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一个人，已经晚上八点半哥谭已经开始黑下来。
你想杰森大概今晚不会回来或者会回来很晚，你仍清晰的记得布鲁斯与迪克搭档的日子。你总是装作睡得很早，实际上你早早的就感知到他们离开庄园又会在凌晨三四点回来，到了杰森接任仍旧如此。
你就这么伪装然后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你并不会内耗也不会愧疚。
你始终觉得这是公平的，你们互相隐瞒不是吗？
好吧，现在并不是回顾往昔的时候。
你操作系统将青年期的躯体放出，初始点…你将初始点位设置为哥谭墓园。
而因为意识投放这具身体陷入沉睡。
［奥西多·韦恩（青年体）已投放——介于死亡设定躯体识别度降低。］
［数值
耐力：120/100（杰出）
力量：80/100（优秀）
速度：150/100（杰出）
技能：归影（宗师）、鉴别（宗师）］
［作战服部分已穿戴。］
————
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像某种低沉的鲸鸣，穿过墓园的铁栅栏，穿过那些歪斜的十字架和蒙尘的天使雕像，最终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无声地立在刻着“西奥多·韦恩”的墓碑顶端，斗篷的下摆被风吹起，像一只暂时收拢翅膀的鸟又像是漂泊的鬼魂。
你低头看了一眼墓碑上自己的名字，心情没什么波动。一个死人站在自己的墓碑上，这场景放在哥谭算不上多新鲜。
你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手段全部露出暂且只穿上了部分作战套装。不再是猫头鹰法庭那套紧绷的、每一寸布料都可能要你命的白色紧身衣，而是一件银灰色的斗篷，兜帽宽大，下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像水银一样流动。你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终于不用被观察了。这身行头让你想起老电影里的吸血鬼，优雅，疏离。
但你只有两小时，没时间自我欣赏了。
［主线任务：调查“白日”失窃案］
［当前进度：询问关键人物 0/3，获取护送者线索］
你从墓碑上跃下，落地无声。墓园的泥土松软，被你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抹平。你抬眼望向东南方——码头区的灯光在低垂的云层下投出一片脏橘色的光晕，像一块烂掉的橘子皮贴在哥谭的地图上。
你迈开步子，速度面板上的数值在视野边缘微微闪烁。150/100的速度不是摆设，银色的身影掠过墓园的铁栅栏，掠过沉睡的街道和霓虹灯管坏了一半的便利店，掠过天桥底下裹着报纸睡觉的流浪汉——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注意到有一道不属于这个生者世界的影子刚刚从他们头顶经过。
码头的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越来越浓。你在集装箱堆场的外围停下来，蹲在一摞生锈的集装箱顶端，兜帽下的眼睛扫视着下方。
这个时间点，码头不算冷清。几个卸货工人正围着一盏便携灯打牌，赌注是皱巴巴的钞票和半包烟。更远处，一个穿连帽衫的瘦高身影靠在仓库墙根，像是在等什么人。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码头管理处的值班室里，盯着监视器屏幕，眼皮半垂，显然在打瞌睡。
三个人。够数了。
你先盯上了那个穿连帽衫的。他的站姿出卖了他——重心放得太低，手里没烟也没手机，不像在等人，更像在放风。是码头帮派里最底层的那种角色，知道的不少，嘴也不太严。你从集装箱上无声地落到他身后，银色的斗篷在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你伸出手着作战手套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他浑身一僵。没敢回头。
“前几天押送珠宝的护送者，”你的声音被作战服的变声器处理成一种中性、冷冽的电子音，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情绪，“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用力，只是提醒他你这只手还放在他肩上，还没挪开。另一只手递上钞票。
“哥谭港，四天前。哥伦比亚来的人。他失踪之前见过谁，去过哪里，带了多少东西。”
连帽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鸽子般的咕噜声，但是因为钞票而很热情。他咽了口唾沫，“那个——那个护送的人，我兄弟说他在码头等了两天，人没来。第三天晚上他在‘盐罐’喝了个烂醉。有个、有个疤脸男人找过他，说是那边的人，要提前送货…”
“名字。”
“不知道！真不知道！但我兄弟说他们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是——是三个六。然后开到半路他被打晕了。”
你松开手，后退一步。连帽衫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跪下去。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银色的影子已经不在原地了。
你走向第二个目标：打牌的工人。他们的赌局正进行到关键处，没人注意到一个穿银色袍子的人走近。直到你从袍子底下抽出一卷钞票——从作战服的内袋里翻出来的，鬼知道这衣服自带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多钱——轻轻搁在牌桌边上。
四个人同时抬头。四双眼睛在看到你的瞬间瞳孔骤缩。
“问个问题，”你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咖啡店里点单，“答完这钱归你们。”
沉默了三秒。然后离你最近的那个络腮胡男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牌，“……你问。”
是的哥谭的人们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个失踪的护送者，他的货是怎么到港的？他有带什么随行人员吗？”
“一个人来的。”旁边一个戴帽子的年轻工人抢答，“我卸的货。他就背了个旧包，不像带货的。我还寻思这人是不是搞什么——搞什么艺术创作的，也根本不像来送珠宝的满脸麻子。他给的搬运费倒是挺大方。”
“他住哪儿？”
“‘盐罐’楼上。那家旅店的老板娘嘴可严，你去了——”
你没等他说完。那卷钞票留在桌上，银色的影子已经掠过集装箱，朝码头管理处的值班室去了。
第三个目标。中年女人在值班室里，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端着保温杯。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是锁着的。你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敲了门。
她抬头，看到窗户外一个银色的身影，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我是警察。”你面不改色地扯谎，把语气调到一种疲惫的、公事公办的频率，“问几个关于四天前那个护送者的问题，麻烦配合一下。”你穿着一套常服。
女人瞪着你看了好一会儿，有觉得可能是自己晃眼。
面前的的人虽然年轻但她确实能感受到你带给人的安心感。然后她大概是想起了哥谭警局的便衣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也可能单纯是困得没力气跟你纠缠。她放下保温杯愿意与你交流。
“你想问什么？”
“那天夜里，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
“拍到了，”她打了个哈欠，“凌晨两点多有个奇怪的还在码头边站着，像是在等船。三点的时候有个男的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后来两个人一起往仓库那边走了。再后来就没了。”
“那个男人的特征。”
“大个子，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自然。脸倒是白白的。”
车牌尾号三个六。疤脸。大个子，走路姿势不自然——有旧伤或者身体残缺，麻子脸，白白的…你在脑子里快速归档，嘴上继续问：“有带什么东西吗？”
“他落了东西在旅店。老板娘后来送警局去了。好像就一本书，还有个笔记本。”
“谢了。”你转身，银色袍子在门框边一闪而逝。女人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
你在集装箱堆场的最高处停下来，蹲下身，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进度：询问关键人物 3/3（已完成）］
［线索汇总：
1. 疤脸男人——黑色轿车，有人袭击。（不排除是护送者作案）
2. 护送者单独抵达，轻装简行，麻子脸。
3. 曾在“盐罐”旅店住宿，遗漏了笔记本，白净的脸。］
屏幕右下角弹出计时提醒：剩余时间47分钟。你关掉面板，抬头望向码头南边——那里有一栋老旧的砖楼，窗户挂着褪色的霓虹招牌，歪歪扭扭地亮着“盐罐旅店”几个字。
……md，光脸部信息就根本对不上。这些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真的要生气了。
你从集装箱顶端无声地落下，银色袍子在身后轻轻收拢。系统面板上“询问关键人物 3/3”的字样已经灰了下去，但任务进度条只填满了六成。还差一点。码头的夜风裹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灌进兜帽，你扫视着周围——还需要再找一个人。一个知道得更多的人。
夜风卷起码头上的碎纸屑和干涸的鱼鳞。你站起身，宽大的卫衣在海风下只让你觉得有些寒意。身后远处，隐约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声。
你侧过头，看见一辆摩托车从阴影里驶出，车灯划破海雾，停在了离仓库区不远的地方。车上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压得乱糟糟的黑发和一张你认识的脸。
杰森·陶德。
他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从夹克内侧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里却没点。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过码头——在犯罪巷混出来的孩子对视线异常敏感，他显然感觉到了什么。
你藏在在集装箱顶侧边的阴影处躲避着，也不打算偷看以免经典的偷看必暴露。
你打算走。但他开口了。
“小耗子打算走了吗？”语气听不出是打招呼还是盘问，“还是说你等着我把你揪出来。”
你没动。他把糖果回口袋里，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你看见他的重心微微下。
你没回答。他也没等你回答——右手已经摸向腰后的枪。
你比他的动作更快。银色的影子逼近到他身前，他暂时没有开枪，你也没有亮武器。你们在狭小的集装箱顶端过了几招：他挥拳，你后仰避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拧向他身后；他用肩膀撞向你的胸口逼你松手，紧接着一脚扫向你的下盘。你跃起躲开，往后翻了几个跟头拉开距离。
归隐技能发动［骰子：30/30，成功隐藏。］你不同刚才在黑暗之中杰森还能感知到人的存在，此刻你的气息完全隐藏根本找不到你的人。
“他消失不见了…”杰森低声说到，提姆查看机械运作，“定位器和监听器也失灵了…但从刚刚的交手数据和传影来看他应该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年龄不超过17岁。记录已上传素材库，正在匹配。”
“调去码头监控。”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