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第一个来搭话的不是黛西,而是自称古德里安的中年男人。
“放心,一个大活人出不了什么事的,如果真的很担心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他。”
可能是因为道恩脸上的忧色太重,让他也看不下去了,他拍拍道恩的肩膀说道。
道恩婉拒了,她说自己希望能先一步解决小主人委托她做的事情,然后摇了摇墙上的管家铃。古德里安只能笑着作罢。
黛西伸了个懒腰,她的吃相和她的打扮不搭得狂野,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她吃得有点累了:“好困——我得回去睡觉了。”
“刚吃完就睡觉对身体不好。”古德里安体贴地说。
“活着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去做,是我的人生准则。”黛西打着哈欠离开了。
“年轻啊——”古德里安看着她离去的那扇门,感慨道。
这个时候,来接道恩的管家来了,道恩告诉了他自己想现在就去书房看看,管家很乐意为她带路。
道恩现在选择去书房,好奇心并不是主要原因。事实上当她走出餐厅的时候,她不自觉抱住了小臂,温暖的餐厅里挥之不去的诡异阴冷感依旧在身上久久无法驱散。
在见到那只猫头鹰雕塑,意识到自己的房间肯定有人动手脚之后,道恩自然不可能敢再回去了。有很多人没有来吃晚餐,也就是说有很多人有这个机会在她去吃晚餐的空隙打开她的房间,拿着一把枪,躲在她的柜子里。
而书房是安全的,书房只有一把钥匙,现在就在她的身上。如果小主人如同传闻里一样看重他父亲的秘密的话,那间书房应该自老主人死后从未有人进去过。
“到了”话语间,管家已经把她带到了书房前,书房的位置相当特殊,在走廊的尽头,和灯光华丽的外面相比,这里没有一盏灯对着门,如同处在另一个世界,显得格外阴森。
“谢谢,”道恩说。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管家很有礼貌得说,“里面也有铃,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
“事实上我需要一些被褥和毯子。”道恩说,“可能我要在这里过夜。”
“没问题,我会托人送过来的。”管家说。
“另外,”在管家准备离开的时候,道恩纠结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如果见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告诉他来这边找我。”
“好的。”管家点头,“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
“没有了。”
“明天仆人们就不能过来了,早餐我送到书房里,顺便取走您的毯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
管家离开了,道恩面对着那扇门,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神秘门扉前,不由地让她心里发怵。黑色的木门以一种特有的庄严到肃穆的感觉立着,门把手周围还结了蜘蛛网。如果有个摄像机对着拍,那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密室杀人案的被害者正在自己走进自己的被害现场。
“一般来说这种门后面都有尸体或者藏着尸体的人体模型。”像是为了打消自己心里的不安,道恩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边自言自语说,“我只要打开没有看见这两样东西,就算成功。”
说着,她转动钥匙,支呀一声,门就这样打开了。
里面格外的普通,巨大的落地窗对着下雪的森林,周围放满了书架,乍一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书房。
道恩没有忘记抽回钥匙和随手锁门,这里的门没有链锁,不过道恩也从不觉得链锁能有多大的用处。
仔细观察整个房间,书房很大,分为上下两层。准确的说,是分成了两层的书架,可以通过梯子走上二层环绕书架的走廊,方便取书。而中间的部分则是空的,当你坐在正对面的书桌前,可以敬请享受二合一高度的落地窗和天花板。
天花板上装饰着壁画,道恩对于艺术没有太多研究,只能看出来圆形的天花板上有一群燕子一样的形状,中间环绕的那一圈最大,越往后面越小。
道恩从左边的书架往右边看,这里的书架对她来说有些高,她只有站在取书的梯子上才能够到最顶层。道恩随便取下一本牛皮封面的书翻看起来,这本是有关建筑学的大部头,被保存得很好,有明显的翻阅过的痕迹,说明它的主人是个爱书,而且也喜欢看书的人。
道恩又取下几本书来翻看,书籍的种类稍显杂乱,不仅仅有文学和学术,还有神秘学相关的内容,道恩还发现了几张用塑封袋装着的牛皮纸。
很快道恩注意到了下面的隐形抽屉,她把抽屉拉出来,意识到下面用相框装着,玻璃板压着的是一种莎草纸。不说什么历史上的价值,光论价格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垂涎了。
道恩看着莎草纸,感觉自己看到了舒服的,属于自己房子,不用担心领居或者楼上办派对吵的睡不着觉的房间。还有躺上去就能沉下去的柔软床垫,甚至以后都不用工作,不用去跟着自己的老板翻尸体,甚至也不用和蝙蝠侠斗智斗勇——
道恩猛地把抽屉关上了。
整个书架都在她的动作下摇了两下。
在第二个书架和第三个书架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座钟,道恩能认出来这个座钟和之前在她房间里的是一种。出于好奇,她把椅子挪过来,和之前一样打开了座钟上的小门。里面站着的果然不是木雕的猫头鹰了,而是一只棕色的布谷鸟。
不用确认,道恩也知道自己的座钟是被动过的,但是她还是又确认了一次,以防万一。她从椅子上爬下来,拿出了之前得到的怀表挂饰,上面的时间和座钟的时间刚好一致。也就是说两个都是准确的。
道恩这么想,但她还没有放弃对座钟的调查。座钟的表盘周围有一圈灰色的宝石,道恩试图用手去触碰它们,除了它们都被嵌得很结实之外找不到什么别的特点,连宝石的材质都难以辨认出来。
滴答滴答,座钟下摇摆的钟摆在玻璃后摆动,道恩盯着它看了一会,在钟摆后面看到了些若隐若现的图案。道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打算移开座钟,露出它的后背,但是座钟却像是和墙壁黏在一起一样一动不动。道恩只得放弃,唯一能看到图案的地方是玻璃前盖,如果有手电筒或许能辨认出更多的图案,如果有撬棍说不定能把玻璃撬开。
这两样她都没有,但是她不打算摇铃。知道这里潜藏着多大的危险之后,她的行动宗旨就变成了尽量减少和这个房子里的人做接触了,好在书房有房间,而管家也会送饭菜过来。也同样意味着她再也拿不到放在她房间里过去画好过的地图,不过既然不出去,地图要不要都不重要了。
在左侧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地球仪,是那种老式黄铜地球仪,仅仅是转动都很费力,周围有经纬两轮铁圈环绕,铁圈环绕的地方是一个放大镜,让你能看清自己找的地方上细得像是蚂蚁一样的地名。
道恩在它旁边的书架上找到了好几本地图册,大概是特地放在一起的。其中一本地图册格外陈旧,很快引起了道恩的注意,只有被特别经常翻阅的书籍才会有这样从侧面看弯曲得像是泡面一样的书页。
道恩打开扉页,意识到这本书是用梵文写出来的,换句话说,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自从尼格玛离开后第一次,道恩这么诚心实意得想他。
道恩翻了几页,只能看出几个图片做上重点标注是什么意思。同样,因为缺乏地理知识,她依旧不能单单从图片里找到线索。
自从尼格玛离开后第二次,道恩这么诚心实意得想他。
把地图册暂且丢到另一边,道恩开始检查最中心的办公桌。能看出来办公桌自从老主人死后从没人动过,上面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东西杂乱得摆着。听说老主人是死在这张桌子前,而如果尼格玛在刺客联盟的推理没错,那么老主人就是被艾薇用孢子之类毒死的。
想到艾薇,也不知道蝙蝠侠现在在哪里,自从上次见到他,他应该还在查那个案子,只是不知道查到哪里了。
不过明天暴雪封山,不管他查到哪里都迟了。
——
哥谭的码头附近,有一片居住地,渔夫和港口工人大多住在那里,破旧的棚屋很难称得上合格的住所,却是很多人遮风避雨唯一的家。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扉,戈登低下头,勉强走进去。房间里面和外面都是一股死鱼的腥臭味,让人作呕。满地都是垃圾和包装袋,桌上的食物已经腐烂,得亏冬天的气温才没有生出蛆虫来。
“呕。”戈登干呕了一声,用袖子捂住口鼻,手电筒随意照向四周。
当他第二次照回同一个地方的时候,他所寻找的那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高大的漆黑剪影,在黑暗中勉强能辨认处尖锐的耳朵和胸口的蝙蝠标志。
“啊!”虽然早有预期,戈登还是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电筒。
“你们把下水道里的尸体带走了?”蝙蝠侠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问道。
“是的,已经证实是微笑杀手最新的受害者了。”戈登说,“现场没发现一点痕迹,周围的人也都说什么都没看见。”
戈登大喘了一口气,照向潮湿发黑的床垫,说:“这就是受害者的住处了?谢谢,这种案子这里大多没什么证据,但是我们还是会好好调查的。”
蝙蝠侠没反驳,而是走到柱子边,手抚摸着一块及其深的刀痕:“看这里。”
戈登走上前去,刀痕很深,像是之前有一把匕首被狠狠插进柱子里过一样。
“这是?”
“刀痕很新,柱子是原木削成的,一般的刀不可能插这么深。”蝙蝠侠言简意赅得说。
“他被威胁了?”戈登很快捕捉到了蝙蝠侠的意思。
“一把刀,带着一封信,从窗户闯进了他的家里。”蝙蝠侠说。
“谁会这么做?我是说,他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我之前在酒馆打听了一圈,得知他有一个传家宝,是象牙雕刻成的酒杯,但是我在他的家里怎么也找不到那样东西。”
“所以是有人图财谋害了他?”震惊于蝙蝠侠的效率,戈登说。
“我想不是,如果有人有锋利到可以轻而易举插进原木柱子里的匕首,那那个人应该不差钱,而如果只是谋财,大可不必用一封威胁信来提醒他。”蝙蝠说。
“我被你搞晕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戈登摸着脑袋说。
“我想我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了。”
东方的象牙酒杯,匕首,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组织。
还有留下来的那行数字,在计算机里面打出来,再反过来看,就会得到一个单词“hello”。
道恩后面近乎是顺从得被带走了,所以是谁留下那行数字的,结果相当明了。
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毒藤女,刺客联盟,谜语人在联手,而他们到底在联手对付什么,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我还是没明白你是——”戈登看了半天那个刀痕,转过身说,而就这转头的功夫,那个巨大的黑影又消失得无隐无踪。
“诶,我该习惯这个了。”戈登叹息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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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卷 第18章 如果在冬夜,一个侦探——(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