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带着道恩和“匕首”去稍微参观了一下赌场，匕首跟在道恩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无声得彰显着自己不过是个保镖。于是企鹅只是扫了他一眼后，就把他当成空气对待了。
企鹅的生意主要就是黄赌毒和军火，占比最大的就是一个赌。企鹅本人也相当喜欢开赌局。哪天蝙蝠侠抓着谜语人一顿猛揍，企鹅也要开盘赌谜语人扛到第几拳才会晕过去。
冰山饭店除了不满两层的吃饭的地方，剩下大多都是赌场。很难说冰山饭店到底是为了让食客放松才建的赌场，还是方便赌客留在里面才建的饭店。
赌场部分的第一层最为简单，多数只是老虎机，偶尔有几张牌桌，赌的都不算大。而越往上走，摆设越豪华，来往的人越少，穿着越华贵。
企鹅人领着道恩走的是每一层上面的通道，像是剧场二楼的回廊或者包厢，刚好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下面的繁华，又不用忍耐下面人群的鱼龙混杂。道恩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恰好她要的饮料到了，一个兔女郎从身侧走来，盘子上端着一杯果汁。道恩取走了果汁，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那橙黄色的液体上。显然，她对这饮料的兴趣远比赌博大。
这也在企鹅的意料之中。道恩看着就不像是会赌博的那种人，让她来看看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说不定她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
企鹅的手下有不少漂亮姑娘，刚才走过来的兔女郎就是其中一个，而就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也不得不承认，道恩实在是好看得让人难以置信。
企鹅向来都会对姑娘们多点宽容和耐心，一来，是为了她们带来的利润，二来，则是人类本能的爱美天性。
道恩看起来十四岁，甚至不到十四岁。身体和脸都看着十分幼小，甚至有些可怜。精致的仿佛瓷器一样的脸庞似乎泛着某种柔光，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切实存在在那里的东西，还是传说中的神秘生物。
仅仅只是这样的人存在这里，都能让人对自己身处于梦境又或者是现实产生怀疑。
真不愧是能把里卡多迷成那样的人。企鹅心里暗暗想道。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能为我所用该有多好。
不过就连企鹅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道恩确实对赌博没什么兴趣，她在百无聊赖得摩擦杯子的同时瞥了一眼身后的匕首，道恩和他也并不算很熟，也能看出他和自己一样得无聊。
“企鹅先生，我想我们看赌场看得足够多了。”道恩开口道。
“哦，抱歉，我忘了两位并不是来参观的了。”企鹅陪笑着，绅士得把道恩引向了另一条路。
道恩面色不动，跟着企鹅的牵引向对应的方向走：“我只是接到了你们有我们发放之外未登记的暴力许可证的举报，除此之外的事项，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理解理解，”企鹅笑着说，“不过我们冰山饭店的菜肴在整个哥谭都是首屈一指的，如果您不方便在外面吃饭的话，我想，在我们的餐厅度过即将到来的午餐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道恩顿了一下道：“不用了，我想我会很快解决这件事。”
果然也没用么，企鹅这么想着，笑眯眯得点头附和。
只有道恩自己知道，在吃了三天的午餐肉罐头之后，这个邀请对她来说有多大吸引力。
——
“企鹅在短期内积累了太多的财富，这些都并非他应得的，而且传闻说他有绑架孩童的罪行存在。”蝙蝠说。
当然，对付企鹅的理由不止这些。了解了哥谭的局势之后，蝙蝠很快发现了企鹅身上的问题，他的地盘扩张比所有的□□都要迅速。以布鲁斯对科波特的了解，他在背后肯定用了不少肮脏的手段，但是没有证据，任何人都不能给他定罪。
如果只是这样，蝙蝠不至于这么莽撞地直接杀进来，他为的还是迪克来到了这里的传闻。所谓的绑架孩童的罪行，自然是暗指的这个。
科波特绑架孩童的事情猫女也听说了一点，但是猫女却是不以为然的，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证据，而猫女在这边也没找到所谓被绑架的孩童。
再说了，孩童也不大符合科波特的“个性”，他的话，更喜欢和动物园的企鹅亲近吧。
“真是舍己为人啊正义的骑士。”猫女有些讥讽得回应道。
蝙蝠住了嘴，他和戈登丹特这类人交谈惯了，忘了换成灰色地带的居民听得懂的说辞。他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点，保证自己下次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
“你在这里听过什么风声么？”
“没有——”猫女说，“假如有什么风声也不会在大堂里传来传去的，但是嘛，奥兹瓦尔德在这里有间办公室。”
如同布鲁斯想象中那样，猫女在这里呆的时间绝对比她表现出来的更长。
她轻手轻脚得绕到了正在巡逻的守卫身后，近乎堂而皇之地从他们的口袋里顺走了身份卡。那守卫表情严峻得架着枪，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感觉到。
她对着蝙蝠炫耀使得耍了一下手上的卡牌，然后反手刷开了门，闪身钻了进去。
蝙蝠觉得好气又好笑，压低身子也跟着猫女的路线潜入进去。
可就在他走到那守卫身后的关头，突然传来一声猫咪的叫声。
“喵——”
“是谁！”
守卫迅速转过身来，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他狐疑地四处打量，却发现周围确实是空无一物。一只三花猫从阴影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又清晰地喊了一声：
“喵——”
“哦！”守卫发出意义不明的转音，看得出来，他被这只小动物迷住了。
而就在他的头顶上，一个男人，正手脚并用地扒在天花板和墙面的夹角上，脸色铁青。
——
猫女轻笑了两声，摇了摇手上的激光笔：“After all，猫儿总是获胜。”
“不，蝙蝠总是获胜。”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毫无预兆。赛琳娜又被吓了一大跳，轻巧得转过身。而在蝙蝠看来，和上次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样，她的转身动作跳的有些高。
赛琳娜先是不可置信，缓过神来后上下打量着蝙蝠。蝙蝠别说脸上的胶皮面具有没有破损了，就连身上都没蹭几片墙灰，不远处的那个守卫也没有半点被惊动的样子。
赛琳娜在哥谭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的同行，也见过了不少的安全系统。自以为自己的潜行技巧已经达到了顶尖层次。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从普通的小偷变成了传说中的神偷。可蝙蝠不仅仅在自己设下的陷阱中轻而易举地脱了身，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她的身后。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赛琳娜都快对自己不自信了。
震惊后，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有两下子嘛。”
而蝙蝠并没有被这几句好听的话给糊弄过去，他默不作声得夺过了赛琳娜手上的激光笔，不顾赛琳娜的抗议，把它干脆得折成了两半。
“再有下次——”蝙蝠攥紧了激光笔的残骸，让剩下的残渣在猫女的面前扭曲变形。
赛琳娜看着激光笔的惨状，瞳孔微微紧缩。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蝙蝠：“哇哦，你不是很受女孩欢迎不是么？”
蝙蝠默不作声，小心得收起了碎渣，避免被企鹅的人看到。
“你不值得被信任。”
“好吧~”猫女伸了个懒腰，“多疑的混蛋。”
这幅姿态轻松地不似在敌人的领地里，进一步激起了蝙蝠的怀疑。他不禁问出来那个从见到她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是说过了么，找点值钱的小玩意，维持生计罢了。”猫女微微偏过头回应道。
“你攻击了我，你手上肯定有一份’暴力许可证 ’。”蝙蝠说。
他尚且没弄清这个暴力许可证的机制，但是它的作用确是无可置疑的。而为什么自己在没有暴力许可证的前提下依旧可以行驶暴力，这个问题，蝙蝠也想通过和更多知情者的交流来得出答案。
“没错，就像你一样。”猫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是怎么拿到的。”
“地上捡到的。”
“.......我不信。”
“我也不信，”猫女磨了磨指甲，“你不会想刨根问底吧，秘密可是女人最棒的妆容。”
蝙蝠住了嘴，在猫女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
猫女说完继续往前面走，蝙蝠跟在她的身后。
和其他地方一样，员工通道就没有那么奢华精致了，墙面被普通得漆成白色，这里看起来和外面的写字楼并无差别，甚至让布鲁斯有了一种自己走错地方的错觉。
就在两人说话的关头，蝙蝠瞥到前面走来了两个人，甚至来不及思考。他抓着猫女躲在了最近的岔路里。猫女差点被这举动吓得叫出声，又被结结实实得捂住了嘴。
她抬头看去，正和蝙蝠的眼睛对上了视线。那张容貌不惊的面具下，淡蓝色的眼睛却是独属于蝙蝠侠的，传递的是只有蝙蝠侠才有的严肃和冰冷。
赛琳娜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两人都是侍者打扮，其中一个显然刚睡醒，一只手系领带，一只手梳头发，脸上带着要去上班的人特有的半死不活的表情。
“本来今天是要休息的——谁给我排的班！”
“你不知道，今天来了一位贵客，我们本来的人全去招待那位贵客了，所以才给我们加了班。”
“我一个月就休这么一天假还让我加班，让不让人活了啊！”
交谈的声音从两人的耳边擦过，又逐渐远去了。
赛琳娜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得跳，奇怪了，原来在躲开守卫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剧烈得跳动过。人已经离开了，蝙蝠还死死搂着她，赛琳娜感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她又一次抬头看向蝙蝠，却发现蝙蝠却表情严肃，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发着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了起来，赛琳娜猛地争开了蝙蝠的束缚。
布鲁斯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家抱得太久了：“抱歉——”
猫女却也没有大发火，只是深吸一口气，有些冷硬地说：“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我能反应过来，不要再随随便便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