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不是英雄1(中元节加更)

“我不想回去,”哈利说,“但我可能需要回去一会儿。”

赫敏看上去很大方。“你去吧。”她说。

哈利有点受伤了。她甚至不问“一会儿”是多久。

“我会回来的,”他很快便接着说,“随时都能回来。”

从理论上说,哈利说的是实话。gas星人的威胁已经解除,这里永远会吸引着他回来,只要他同意。

“不,”文斯利说,“我不要这样。”

哈利的心一沉。“你说什么?”他平静地问,“为什么?”

“我知道,”文斯利说完便转过身去,“你会离开我们,就和妈妈一样。”

“但我们不……我和你之间不会这样……”哈利搜寻着合适的词语,但思维已经一片模糊。

“会的。你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和你一起走,但我不可以。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变为琥珀。我再也不想那么做了。”

“时间不会很长的!只是几年而已。然后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我可以上大学,也许就在伦敦。”

“也许,”赫敏说,“也许,你现在做出的承诺也许无法遵守,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受伤的。”

哈利心跳加速。他感到绝望而伤感。管他呢,他再也不要见伦敦大桥了。没事。反正他不能失去朋友们。

“我的思路并不正确,”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留下来。”

“不,我认为你很诚实,”赫敏说,“如果呆在这里,你是不会开心的。最终你还是会因此而怨恨我们。那样会更糟糕。”

“不,不。我永远不会……”

但哈利已经表明了目的,现在收回已经太晚。

“你应该回去,”文斯利说,“你有你的人生。这里对你来说并不意味着永远。”

哈利坐在地上,依靠在墙壁上挂着的外套里,让它们将他包围。在一段时间里,哈利假装这并没有发生,假装他并不在这里,假装他的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充满了羊毛和樟脑球的味道。出来呼吸时,他发现两人盘着腿坐在他旁边的地上。

“我也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文斯利说,“但我能理解,因为不得不这样。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

“但这也是我的世界。”哈利说。

“是的,”赫敏托着下巴想了片刻,“这是事实。我非常希望你能回来,因为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没有了你,我们的大家庭便不完整。但是当你回来,我想我们只能当普通朋友了。”

哈利思索了片刻。普通朋友。这个词听起来是如此苍白无趣。

“我想着比也不说话要好一点儿。”

“我赞成。”赫敏说,“如果连话都不能说,我也无法忍受。”

哈利溜到赫敏和文斯利旁边,搂住了他们的肩膀和腰。哈利以为他们会挣脱,但他们没有。过了一会儿,文斯利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当哈利和赫敏、文斯利终于从衣帽间出来,大部分人都睡着了。酒吧里的壁炉燃烧得只剩灰烬,装食物的盘子只剩残渣。房间里回荡着鼾声和呓语。孩子们和老师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和地毯上,其实楼上有许多舒适的卧室,但他们曾经差一点儿失去了彼此,再也不会放手了,哪怕只放手一个夜晚。

明早哈利就要离开。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和朋友们会如何发展,任何延误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但是现在,他们需要睡眠。他们有多久没有睡过哪怕一两分钟了?他记不起来了,只是感到越来越疲惫。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堆起几块垫子,抓着彼此的手,就这样睡着了。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哈利紧紧地抓住赫敏和文斯利,抱住他们,似乎紧紧的拥抱就能把他们锁入他的感官记忆。他们的触感,他们的气味,还有他们那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但是哈利几乎没有入睡。似乎他刚合上眼,耀眼的黄色日光便透过一排高高的窗户照射.进来,他不得不眯上眼睛。

大家都醒了,在房间里轻轻走动,低声说话,以免打扰他们。三人在匆忙中整理自己,没有了黑暗的遮掩,他们感到难为情。他们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安娜·贝丝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壶咖啡,托着一盘杯子:“大家早上好!我想你们已经休息好了,因为我们——”

她看见了三人,说到一半停住了,扬起了眉毛。

赫敏捂住脸:“哦,不!”

昨晚的疲惫和情绪让他没有考虑到和女生睡在一张床上(哪怕他们只是躺在一起)会触犯安娜·贝丝那六十年代的敏感。

“波特先生,我们谈谈。”安娜·贝丝放下咖啡壶,向他勾了勾手指。

哈利猜他要被她斥责一顿了。他站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脸颊上有了一丝红润。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但很难不感到尴尬。

“祝我好运。”他低声对赫敏说。

“什么也别承认!”她小声回答道。

穿过屋子的时候,他听见了笑声,有人唱了起来:“哈利和赫敏坐在树下……被看见了!”

“哦,你长大点儿吧波比,”维罗妮卡说,“你这是妒忌。”

哈利跟着安娜·贝丝走进大厅。

“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说,“你都知道了。”

“我对此不感兴趣。”她说,“今天你要离开,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严格地说,我是个老女人了,但我还不傻。我知道你在麻瓜世界和我们之间、老家和新家之间感到左右为难,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你希望不经过选择就取得平衡,希望不伤害任何一个你爱的人。但这并不容易,甚至不必要,也不可能。我说得够明白吗?”

“是……是的。非常明白。”

“你和代尔先生、格兰杰小姐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是朋友。”哈利不安地试探着说了这个词语。

“看上去你并不开心。”

“好吧,是的。但是我想……我懂了。”

她向上竖起头,问:“真的吗?”

“他们在保护自己。”

“也在保护你。”安娜·贝丝说。

“这个,我不明白。”

“你还很年轻,哈利。很多事情你不可能明白。”

“我不明白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她笑了,声音那么刺耳。她看哈利真的没明白,便缓和了一些。

“有一个确定的事情是,你还年轻。你才17岁。你的心灵刚觉醒,他们是你的第一个好朋友,不是吗?”

哈利点点头。是的,这毫无疑问。任何人都看见了。

“你可能会交上别的朋友,”安娜·贝丝说,“和任何年轻人一样,你可能会有始无终。”

“不会的,”哈利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知道那听起来像十几岁的少年一时冲动时所说的话,但在那一刻,他确定他对他们与他对待任何事情一样,都是真诚的。

安娜·贝丝慢慢地点头。“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她说,“他们也许允许你伤他们的心,但我不允许。而且他们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坚强。我不能让他们整天精神恍惚、无精打采。你明白吗?”

“明白。”

她马上点头,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好吧,谈得很成功。”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往酒吧的方向走去了,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吃早餐了!”

一个小时后,哈利要离开了,赫敏和安娜·贝丝以及他们的朋友和汤姆·卡尔森老师陪他去车站。哈利和他们一一拥抱,流着眼泪说再见,最后他承诺他会回来看望每个人——尽管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快点回来。

“我们永远也不会忘了你,哈利!”赫敏抽着鼻子说。

“我会把你的故事记录给子孙后代看,”本杰明承诺说,“这是我的新项目。你的故事会包括在新版的《唱唱反调》中。你会出名的!”

辰巳久美子过来了,两个学生尾随着她。“你是我知道的第四个最勇敢的人,”她说,“希望能再见到你。”

“我也希望。”哈利说。这也是他的打算。

“哦,哈利,我们能去拜访你吗?”文斯利恳求道,“我一直想看看麻瓜世界。”

哈利不忍心向他解释为什么这是不可能的。“当然可以了,”他说,“我会很高兴的。”

安提帕斯提醒了一下众人:“全体人员上车!”

哈利勉强爬了进去,接着赫敏和文斯利也上车了。他们执意要陪着他,直到他见到亲戚,哈利没有反对。分阶段告别可能更容易一些。

观光巴士启动,他们出发了。朋友们挥着手,叫着他们的名字,而他们渐行渐远。他也朝他们挥手,但是看着他们渐渐远离只会让人更伤心,所以他半闭着眼睛,直到巴士带着他们在街上转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他们为止。

他们谁也不想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正面为玻璃的现代公寓和高高耸起的耀眼的办公大楼。一辆摩托艇嗡嗡地响着经过。现代社会里忙碌的声音陆续传来。汽车报警器声、电话铃声,还有刺耳的流行音乐。他们经过一家异想天开的运河畔餐厅,但幸亏露台上进餐的人没看见他们经过。如果看见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三个一身脏污的少年,披着死神的斗篷,撑着他们走出地下世界。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也许现代世界过于疲惫,没人愿意眨一下眼睛。

但玛姬姑妈这里又将发生另一个故事。既然他们已回到现代,他开始担心这个故事会如何发展。他们不送他去精神病院就算哈利幸运。即便他们不这样做,他还是要接受数年的损伤控制。他们再也不会相信他。

但这就是他的奋斗,他会找到应对的方法。对哈利来说,最容易的是将真相告诉他们,但他不能。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他生活的这一部分,强迫他们理解只会将他们送到精神病院。

现在,他正要去与他们见面,赫敏和文斯利和他一起。

“进一步考虑后,”在车上,哈利转过身对他们说,“也许你们不应该和我一起。”

“为什么?”文斯利说,“我们不会胡说八道的。”

“我认为不应该让玛姬姑妈看见我和你们在一起。本来已经很难向他们解释了。”

“关于这个,我考虑过了。”赫敏说。

“关于什么?玛姬姑妈吗?”

“是的。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怎么帮?”

“我可以处理对巫师感到过于好奇或造成麻烦的麻瓜。我有很多办法让他们不好奇,或者让他们忘记曾经见过的某些事情。”

“你知道这是真的吗?”他问赫敏。

“是的。”

“你说的是……抹去人们的记忆吗?”

“这是有选择性地抹去特定的不好的记忆,”赫敏说,“没有痛苦,也没有副作用。不过可能让你感到极度震惊。由你决定吧。”

“可以。”哈利说。

“可以什么?”赫敏问。

“可以。请对我的姑妈进行记忆消除吧。这听起来很神奇。届时请清除一段吧,那年我8岁,有一次将玛姬姑妈的车门撞到了墙壁上……”

“不要失去理智,哈利。”

“开个玩笑。”哈利说。但他稍微有点动心。不管怎样,他轻松了很多。他不必再整天为自己逃跑的事而道歉,要知道,他们认为他已经死了。太棒了。

观光巴士把他们放在第一次与热狗男相遇时的那座小公园里。

“到此为止吧,”安提帕斯说,“很高兴遇到了你,尽管你曾给我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是的,我也一样。”他们握手,“这很有趣。”

很容易就能找到哈利的亲人。如果他有手机,会更容易一些,但是既然没有了,他们只能向警察局报告。他已经登记失踪了,他将名字报告给了一位警官,坐在一张凳子上等着。一个小时内,姑妈一家就感到了。

“你去哪儿了?”玛姬姑妈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松开了他,但他还是插不上话。他离开多久了?有一个星期吗?差不多吧,尽管现在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为什么你就那样逃跑了?”玛姬姑妈问,“你在想些什么,波特?”

她把哈利打量了一遍:“你的衣服在哪儿?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还穿着紫色的斗篷。天哪。谢天谢地在酒吧他们治好了他脸上的伤口……

“你说呀!”玛姬姑妈说。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永远不让你们经受这些,但现在没事了。情况都正常。你们是不会懂的,这也没关系。”

“你说对了一件事情,”玛姬姑妈说,“我们不懂。一点也不懂。”

“但这不能没关系,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也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一位警官说,他一直站在旁边,“还有一次药检。”

还有1章完结。

有小伙伴想看海勒·波利斯拉夫会长的故事吗?本篇会作为番外放出,暂定名:《第40号禁区》,讲述的是一名名叫海勒·皮奥特罗夫斯基的苏联青年和家人朋友一同生活在生活在核试验场附近的秘密城市,在这座城市中他逐渐接触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并改变了他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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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我不是英雄1(中元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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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hp]童年噩梦
连载中●鲑鱼籽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