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之后，猫女的话就变得少了些。
蝙蝠本身就不是喜欢开启话头的个性，这种沉默对他来说也更加得自在。有些巡逻的保安也算不上什么阻碍，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一路顺利地到了企鹅的办公室前。
顺利地让蝙蝠侠升起了些狐疑。
“就在这里了。”在大门前，猫女停下了脚步。
蝙蝠看向门锁，轻易地辨别出了它的类别。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毫无疑问，这是在哥谭最近一次的安全展会上新展出的最为先进的门锁。
它要求在开锁的同时，开锁者的手指按在把手的特定检查区域，同时还会扫描开锁者的虹膜。虹膜，指纹和钥匙缺一不可，才能打开门。
蝙蝠为了执行秘密任务需要训练各种技能，包括撬锁这一项。但是即使是蝙蝠，都没有尝试过撬开过它。
“打开了。”
不知道何时俯下身子摆弄了两下的猫女说道，而后，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猫女就这么把门打开了。
“——”蝙蝠有些惊诧地看向猫女，却没有开口询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问了猫女也不会回答他。
猫女只是微微一笑，这笑容里有些神秘，更多的是对自己技能的自满。
像是在说：“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两人走进门去，门里空无一人，这是自然的。
房间内极尽奢华，就布鲁斯而言，是熟悉的科波特家的风格。科波特家从不知何时开始所有人都喜欢穿那种黑色的西装或者风衣，里面配合白色的背心或者衬衫，看起来和企鹅一样。而他们的家居风格更是突出一个能有多贵就有多贵，到了奥兹瓦尔德这一代更是愈演愈烈。在表面看起来并不暴发户的前提下做到了穷奢极欲，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由金钱堆出来的洞窟。
当然这是在布鲁斯和赛琳娜这两位识货的看来，普通人走进来也只会觉得这间房间的装饰有些多。
“这么多好东西，这可不让我挑花眼了么。”赛琳娜有些兴奋，拿起一个金子做的企鹅像看来看去。
“如果科波特来了看到这里少了东西，你就没话可说了。”蝙蝠提醒道。
“知道了——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猫女有些悻悻然得放下了手里的雕像。显然，蝙蝠暗示中，科波特的手段她也是清楚的，“”
蝙蝠扫视着房间的陈设。猫女可以很清晰得辨认出这些东西的价值，而他在除此之外还能看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来。
大部分时候房间的陈设可以呈现出房间主人的特质。在这间房间里，或许是得益于主人超凡的经济能力，和对自我品味的自满，墙上的挂毯，华贵而精致的书架，无一不在讲述着房间主人的傲慢。
“——”
科波特将自己当成皇帝了么？
扫视着椅子背后绣着代表拿破仑的金蜜蜂挂毯，蝙蝠脸色变得更严峻了一些。
“好吧，你负责对着他的椅子发呆，我来找到他的秘密保险箱。”猫女在蝙蝠身侧探出半个身子。
“不用了。”蝙蝠说。
“所以你只是来这里参观的？”猫女有些讥讽地说。
“我已经找到他的秘密了。”蝙蝠走上前，一把扯下挂毯，挂毯后放着的是一副巨大的油画。油画里画着科波特的父母，他们与科波特站在一起。
“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父母情感这么深，我还以为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鼻子就会想要掐死他们呢。”猫女惊讶地说，她的语气总是有着说不上来到底是嘲讽还是慵懒的感慨的幽默。
“科波特过去有一张差不多这样的画，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给画的。”蝙蝠说，“那张画在一场大火里被烧毁了，这张应该是复制品。”
“OH！So Sweet.（哦，真可爱。）”猫女用她一贯的调调感慨道，“我没兴趣找他的保险箱了，万一里面是他小时候用过的奶嘴怎么办。”
猫女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只能指向弱小者，而一个把自己的办公室打造成宫殿的人并不能唤起她多少的同情心。
蝙蝠没有管猫女的冷嘲热讽，继续说：“我不觉得他真的爱自己的父母，毕竟他们把他遗弃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这张画为什么挂在这里。”猫女捡起地上的挂毯，“又被盖着不让人看见。”
“......”蝙蝠没说话，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走到科波特的桌子前，碰了碰上面的摆设。最后，一个不起眼的固定在桌子上的雕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蝙蝠将雕像扭动了半圈，随着他的动作，雕像上升了一截，露出了下面一段的密码锁。
“密码应该是——”
还没等猫女对这一切发表评论，蝙蝠就快速得输入了几个数字。最后，随着“咔哒”一声开锁的脆响，两人的身后，挂画的下方，一个密道缓缓打开了。
“你怎么知道密码是多少的！”猫女惊奇地问道。
蝙蝠也对自己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很是惊讶，但他还是控制好了表情，颇为神秘得吐出一个单词：“秘密。”
——
猫女和蝙蝠顺着密道走了下去，当他们的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要知道，在这一路上，两人的表情和心态都是严肃的。这样一个被精心设计藏起来的密道，不难想象，会通往怎样肮脏的秘密。
哪些过分却一直没有证据的企鹅的传闻，也就一直在两人的脑海里回荡，震得他们的心情也差了许多，甚至让两位荷尔蒙过分旺盛的年轻人没有什么精力去**了。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和他们想象中大相径庭。
一片漆黑的地底空间只有几片蓝色的“空间”浮在空中，仔细辨认赛琳娜才看出来了，这些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水箱。
里面装满了水母或者鱼之类的水生动物，没有除了水箱之外的灯光，也没有其他人，它们在一个个漂浮似的水箱里安静得游动着。
这里显然是一个水族馆。
“为什么这下面有一个水族馆？”
猫女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族馆里回荡，清晰地让两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但是直到回声消散开来的，这里依旧如常，没有来检查的保安，也没有被惊动的警报器。
蝙蝠这才稍微地放下了心来，轻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企鹅买下了原本的哥谭动物园。”
哥谭动物园几个月前刚刚揭露了一起震惊全世界的儿童绑架和拐卖案件，连带着牵连出了十几起谋杀和虐待。在哪之后就不得不关门歇业，里面的动物也被送到了别的动物园去了。蝙蝠弄不清楚为什么企鹅要买下动物园，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是为了让寓教于乐的动物园重新开业。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蝙蝠依旧觉得可疑。证据链是完善的，所有要逮捕的人也被逮捕进黑门监狱了，但他依旧觉得缺了些什么——缺了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像是，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得结束。
这感觉类似于直觉，又或者灵魂的低语，就连蝙蝠都不清楚它的出处。
是因为道恩在哪里？
顺着这条思路延伸下去，在那个有女巫的大宅里发生的一切也是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在离开那里的一瞬间，他就取回了自己前几个周目的记忆，但即使如此，许多疑问也没有得到解答。
而道恩也出现在过那里——
“我没想到科波特还有这样的爱好。”猫女走到了一个水缸前观赏起来，里面的水母安静地咕踊着，褶边随着水流摆动。脆弱的身体透过光的照射才能看到些许轮廓，在水箱里，它们像是安静而易碎的艺术品。
“科波特喜欢一些和水有关的动物。”蝙蝠阐述着，走到猫女的身边。
这里面包括鱼类，企鹅，海狮一类的生物。另外，科波特对鸟类的喜好也是人尽皆知的，例如说鹦鹉，秃鹫，海鸟。但是蝙蝠不觉得水母也是科波特的喜好。
不过，如果是珍稀的水母，被科波特收藏起来也并不是不可能。
蝙蝠侠没继续说什么，转头向前面走去。猫女虽然有些不情愿，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而水箱里，灯塔水母在水箱里静静地漂浮着。
这生物没有大脑，也不知道刚才有两个奇怪的灵长类动物在怎样得观赏它，只是一如既往地悬浮着，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