的父母，一定是希望你为他们而骄傲的，也是希望你向前看的。”
迪克的眼眶越来越酸涩了，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先是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啜泣，然后变成了低声的啼哭。
团长将迪克拥入怀里，拍着他的头。终于，迪克在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放声大哭。
记得哈利马戏团里面有个刺头，忘了叫什么了，我就管他叫小刀杰克了
一直觉得迪克对哈利马戏团的感情肯定是很深很深很深的，有些漫画里迪克父母是在后来去的哈利马戏团，所以嗯，无所谓
——
上课的时候突然意识到5转成2需要先上下转再左右旋转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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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2.5卷 第三章 *新成员加入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