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蝙蝠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变成了布鲁斯.韦恩。
脸上那种富豪慵懒又吊儿郎当的笑容不用排练他就能娴熟得演出来，他习惯性检查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六点多一些，距离晚饭还有一个小时多的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说，找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前提是没有人干涉的情况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亿万富翁呢。”
从三年前反侦察的训练过后，布鲁斯就再也没有被人偷偷摸摸摸到身后过，所以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布鲁斯差点变成了蝙蝠侠。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靠在墙上，脸上带着合适的自得：“诶，这下你就见到了。”
身后，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裙，她手上夹着烟，却并不抽，只是夹在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里。黑色的大卷头发相当柔顺，垂在胸前。深红色的嘴唇露出好看的笑容。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冲鼻子的香薰味就钻到了布鲁斯的鼻子里。他没忍住动了动鼻子，在看到她之前，走廊上有这股味道么？
“我叫黛西，”黛西说，抬了抬下巴，对着布鲁斯伸出手。
布鲁斯心领神会，牵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布鲁斯.韦恩。”适合的敬意和教养，还有对美女的憧憬，哪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分了个分身在这里，都不会从他脸上的表情挑出什么毛病。
看来这位就是道恩提到的瑟西，半神——她还真是大变样了，不过对于女巫来说，换掉自己的外貌就和换一身裙子一样容易吧。
布鲁斯心里想着。
“嗯，”瑟西得意地俯视着他弓着腰的姿态，“你和我们的小侦探聊了很久啊。”
“啊，这个”布鲁斯直起腰挠了挠脑袋，“我得弄清楚她为什么要杀了那个男人。”
“她说了么。”
“很可惜，她不愿意告诉我，”布鲁斯说着捏了捏眉毛。
瑟西笑了：“相信我，我没见过一个男的被杀不是咎由自取的。”
“这有些偏激了吧。”布鲁斯问道。
“或许吧，在你们的世界，”瑟西语焉不详。
和得到的情报差不多，布鲁斯心想：瑟西，来自远古希腊的女巫，曾经因为丈夫软弱无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擅长多种法术，其中最精通兽化法术，并且会把所有的男性变成野兽。和她相处需要小心谨慎。
“斯科特小姐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么。”布鲁斯问道。
“嗯，我不知道。”瑟西笑着说。
“那我想你等在门口只是为了找我搭话？”布鲁斯问道。
瑟西抖了抖手指间夹着的烟，“你知道我们这种女巫应该在这种时候出场，留下意义不明又模糊不清的神谕。”
“这么说我是主角了？”布鲁斯笑着问道。
“你是这里唯一的侦探了。”瑟西说，“也是真正的侦探，所以是的，你是主角。”
“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当了侦探了。”布鲁斯心底有些紧张，表面上却还是如常得问道。
“道恩的那个好朋友失踪了，她委托你去找他对吧。”瑟西说。
“所以。”
“所以现在你是侦探了。”
“——听起来你知道什么。”
“神谕总是模糊的。”瑟西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个笑容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让布鲁斯牢牢得站在了原地，目送着她离开了这条走廊。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布鲁斯才感觉自己能动了。他跑到瑟西离开的走廊尽头，转角处，只是一条死路，而且空无一人。
“——”布鲁斯在这个时候不恰当得想，没想到我也会有一天被人转头没。
——
瑟西说得话像是个女巫，表现得也像是个女巫。如果说布鲁斯在当义警的时间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不要试着去纠结这些神秘侧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可能是启示，也有可能是对早上吃的早餐不和胃口的另一种感慨。如果是预言，它在最后自然会应验，如果是感慨，那就更没必要去考虑了。
如果现在不是布鲁斯而是蝙蝠侠，瑟西也并非是一位半神的话，他大概会威胁对方让她用大白话把事情讲明白。但是现在这么做并不恰当。
布鲁斯明白轻重缓急，在现在，对他来说，对道恩来说优先度第一的，都是找到失踪的谜语人。
不过在此之前，布鲁斯决定先去看看道恩口中最大的威胁，古德里安的情况。
女仆很高兴为他指路，于是布鲁斯很快找到了古德里安所在的地方。一个家足够大的话，里面足以塞的下一整个小型诊所，这里就是这么大的地方。
白色的灯光过于现代，显得格格不入，白色的墙壁，还有同样冷色调的一切都是。这让里面那位穿着灰色马球衫的人显得更显眼了。
他的灰西装挂在了门边上，布鲁斯看了一眼，敲了敲打开的门。
“请进。”被称为灰先生的人头也不抬得说。
布鲁斯用富家子弟一样的步伐慢悠悠地游荡到了灰先生旁边，看着手术台上面的人。
“你敢相信么，这家伙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灰先生说，他身上有一股酒气，说话的时候甚至打了个酒嗝。
然后随手拿起了旁边的玩具枪，转了一个枪花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把小可爱。”
“哦哦，小心一点，我可不想和他一个下场。”布鲁斯指着古德里安说。
“放心，它没电了。”灰先生把枪抛在空中，又接住，最后放在一边，“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凶器，我想能设计出它的一定是一位天才。”
“——”布鲁斯倒是能猜到是谁设计的这样东西，他做出好奇的样子把枪拿来看，记住其中微小的细节。
“真没想到我刚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布鲁斯看着枪随口说道。
“是啊，不过我倒是想到了。”灰先生说。
这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你想到了，怎么个说法？你有预知能力？”
“啊，”灰先生哈哈大笑着摆摆手，“你看，他们请了侦探过来对吧。”
“嗯。”
“有侦探过来就一定会发生杀人案，这是铁律。”灰先生斩钉截铁得说。
“这只是侦探小说的内容吧。”
“小说，小说也是一种参考嘛。看看我们的处境，暴风雪，心怀鬼胎的几个混蛋，巨量遗产，老不死的终于死了留下的谜题，神秘大宅，再加上侦探，你不觉得这里不发生杀人事件反而不对劲么。”灰先生说。
“——”
“不过真没想到居然是侦探自己犯下的案子。”灰先生一边忙碌一边碎碎念道，“我还想多休息一段时间呢，为什么到这里了我还要上班啊。”
“不过目前来说也没有发生杀人事件。”布鲁斯说。
“是啊，幸运的混蛋，”灰先生直起身子，俯视着缠满绷带只露出一个脸的古德里安，“那个刑警会很失望的。”
“刑警？这里有警察？”布鲁斯惊愕道。
“已经退休的老警察，听说是因为误伤平民，他说的，不过我从别人那边听说他是误杀了平民，也是疯子。”灰先生碎碎念着说，“今天早上他和古德里安打台球的时候闹矛盾，最后古德里安一酒杯砸在了他的脸上，那个惨哦。”
“——他们闹了什么矛盾。”
“额，嗯，啊，我不方便说。”灰先生耸耸肩，“过去的事情就当他过去吧。”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你都说到这里了，还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布鲁斯说着坐在旁边的柜子上。
“哈哈，阔佬。”灰先生看都不看，只顾着用钳子剪剪扯扯，“听我一句劝，好奇心害死猫，你在外面可以兴风作浪，但是在这里面，暴雪一封，我们都一样，我们所有人和猪猡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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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二卷 第27章 从陡峭的山坡斜倚下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