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小段路，随着深入，他们对于这个地下水族馆的面积原本的估算也显得越来越天真。到最后，猫女已经放弃猜测这底下的大小了，而周围毫无警戒和安保的迹象也让她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科波特在背地里也是个很浪漫的人啊。”猫女在鱼缸上轻轻磨蹭着爪子，随着她的举动，原本聚集在那一块玻璃的鱼儿猛得散开来。
“都是些珍稀的鱼类和动物，”蝙蝠声音平静，在这个环境里称得上冷酷，“科波特收集它们只是因为它们很难得到。”
“看来你就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猫女的声音瘪了下去，在她的下一句话响起之前，她猫儿一样的瞳孔猛的缩紧了。
猫女和蝙蝠迅速藏起身形，猫女纵身趴到了天花板上，而蝙蝠藏在了一个水箱的后面。
两人在黑暗中屏息凝神，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不得其解，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卸下警惕。十几秒过去后，远处细小的声音才逐渐从让人警惕的杂音变成细语。
这时候，蝙蝠才能辨认出说话的人，应该是一个男人。
“——我的收藏一般不对外人开放，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这特殊的声色，让蝙蝠想不出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会像是这样，用女童一般清脆的声音却用成熟的语气说话。
真巧啊。他不禁在心里想，所谓的贵客大概就是今天到来的道恩吧。
“哪怕是我都没有听说过科波特先生有这样的一个水族馆。”
“哈，没人愿意把自己私密的地方展示出来给别人看不是么，如果不是您执意如此的话，您身后那位先生我都不想他进来。”
先生。
捕捉到关键词的蝙蝠微微探出一对眼睛来，向外打量着。随着几人进入，原本关闭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但只亮起他们所在的地方的灯。看起来，这些灯都随着他们到来而亮起，随着他们离开又关上。
蝙蝠这边的展区在他们的身后，依旧处于黑暗中，这让他可以用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形观察说话的几个人。
科波特，道恩，还有一个——不是谜语人。蝙蝠没有直接得见过谜语人，但是知道，他的身形不会这么强壮，更不会站在道恩的身后。
如果谜语人刚好来到这里，蝙蝠说不定就会直接冲出去，来个擒贼先擒王了。
那人若有所感，原本一直紧跟着前面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猛的回过头。
身后，漆黑的展区里空无一人。
“怎么了，‘匕首’。”道恩注意到他的异常，询问道。
“我感觉有人在我们的身后跟着我们。”“匕首”说。
“嘎嘎！看来您的这位保镖怕黑啊。”科波特要多假有多假得笑了两声，“我这收藏馆建在地下，没几个人知道这里还有东西，就连那设计图纸和建造的工人也全进大海里去了。”
“匕首”发出一声冷笑，科波特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差了。
道恩了然，“匕首”，也就是大卫是比较老派的企业家，继承的父亲的钢铁和精钢刀刃生产工厂。不说他的经营能力如何，他对家族产业是非常执着的，观念也和家产一样的老派。企鹅人玩弄经济和黑色产业，投机取巧，原本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混/蛋。他从见到企鹅之后就一直在散发对企鹅的厌恶。
而科波特也并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匕首”对他的成见。一直以来，科波特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忽略了他，而两人一旦开始直接交谈，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就要在空气里打出火花了。
“科波特先生，我们没有质疑您的安保力度的问题。”道恩说，“但是我这位保镖的耳朵非常灵敏。说不定是通风管进了几只老鼠之类的，他有些大惊小怪。”
科波特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在人家的地下室里。在这里要是使些手段给我们杀了都没人知道。
道恩是这么想的，但是“匕首”显然并不这么觉得，他震惊带着些恼怒得看着道恩。仿佛道恩刚才的所作所为背叛了他似的。
看着大卫的表情，道恩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头痛。
“哥谭的鼠灾越来越猖獗了，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那帮畜生啃死了我的收藏品可就坏了。”科波特在手机上摁了几个按键。
“你这是——”
“哦，我在叫捕鼠专家，”科波特毫无警惕心地陪着笑，却用闪着寒光的眼神瞥了一眼蝙蝠和猫女躲藏的方向，“放心，起码这场参观，我不会让老鼠惊扰到二位的。”
说着，在科波特有些谄媚的招待声里，三个人逐渐消失在了蝙蝠和猫女二人的视野中。
这里也再次变为之前的一片漆黑。
蝙蝠从藏身地点蹲着，若有所思。
正思考到道恩身上的疑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道恩在这里只能是作为谜语人的手下，而科波特恭敬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一点。她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看科波特的话，她似乎是来干什么事情的。
“喂，科波特看起来不对劲。”猫女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在科波特带来的光线消失的时候，猫女就轻巧得从天花板上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很难看清她的表情，但是蝙蝠可以听出来，她的声音比之前严肃地多。
“哪里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他今天看起来不太像是他——”猫女摸着下巴说。
蝙蝠捕捉到了微妙的间隙：“你什么时候和科波特这么熟了。”
“怎么，你妒忌了？”猫女轻车熟路地调戏道，对上蝙蝠暗含着严肃的沉默后，又不得不老实回答，“也不算多熟，见过几次，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不是会这么笑的人。”
“......”这个问题对蝙蝠来说并不算是一个谜：“科波特和道恩有些仇，甚至专门让一个杀手去暗杀她，道恩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坦诚相待的人。”
于是猫女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那个小姑娘？真没看出来。”
蝙蝠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他并不是一个会把秘密泄露出去的人。只是和猫女的接触中逐渐意识到了赛琳娜的个性，有了些许信赖，才不由得多了嘴。意识到这点后他迅速地转移话题：“科波特不可能是单纯带着她来参观的，这个地下的水族馆结构像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我有预感，它的尽头是通往某个地方的。”
“所以在科波特的办公室里有一条秘密通道，装修成了水族馆的样子？”
“是的，初步看来是这样。”
蝙蝠说着站起身，两人说话的间隙，所有的灯都在一瞬间被打开了。
“嘘！”猫女将食指抵在嘴上，“我听到什么声音。”
不用她说，蝙蝠也听到了。这声音不易察觉，因为它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在这样让人不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之中，地上的一个盖子被挪开，发出巨大的沉重金属响声。一个瘦弱而且有些矮小的男人费力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简易的毒气面具，手上还拿着一个样式奇怪的手杖。他身形佝偻瘦小，一边爬一边喘着气，这幅让人提不起威胁感的景色和警惕的二人形成了一种有趣的对比。
这场面过于诡异，以至于蝙蝠和猫女谁都没有想要躲藏起来的意思。
“你——你们，”男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站着两位不速之客，说话声音有些畏缩，还有点磕巴，明明面对的是两位闯入者，却表现得像是一个小偷，“你们，我——”
他这样的人，在被当成嫌疑犯的时候一定会紧张到被警察瞬间定罪吧。几乎是无由来地，猫女这么想。
“捕鼠人。”蝙蝠点出了他的身份。
“捕鼠人！是了，就是我！你，你认得我！”捕鼠人显然有些惊喜，还有些羞涩，“原来我也挺出名的。”
“哥谭下水道的清洁工，一直在帮助哥谭清除老鼠。”对着猫女疑问的眼神，蝙蝠说。
猫女是哥谭地下世界的守护者，而捕鼠人就连哥谭地下世界的居民都算不上，他像是被整个哥谭遗忘了一样。终日在下水道穿梭，和老鼠作伴，吃喝拉撒都和他们在一起。而因为这种生活给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恶臭，他无论从现实和精神上都无法融入正常生活了。但是奇怪的是，他似乎相当乐在其中。
虽然很怪，但是并不是一个坏人，起码到目前为止。
“你们知道我，嗯，那，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们，你们赶紧走——”捕鼠人继续说，他弓着身子，仿佛他就是只大号的老鼠。
“如果我们不走呢？”猫女用她一贯挑衅和妩媚合在一起的说话方式道。
“科波特会杀了你们。”捕鼠人说的很干脆。
这不像是他这样畏缩的性格会说出来的话，哪怕是不了解科波特或者“捕鼠人”的家伙在这里，也会意识到他说的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可不怕科波特。”猫女轻哼一声。
她的身手干脆利落，想要她命的人并不少，黑白两道多的是想要她死的。即使如此她还是活到了现在，靠的可不是纯粹的运气。她有的是这么狂的资本，起码她自己这么认为。
捕鼠人没说什么，似乎被猫女吓倒了，整个人缩得更狠了一些。
“捕鼠人只是在好心提醒我们，”在这样的时候，蝙蝠很是恰当得开了口，“而且我们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说是吧？”
赛琳娜微微怔住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蝙蝠会撒谎，更没有想到蝙蝠会让她帮自己圆谎。
她很快了然一笑，说：“是的，我们在这里面有点迷路了，要是有个熟悉这边道路的人可以把我们送到出口去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
捕鼠人的脸刷得一下红了。
匕首：骗子小偷强盗衣冠禽兽
企鹅：......科波特依旧是哥谭最大的家族企业之一，你爹的精钢厂在哪里发财呢。
（道恩拼尽全力才让发狂的匕首没给企鹅来一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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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三卷 第26章 赌场风云（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