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信息收集的重叠，在几人的商议下，他们分别被指定了各自在搜证环节中的搜寻对象。
这就是布鲁斯如今径直向着斯蒂芬妮的房间走去的原因——在场上几人中，他最怀疑的便是本不该出现的斯蒂芬妮，自然便在分配对象的时候隐晦地引导了这一结果。
斯蒂芬妮的房间同样在韦恩庄园中，鉴于剧本设定一开始并没有涉及斯蒂芬妮，也没有表达她在众人前往宇宙时留在了哥谭，这种情况显得并不那么合理。更何况，连斯蒂芬妮自己都在与布鲁斯打招呼时默认了“很高兴再次见到她”的说法，显然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与布鲁斯有所会面了，这也使她竟然会将个人证据留在韦恩庄园的行为显得更为古怪。
不过考虑到一切的背景都处于模拟器所构建的剧本杀，一定的严谨性为游戏的便利让道也算是有理有据。
所以在布鲁斯看来，这一点尚且还够不上疑点的地步，目前有关斯蒂芬妮最明显的问题仍是她不属于原剧本内容与进入模拟器人员的身份。要知道，如果布鲁斯拿到的背景卡片中提到过斯蒂芬妮的存在，他也不至于在看到对方的时候那么惊讶了。
一边思考着，他一边在观察着其他人搜查行动的同时，走进了挂着斯蒂芬妮名字的房间。
斯蒂芬妮的房间看上去并不那么摆放整齐，布鲁斯进入时，正看到她的战衣被随意丢在床上，披风也被卷成一团地扔在了小沙发的边缘，散落的衣角顺着边沿的弧度滑落，刚好垂在了与地面相触的位置。
一切看起来十分平常，至少没有被精心整理过的痕迹。当然，如果斯蒂芬妮想要提前隐藏什么证据，也不至于使用这种太容易被发现的形式。
于是布鲁斯环顾四周，率先走向了角落的书桌。
仍剩着半杯水的水杯在离桌边还有些余地的位置摆放着，旁边是一张便签字条与笔帽滚落到桌面的另一边、忘记盖上了的中性笔。从杯子把手的角度判断，斯蒂芬妮大概是曾经在这个位置记录着什么的时候，顺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布鲁斯快步走进，举起那张字条，先是对着台灯照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显现出更多字迹后，他又掏出一个打火机，在纸条下方烧了一会儿，测试温度是否会影响字迹的显现。
他什么也没得到。
事实上，布鲁斯原本也没有指望一定会得到什么，他只是在进行一些例行的排查。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快速阅读起纸条上原本记录的内容。
——“武器走私？宠物运输？每周五晚上……”
基本上都是一些短小的单词组合，有的是地点，有的是时间，大多是一些对可疑行为的猜测，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不过布鲁斯早在对着光察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一件事，在检查完明面上的内容后，他抓起笔筒中的一支铅笔，在便签纸条上涂画起密集排布的线条来。于是很快，在浅灰色的涂画背景下，白色的印记被更明显的显露了出来。
这段完整的、看起来曾被斯蒂芬妮用铅笔记录又擦除的句子展现在了布鲁斯眼前：
——“周五下午五点四十，与申克在锅炉区圣裘德教堂后见面。”
今天就是周五，而圣裘德教堂与锅炉区发生爆炸的仓库距离甚至不到五百米，这张字条看起来是个大线索了。
布鲁斯将它收好，继续翻找起来。
桌面上已经不剩什么东西了，他开始依次拉开书桌下的抽屉，快速翻找起来。
斯蒂芬妮书桌左边的抽屉还算是摆放整齐且有规律，各式文具被收集在不同的分隔小篮中，布鲁斯简单地拨几下就能看清楚全部内容。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严谨地将抽屉的夹缝也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在确认确实没有其他东西了以后，才将抽屉合上。
但她书桌右边的那个抽屉就显得混乱许多了，斯蒂芬妮看起来就像是将所有不知道扔到哪里的杂物都塞了进去，布鲁斯甚至差点因物品卡住而拉不出来，废了一番功夫才在保证不拉坏抽屉的前提下将东西全部取出。
而这还没完，把抽屉里的饰品、摆件……甚至零食一个一个掏出检查，同样耗费了布鲁斯不少时间，这样他在几乎翻完了半个抽屉后，才在角落抽出了那个被团成小球的纸团，看起来就像是曾被斯蒂芬妮随意地强行塞进去的一样。
于是他继续拆开这第二个被他找到的纸条。
那是一张收据小票，内容是斯蒂芬妮在下午四点五十的时候，曾在一家711买了一瓶水。
布鲁斯立刻拿出手机确认这家711的位置，刚好在前往圣裘德教堂的途中。
于是他将这个纸团也塞进了口袋里。
这间屋子原本也就没留下太多东西，检查完书桌区域，布鲁斯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斯蒂芬妮丢在床上的战衣上——按照常理来讲，陪着她度过了一整天的战衣是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
布鲁斯摊开那件战衣，与沙发上的披风摆在了一起。遗憾的是，战衣上面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斯蒂芬妮显然早已把当天带出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过了；反倒是她披风的下摆留下了厚厚一层灰尘，像是曾经路过过某个满是灰尘的地方。
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作为义警，无论是调查还是战斗都有可能留下类似的痕迹，布鲁斯也无法据此做下任何结论。
于是他根据先前在书桌上纸条中留下的线索，寻找起名叫申克的人。
*
斯蒂芬妮负责的是杰森的房间，她闲散地来到挂着杰森名字的门前，装模作样地敲了两下门后，才慢悠悠地推开它，走了进去。
杰森留在这间房间的东西并不太多，一眼望去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放着，简直像是没什么搜证的空间了。
但这也并没让斯蒂芬妮气馁，她哼着歌，走到杰森的床前，先翻找起他的枕头与被褥来。
杰森的床铺原本被摆放得十分平整，被斯蒂芬妮随意地撩起又放下后，很快就变得乱糟糟的了。但她看起来也完全不像顾忌这点的样子，坦然地继续将手伸进枕套的重叠缝内部摸索起来。
却最终一无所获。
“好吧，看起来这里真没有东西。”她嘟囔着，将目光投向床头柜上放着的红头罩头盔上，“……嗯，让我想想，头盔也很难藏东西吧……”
话是这么说，斯蒂芬妮还是把那头盔拿起来，将脑袋伸进套口中仔细检查着。
“……唔……哈！他竟然会在这里塞一把钥匙！”
有所收获就是好事，斯蒂芬妮快乐地抓起那把钥匙，试图在上面找到些标签或者什么能佐证这把钥匙出处的痕迹。
却什么也没有。
“好吧……好吧……”她慢吞吞地咕哝，“我会收好你的，毕竟……说不准这把钥匙还会给我个大惊喜呢！”
钥匙当然不会有所回应，斯蒂芬妮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想要得到钥匙的回应，她很快便将它塞进裤腰口袋，向着沙发上叠好的外套与战衣走去。
“没有……”
她抖了抖战衣。
“……没有？”
她又甩了甩外套。
这个结果似乎让斯蒂芬妮很不满意，她几乎有些恼怒地将怀里的衣服丢回了沙发上，转身便想要离开，向着书桌进行搜寻。可也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沙发脚下一小块不太一样的色彩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让斯蒂芬妮重新回过头看去。
“啊……”她蹲下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后，惊叹地道，“我都忘记检查这些衣服是否完整了！”
一边说着，斯蒂芬妮重新捞起原本不耐烦地甩到了沙发上的外套，果然发现衣角的拉链处有块被什么东西划烂的痕迹。
而这正与沙发脚下这片碎布片对照上了，斯蒂芬妮摇头晃脑地笑了几声，拖着长音道：“这下真有趣了，这竟然是片被烧焦的布料！”
她将那块布料捡起来，反复翻面观察着，又满意地将它收起来，歌声更加愉悦地站起身，向着原本的目的地书桌附近走去。
*
杰森的搜证目标是迪克，他离开前专门绕到迪克身边，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刻意地强调道：
“放心，我会对你很友好的，迪克头。”
这只换来了迪克无奈地摇头——他当然明白杰森的意思——叹着气目送杰森大步走向楼梯后，才向着楼梯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门前，杰森反而没了其他的多余动作，一把推开了迪克的房门，从离门口最近的小沙发开始查起。
迪克的小沙发上被随意丢着一个通讯器，更准确的说，是除了他先前给众人展示的那个外，另一个通讯器。
这立刻就激起了杰森的兴趣，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把抓起它，几下就破开了密码，研究起内部信息。
迪克显然十分具有防范意识，通讯器的信息部分一条内容也没有留下，只有通话记录里还保存着一条号码，杰森果断地打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事！”通讯刚一接通，另一边就传来了愤怒的咆哮，“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怎么？大名鼎鼎的夜翼难道还需要来我这里买武器吗？”
杰森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事实上，我是红罗宾。”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由于夜翼要回布鲁德海文了，之前那件事情现在由我负责……”
他的试探颇有成效，对面的男人立刻就粗声粗气地回答道：“你们到底什么毛病？说真的，你们以前不是还经常和红头罩合作吗？现在又为什么要监视他？”
这话让杰森一愣，立刻拧紧眉头，眼神也严肃起来。
“更何况，我能知道什么？你们以为我有能力跟踪他吗？”
*
提姆到达二楼时，正好与取完东西正打算下楼的迪克碰了面，对方看到他后，立刻笑着招呼起提姆，这让他有机会试探道：
“说真的，我现在最不怀疑的就是你。”
“……那我非常感谢？”迪克眨眨眼睛，摸不清对方底细地问，“不过我真希望你确实是这么以为的，而不是想提前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信息，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任何信息。”
“你怎么会这么想？”提姆笑起来，“这只是闲谈，我说的是实话——你的行迹完全合理，有关布鲁斯的说辞也能提供出充分的证据，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我怀疑。”
“好吧，”迪克摊了摊手，“可我却不能和你说我最相信你。”
“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提姆故作伤心地感叹，“看起来你确实最怀疑我，因为我清楚仓库结构？”
“就是这样，我打赌现在大多数人都因此把你排在了怀疑名单的前几名。”迪克回答。
“那我只能希望证据能带给我清白了，”提姆一边说着，停在了布鲁斯的房门前，挥了挥手，“那么——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迪克回答。
说完，他眼看就要进入屋内，却中途一转，在迪克疑惑的目光中向着其他目标而去。
绕过几人的卧室与数不尽的挂画，提姆一把推开书房门，向着蝙蝠洞而去。
蝙蝠洞空荡荡的，仅有的声音也只是设备们持续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从环境来看，提姆确实是第一个来到这里检查的人。
“哈，看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哪里才是最重要的！”
他自得地笑了笑，在蝙蝠电脑前操作起来。
获取其他地方的监控或许还要费点功夫，可庄园周边的监控、韦恩大厦的门禁记录与监控是直接可以得到的。
他逐一调取，并快速检查起来——每个人回到庄园或离开的节点如果与陈述的时间线存在矛盾，无疑就意味着有人在说谎。
而他也确实找到了些东西。
“让我看看…… 哦，布鲁斯白天的时候还去过公司，那是……下午四点二十？”
这显然是布鲁斯先前隐瞒的信息，这使提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指尖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如果是开车，大概会有车辆使用记录……哦，有了！”
他停下动作，认真阅读起来。
——“阿斯顿·马丁DB5，开出时间：14:20。”
而这一大消息也给提姆带来了新的灵感，既然可以通过监控、门禁、甚至车辆离开时间掌握信息，那查看蝙蝠电脑中同样实时记录的个人定位，难道不是更加方便详细？毕竟，这群人可是很知道如何躲避监控的。
这样想着，他再次敲打起键盘很快就调出了定位页面，打开了位于最上面一行、最近轨迹信息后所跟随的“夜翼”名称。
——“19:34，锅炉区特雷纳仓储。”
“咚！”
也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搜证时间结束，请玩家回到指定位置参与集体讨论。”
*
迪克的目的地是克拉克定在市中心的酒店——说真的，这路程要比其他人远多了，哪怕拥有多出来的、专用于行程的限时范围，也多少有些匆忙。
他叹了口气，踩下刹车，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韦恩酒店的前台当然会24小时轮班，但这并不作为玩家、NPC一样存在的服务员全程都没有说话，就像是完全注意不到有人从自己身前路过、乘坐电梯去往了楼上。
迪克也暂时没有心情为这“诡异”的行为花费时间，毕竟，一场游戏中只有主要人物有自我思想也算合理，而他还有更大的疑点需要去检查。
克拉克的房间在二楼，看起来星球日报的报销福利不错，给他定下的房间类型也还不错——迪克一打开门就看到一条宽敞的走廊，右边分别是两扇通向隔壁客房、但被锁死的木门，和指向干湿分离卫生间的单侧玻璃门。
按照就近原则，迪克优先检查了右手边通向另一间客房的木门。当把手被压下的时候，那扇门确实如他所表现的那样，锁舌在锁扣板的空档中发出因拉门产生的活动碰撞声。
理论上确实是打不开的。
于是迪克蹲下身，研究起锁芯来。
锁芯的孔道正呈现着竖置的模样，符合被锁上的状态，而它并不完全垂直、略有些歪斜的情况同样是抽出钥匙时会碰撞或摩擦带来的正常状况——毕竟，基本没什么人在锁上门后会严谨标准地按照垂直方式缓慢抽出钥匙，一般都是随手把钥匙拽出来。
但锁孔边缘的黑色漆痕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迪克低头在附近找起来，果然在大门的关合转轴于地面留出的空隙处，找到了一枚有些掉漆的一字夹。
他沉吟片刻，转身重新回到酒店大堂。
“你好！”他冲前台工作人员笑起来，“我想问一下，0205有人住吗？我听到那里有些奇怪的声音，总不会是老鼠吧！”
克拉克的房间是0204，隔壁就是0205.
“没有。”对方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面无表情地回答，“先生，大抵是你听错了。我们酒店每天都会进行消杀，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老鼠存在。”
“最好是。”迪克装出不耐烦的咕哝，像一个普通住客那样慢吞吞地重新走向电梯。
既然确认了隔壁没有人居住，他也不再有顾忌，担心破坏证据的情况下，干脆直接从0205的正门外撬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0205的布局和0204基本算是镜像的，唯一的区别只是卫生间与锁紧的门在左手边，而卫生间对应的位置也要比0204偏后一些，毕竟相同的空间下，两个房屋的卫生间也不可能在同样的位置，凸起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
这间房屋整体看起来像是退房后还未来得及被收拾，被褥潦草地卷在一起，垃圾桶里堆满了东西，地上也有些没处理的废纸。
迪克径直走向那扇被锁紧的门，那里简直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了。他先是蹲下身，捻起地上的木头碎屑看了看，又着重观察了一会把手附近的印痕——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用力地顶在这个区域一样。
但这些还是没法完全佐证迪克的猜测，他低下头重新寻找了一圈，终于将目光停在了衣柜方向。
它的背部与墙面有些空隙，并不完全是贴紧的，迪克伸手进去摸了摸，果然找到了两个分别断成两截的衣架。
他将这些拍了下来，继续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留下的垃圾看起来都只是前顾客的正常使用痕迹，哪怕是拉开窗帘后、窗台上多出的脚印，也无法证明就一定是克拉克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转过身，重新回到了属于克拉克的0204。
克拉克显然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过太久，他的被子甚至都还没有从床单上被拉出来，枕头也是平整的，这让迪克很难找到太多东西。
*
克拉克从提姆的床底夹缝里拽出了一张纸条。
它大抵是从床与床头柜的缝隙滑落，被风与惯性带着飘到了床底的更深处，这使得克拉克花费了更多力气才将胳膊伸进那低矮的空档，一点一点将纸条蹭了出来。
考虑到灰尘对床单的污染力，克拉克专门走到窗边，才掸了掸纸条上的灰尘，又拍了拍手指上沾上的灰黑色印记，认真阅读起来。
那是一张收据。
——“7??Eleven
门尼桥，哥谭24 小时营业
09??20 15:02
能量棒（坚果巧克力） 1 $2.49
税 $0.20
总计：$2.69
信用卡支付
收据编号：33967”
克拉克皱了皱眉，将它叠好，塞回了口袋里。
既然已经站到了窗边，他干脆就先检查起一旁的书桌来。
提姆的书桌上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空荡荡的水杯和放了几只铅笔和钢笔的笔筒外，连电脑都没有。于是克拉克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他的抽屉中。
左边的抽屉似乎滑轨出了些问题，克拉克刚把它拉开，它就整个滑了下来，这使克拉克赶忙接住，以防里面的东西真的与抽屉框一起掉在地上。
但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只剩下几根用空后丢进来的笔芯，还有买回来的成套盒装墨水。
右边的抽屉倒是一切安稳，克拉克很容易就将它拉开，但里面全是些韦恩集团的文件，枯燥乏味、对克拉克如今的目的也没有价值。
或许在衣柜？
克拉克摸索着下巴走向角落的衣柜，将门拉开——奇异地是，提姆当天穿过的制服都已经洗好烘干、挂在了晾杆上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叠放整齐的卫衣与西装。
哪怕是领带饰品和鞋袜都收拾得十分规整，这让克拉克很难不怀疑对方提前整理过——这样看来，有用的线索大概率不会留在这里了。
但他还是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再确认确实没有任何东西留下后，才有些不甘心地停下来动作。
但这个房屋他基本上已经翻遍了，而他当然也不会相信提姆的线索物证只有那么一张小票……
等等！
提姆的抽屉为什么会是坏的？！这种简单的导轨问题克拉克都能处理，为什么提姆至今没有解决？
他快速向着书桌跑去，重新将那个抽屉小心翼翼地拉出并抬起来整个放到了桌子上。
克拉克认真观察起来——导轨是生锈了的，这样本应该加大摩擦，而不是承托不住抽屉而整个掉下来。这样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其实是导轨中的某个部件缺失或松动。
于是他伸长胳膊摸索起来，果然，这个抽屉的两边导轨并不一致，左边比右边少了个长扣。
这种问题不难解决，一般只需要给其中垫上一张纸，就与正常的没有区别了……
纸！
克拉克瞪大眼睛，重新仔细摸索起索道来。
——没有东西。
——另一边也没有东西。
这里……
他抠出了一小块像是在抽出时被扯烂的纸片边角，只剩下一半的文字在他的眼里仿佛正不断放大着。
——“……平面图”
这是一张尚不清楚对应位置的平面图。
*
布鲁斯到达特雷纳仓储时，杰森已经蹲在地上研究起来了，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便知道来人的身份了似的，头也不抬地道：
“哈，老头子，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沉着地靠近，但杰森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他哼了一声，大声说：
“不过——你真该来看看这个！”
布鲁斯顺着他的话走近杰森正蹲着的早已倒塌了的门边，只见对方正小心翼翼地从门的夹角处抽出一小块灰黑色的硬质碎片，耀武扬威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看这是什么？”他说，“多眼熟的材质，多眼熟的模样啊！这是你的装备碎片，是不是？”
布鲁斯抿紧嘴巴，却又在杰森又要张口嘲讽些什么的时候，开口道：
“确实很有意思，不过那是什么？”
他指了指仓库废墟中间的一块几乎要被阴影彻底盖住的石板，杰森探头看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哦，红色的涂层印记？看来有人曾来过这里，还将装备磕烂在了这块石板上。”
布鲁斯慢悠悠地说，
“是你吗？还是提姆？”
“我倒觉得这片脚印更可疑，”杰森打断他，看向那逐渐走向河对岸的脚印，“有人来过这里，又离开了。说真的，既然都来这里了，我们倒不如一起去看看那边有什么线索。”
“这确实是个方法。”布鲁斯点点头，率先向着河对岸而去。
深夜的河边安静得吓人，只不时有鸟鸣声传来，布鲁斯的目光在正飞向树梢的鸟儿身上划过，停留在了树干的一角。
“这里有个监控。”
他说。
“哦，监控是个好东西，”杰森附和着，语气听起来却总并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猜你已经骇入其中了？”
他抱着胳膊，自顾自地靠近布鲁斯身边，同对方一起看向布鲁斯手里攥紧的手机。
——前半段看不清脸，只能判断出那是一个高大健壮、但有些驼背的男人。到了后半段，他正好走到了路灯下，抬眼的瞬间也让二人彻底确认了身份。
“好吧，”杰森耸了耸肩，“至少脚印的主人在我们眼里不是谜底了，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还剩一些时间，”布鲁斯回答，“我会去市政档案馆确认访客记录，顺便确认周边重点区域的监控。”
“好主意，”杰森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先回去等你吧，说不准我能找到的线索比你更多呢！”
这样说着，他转身就向着自己的摩托走去，布鲁斯顺着他的背影看去，只觉得对方今天连背影中都透着一股愤怒与不耐。
很奇怪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生死之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