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日常日日常

迦勒陪阿斯代伦在森林里折腾了一夜,不过却不是打牌或者去折磨一只野兽,而是拆除了所有枫树上能生产枫糖浆的采集器,以保证某只大胖熊在这个夏天都吃不到喜欢的蜜糖。

彻夜拆完采集器并将其都藏起来以后,原本还气势汹汹想找大胖熊麻烦的白卷毛蝙蝠,就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累了。

“天都快亮了,我们先回去吧,”迦勒把累瘫了的毛绒蝙蝠捧在手心里,用两根手指在那小小的脑袋上顺着毛,嘴里劝说着。

小蝙蝠哼哼唧唧了好一会,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困了,就四肢一瘫,整只蝠躺平在了情人的掌心里,表示自己先睡了。

猎魔人哭笑不得的把情人‘背’回了主屋,路上经过森林外等待的无名兄弟时,不忘与对方打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农舍以后,迦勒第一时间把阿斯代伦给送回了主卧的大床上,就接着下楼,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通了天管局的内部专线。

原本今天天亮了以后,他是准备和天管局一起把无名猎魔人给送去费伦,请那边的扎格化身用神性力量看看后者的记忆问题。

但现在…………

回忆到无名兄弟昨日对小刺猬施展的12种驱灵仪式,和砸出去的108颗大蒜。

迦勒现在哪敢把无名兄弟送去费伦啊……

事件发生时小刺猬因为无法移动才强行忍耐住了怒火,可如果自己同时把小刺猬的憋屈记忆与费伦扎格的记忆同步,身后还带着‘罪魁祸首’——无名猎魔人。

某猎渣可真不敢赌自家情神,会不会盛怒之下给无名兄弟来个神罚。

唉……无名兄弟还是在农场多住几天吧。我在这期间跑几次费伦好了……,迦勒无奈地想着。

不一会,电话接通,猎魔人便朝着天管局人员转达了自己的打算,最后放下座机听筒、脱下外套,拿上干净的衣物走向浴室,清洗自己在森林中折腾了一夜留下的泥泞。

不久,洗漱完毕的迦勒终于躺上了床,而某毛茸茸地白蝙蝠凑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在情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眼睛都没张开地吸了吸鼻子,嘴里嘀咕道:“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背着我打牌了?”

迦勒看着躺在身侧枕头上的小蝙蝠,伸手抚摸着情蝠的尖耳朵,嘴里解释说:“今天出去工作时顺带和麦锡见了一面。”

“哦哦哦……,你随便牌……”阿斯代蝠迷迷糊糊地直点头,由于在卷毛大蝠的认知里,麦锡并不是大床联盟的敌人,所以并没有触发他敏锐的情敌雷达,而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小时后,待到阿斯代伦彻底睡熟,与扎格的神谕仪式时限也结束了。

迦勒才鬼鬼祟祟地爬出了卧室窗户,接着跳到了一楼空地,走向无名兄弟那开着门的小屋。

此时天色微亮,却还没到鸡鸣的时间,迦勒轻声潜行着,没有惊动家里的三只宠物和马匹们,只是到了小屋近前才稍微把脚步声踏重。

“你要喝点什么?”碰巧正在煮茶的无名猎魔人,耳朵听见迦勒到来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茶就好,”迦勒揉了揉自己的脸,主动坐在了这间独立小屋唯一的方桌前,等待着无名兄弟落座。

不一会,一壶绿茶就摆在了二猎的面前,而双方都想与对方开诚布公的谈谈。

迦勒对无名猎魔人再次强调了一遍扎格的特殊性,接着才主动提起了原本想送对方去费伦的打算。

“也就是说,我得罪了一位原本能帮助我的真神?”无名猎魔人很诧异,首先是接受这个世界真的有真神这个概念,其次是自己闯下的‘大祸’。

“不算得罪死,”迦勒摊手,“扎格的脾气来地快,去地也快。

我了解他,你是凡血之人,他不会对你动真脾气的,他最多就是需要……嗯,发泄一下。”

原本‘发泄’大概只要自己贡献出攻城器械牌,和一段腰酸时间做为代价……

奈何这里是昆特大陆不是费伦大陆,我和扎格打不了牌……某猎渣内心默默补充着未完的话语。

“你这几天……”片刻停顿后,迦勒继续朝着无名兄弟诉说着自己的补救计划,大体上就是教后者这些天怎么和扎格处好关系……

无名猎魔人相当认真地听着,处理自己搞出的乌龙事件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理解‘所谓的真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迦勒一眼就看穿了无名兄弟的真实想法,他知道大多数猎魔人同胞的心理应当也是如此。

毕竟昆特大陆历史上很多所谓的‘神’,都是些愚昧的民间崇拜,或者怪物在装神弄鬼。所以神与‘神’之间的区别是巨大的……

二猎又就此讨论了一会,直到迦勒看见天色差不多了,便主动邀请无名兄弟再去农场主屋做客,后者欣然应下。

………

阿斯代伦是被食物的香味给‘馋’醒的。

昨日一整天,他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当那烤肉夹着蛋糕的香味飘上二楼时,某白卷毛大蝠就不情不愿地,变回了精灵的模样,打着哈欠地下了楼。

迦·大厨·勒正在调配着烤肉的蘸料,无名猎魔人正在拿着刀切着刚出炉的面包,烤箱内亮着灯,蛋糕的甜香味由此飘出。

“亲爱的~我饿了~”阿斯代伦摸着自己的肚子,凑到了迦勒的身边。

“稍等一会就做好了,你可以先吃点水果。”迦勒忙活着手里的事,歪头在情人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顺便帮我去地窖里拿两瓶葡萄酒。”

“好~”阿斯代伦回以迦勒一吻,转身去餐桌的果盘上拿了一个苹果叼在嘴中,就朝着地窖门方向走。

不久,精灵就选好了两瓶葡萄酒,他知道这两瓶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某渣选民用来举行神谕仪式,和小刺猬建立链接用的。

所以他又去酒架上拿了一瓶金星标注的果酒来做为今天的佐餐酒。

当精灵提着三瓶酒回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有一半食物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烤盘前忙碌的迦勒,熟稔地转身上楼,把床头柜上的小刺猬伴偶给捧下了屋。

顺带还端来了一个空冰桶,拆了瓶塞后把葡萄酒液倒入其中。

待阿斯代伦替猎魔人做好一切前期准备,迦勒也顺势放下了手中的厨具,洗了个手,接过情人递来的刺猬伴偶,熟练地举行仪式。

[扎格,]迦勒如往日的每一天那般,在内心轻声呼唤着某血神。

但今天的某血神却不太寻常,只见此小刺猬伴偶浑身绽放红光,“嗖——”地一声原地窜起。

还从餐桌上的果盘里,拔出了一把水果叉,气势汹汹地朝着无名猎魔人袭击而去。

还在切面包的无名猎魔人表现地有些措手不及,赶忙举起了手中面包刀,招架住了那‘致命’一刺。

‘杀’招被格挡的小刺猬不依不饶,两只小短手同时握住了那柄水果叉,就好像这水果叉是冥府的双叉戟一般,重重地抡起,并再度砸向了无名猎魔人。

厨房里顿时充满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一刺一猎就这么激烈交手了起来,方寸之间凶险异常。

捧着半个苹果的阿斯代伦一时之间都看呆了,直到手中的水果不慎落地,他才着急忙慌地把苹果从地上捡起。

迦勒走过来,顺手把阿斯代伦手里的脏苹果给扔进了垃圾桶,接着往情人的手里,塞了一盘点缀有水果与奶油的纸杯蛋糕,淡定地说:“没事的,让扎格打一会就好。”

阿斯代伦:真的吗?面包刀都变形了,以及厨房会不会小了点,不适合这种程度的战斗。

没过一会儿,事态就同精灵预料的那样,无名猎魔人和小刺猬的主战场,逐渐从食堂与餐厅,发展到了更加开阔的客厅。

无名猎魔人单手持握面包刀,另一手时不时地掐出昆恩法印用以防御,一边招架着来自小刺猬的猛烈攻势,一边真情实意地告歉,表示自己昨日之举真不是故意的QAQ。

而怒气上头的小刺猬,也把手里的武器挥舞出了破空声,上蹿下跳地对着无名猎魔人发动着全力攻势,并隐隐占据着优势。

如果小刺猬不是仅有巴掌大,手里握着的武器也仅仅只是把水果叉,此时无名猎魔人的局势一定凶险异常,数次险相还生。

所幸这只是一次餐前‘打闹’,因为没过多久,不停‘剧烈运动’的小刺猬就不得不减缓了行动,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了起来。

迦勒赶忙起身,三两步冲到了客厅,把快要滚落地面的小刺猬捞进了自己手中。

时间到了,又或者说因为小刺猬的多动症,原本可以持续一整天的仪式链接,提前结束了。

“好了,好了,大家先吃午餐吧,”迦勒笑呵呵地把惊魂未定的无名猎魔人邀请回餐桌边。

在给了对方和阿斯代伦各自一个安抚眼神后,自行前往酒窖,再度为扎格续上了两瓶酒。

不久后,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小刺猬,重新挥舞起了手里的水果叉。

正当扎格气鼓鼓地想要继续‘殴打’无名猎魔人泄愤时,盛满了丰盛食物的餐盘却被迦勒端到了他的眼前。

嗯,还有一个体积足有小刺猬伴偶三倍大的冰激淋碗。

“我发现冰箱里的冰激淋消失了很多,而阿斯代伦说不全是他吃的。”迦勒笑着看向某小刺猬。

〔啊,这个……〕扎格心虚地转移开眼神,他偷吃零食嫁祸给阿斯代伦的计划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扎格,你又不是阿斯代伦,我限制他吃零食,是因为他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但你尽可以随意些。”迦勒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冰箱柜门,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重新补货的各口味冰激淋,看的小刺猬直接扔了水果叉,转而捧起了小勺子。

看到情神跃跃欲试准备开动的模样,迦勒重新把冰箱门关好,在小刺猬所在座位的隔壁坐下。

“你喜欢就好,”他摸了摸小刺猬的刺刺头,“那么请答应我,享用美食时不要动武好吗……”

扎格和无名猎魔人单方面的‘餐桌停战协议’就这么在迦勒这个调停者的见证下被定下了。

于是一刺一蝠加二猎就这样平静地享用了一场丰盛的午餐。

直到餐桌被重新收拾干净,某小刺猬才继续气势汹汹地挥舞起水果叉,开始单方面地朝着无名猎魔人泄愤。

阿斯代伦捧着自己的餐后小布丁,看了看异常热闹的比武场(客厅),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迦勒,不由得问:“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迦勒说。

………

接下来一段时间,熊、无名猎魔人以及迦勒都遭了殃。

熊的遭遇不必说,没有了采集器以后,此熊根本找不到最喜欢的枫糖浆,整日痛苦地在森林里直打滚。

无名猎魔人的遭遇也可简单描述为某小刺猬那一天三次,定时定点的泄愤运动。

除了一日三餐时间外,无名猎魔人必须得时刻警惕自己的安危,以避免某红黑相间的小刺猬突然从花瓶里窜出来,给予他面颊一颗发霉的大蒜。

对此,迦勒的评价是扎格对无名兄弟造成的伤害性不大,但报复性极强。

而报复心超级强的小刺猬却不这么觉得,他还在一颗大蒜、一颗大蒜地记着账,无名猎魔人给予他的108颗大蒜没全砸回去之前,他可是不会罢休的。

至于迦勒为什么遭殃,这就要从阿斯代伦开始说起了。

自被某只大胖熊打击自信心以后,精灵便奋发图强地开始锻炼自己的潜行、偷袭及形态转变技术。

还利用起了农场里自带的训练设备,以及迦勒这个老练的猎魔人做教练,认认真真地苦学了起来。

这本该是件好事的,对阿斯代伦而言也确实是一件好事。每当自我感觉有些许进步,他都会走出农场,进入森林,并把那只熊当做自己的练手对象。

没过几次,一只单纯的野兽就再也不是卷毛大蝠的对手了,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用阿斯代伦亲自动手,一个简单地陷阱都能让此熊捂着鼻子嗷嗷直哭。

在连续好几次轻松获胜以后,阿斯代伦甚至放弃了和熊较劲的想法,专心地按照训练计划提升自己的各项能力。

但事情就不好在……训练计划是迦勒写的。

某渣猎在写训练计划时,只想着情人如何能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自身,等去到学院助教班时,不至于落后他人。而完全忽略了,一只精灵每天的体力和精力都是有限地。

阿斯代伦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慢跑做热身运动,七点吃早餐、在午间十二点之前做综合潜行和箭术训练、午餐过后做实战训练、晚间再端着狙击枪进森林用橡胶弹练习‘打猎’,直到凌晨2点准时上床睡觉。

嗯……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时间空出来和迦勒打牌。

一天两天还好,三五天过去还能忍忍,但六、七、八天后,某荷尔蒙分泌异常旺盛的猎魔人就忍耐不住了。

……

这一天夜晚,主屋的卧室里,刚洗完澡的迦勒轻轻拉着阿斯代伦的手,含情脉脉且温柔地邀请说:“亲爱的,今晚别去森林了,我们打牌吧。”

全副武装的阿斯代伦,看了眼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情人,原地思考了几十秒,颇有心动之色。

但最后,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说:“抱歉,亲爱的~~如果今晚不训练,我明天可能就跟不上进度了。”

“但我会早点回来与你打牌的,等我~~”

背着枪的阿斯代伦掐着秒表出门了,独留攻城器械牌快爆炸的迦勒,在独守空房、独自哀伤。

〔你要是实在难受,不如去找那本书,〕看了迦勒好几天笑话的扎格,语气里充满了怂恿和幸灾乐祸。

除了吃饭与看迦勒‘睡觉’以外,扎格这些天的大半精力都在‘殴打’无名猎魔人上。

可毕竟距离乌龙事件已经过去了八天,那108颗大蒜也全数‘归还’,某小刺猬也算是怒气消退理性回归,更多的注意力也转回了自家选民兼情人的身上。

在扎格看来,迦勒如今无牌可打也算是‘自作自受’,谁叫某猎渣编写训练计划时,没有提前预留牌局时间。

但阿斯代伦专注于他自身的勤学和苦修,却是在扎格估算的情理之中。

白卷毛精灵本就缺少安全感,迦勒的出现给予了他‘有人兜底’的安心,可熊的意外事件却是提醒了阿斯代伦,迦勒这个忙碌的渣情人并不会每时每刻都在自己身边的,而情人不在的时刻,自己要能独当一面,或者至少有个自保能力。

于是缺少自保能力的强烈危机感,让阿斯代伦开始全身心地投入了自我提升的苦修状态,并因此完全冷落了某倒霉的猎魔人。

“唉,这怪我,唉……”迦勒扶着自己的额头,唉声叹气了好一会。

他不后悔自己编写的训练计划表,昆特大陆并不是完全安全的地方,阿斯代伦早日进入苦修状态是好事。就是可怜了自己……

“我还是继续打手牌吧,”某猎渣又转身进了浴室,开始这段时间的又一次苦涩手牌。

〔你真是……〕刺猬伴偶里的扎格摇头,他不理解迦勒为什么宁愿忍着,也不找另外一个相对容易的选项。

“我过不去心理那关,”水流声中,迦勒强压着喘息声,回答着扎格的问题。

某大渣男当然知道那本需要自己监管的幻术书里,有着一个唾手可得的牌友,还是经过薇歌女士认证过的牌技。

但职业习惯又让迦勒无法对一个邪术师坦诚相见,进行0距离的接触。

〔啧啧啧……〕扎格遗憾地摇着头,但还是发声蛊惑着自家情人。

〔忍耐是不好的行为,就像我的神亲戚们一样,有脾气就发,发完了还是一家人。下ban身的事怎么可以忍呢……〕

迦勒没搭理扎格的碎碎念,只默默在手牌结束后,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等待阿斯代伦的归来。

“咔、咔、咔……”

时钟秒针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变得格外明显,流速似乎也缓慢了许多。

迦勒微眯着双眼,感觉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某只卷毛大蝠应该归来时,却发现时钟上的分针仅移动了一格。

“唉……”某猎渣再度叹气,最后在小刺猬狂放的笑声中捧起了床边的幻术书。

…………

[别笑了,我就是,嗯……就只是进来看看,]某猎魔人嘴硬地说。

〔是是是,看看而已~~〕扎格完全没掩饰话语里的揶揄。

迦勒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笑声不减的扎格,只好熟练地躲过幻术半位面的固定入场欢迎方式——马车冲撞,成功来到了1834年的华堡市区。

临时决定进入幻术半位面,还穿着睡衣的迦勒,明显与这一年的华堡街道格格不入,几乎是每一个路人都会特意看上他一眼。

不过也仅是一眼了,生产力的发展让猎魔人身上普通的睡衣,在这个时代的平民眼中是只有贵族老爷和术士们才能够使用的昂贵料子和时尚款式。

尽管样式有些奇怪,有点像睡衣,但大多数路人都不敢特意围观。就连发现了迦勒有着一对特殊猫瞳疑似猎魔人的马车夫,也按着帽檐沉默不发声。

术士是最特殊的阶级,这个年代里即便是贵族面对术士们也不太敢吱声,普通平民就更不敢说三道四了。

迦勒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些幻术人群,他时灵时不灵的‘看破’能力现在又处于发动状态,以至于人群在他眼里都是虚影。

猎魔人先环视了一圈街景,本想就近登上一座马车再去墓园区,却意外发现不远处就有着唯一一个凝实的身体。

维克多?他怎么就在附近?

抱着疑惑的心,迦勒绕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这条街道的尽头。

待猎魔人走近了维克多所在的区域,又被一道栅栏门拦住时,这才发现这栋宅邸的门前写着‘舒斯基宅’几个词。

舒斯基家族的宅邸啊……,迦勒抱臂加单手托腮地抬眼观察着这栋带有前后双花园的房屋,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和薇歌女士在华堡市中心的家一模一样啊……,迦勒终于察觉出了这栋屋子的眼熟之处,周围的街景早因为战乱及街区改建之类的原因而模样大变,唯独只有薇歌女士从舒斯基姐弟手里获得的这栋宅邸没有太大改变。

正当猎魔人观察着房屋外观,分辨薇歌宅和舒斯基宅有何细节上的不同时,宅邸的房门却自己开启了。

维克多穿着一身轻薄的衬衣和长裤,快步跑过前庭花园,为迦勒拉开了那一人高的栅栏门。

“你来了?!”维克多相当惊喜地说。

“?”迦勒有些意外,不知道维克多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但下一秒,这位奇唤士就异常主动地朝着猎魔人拥抱了过来,还隐隐有着想要亲吻的趋势。

迦勒身体反应快过思维速度地,一把扣住了维克多的一条胳膊,紧接着使用擒拿技反扭过了这条胳膊,迫使他背对着自己跪下。

并用另一手锁住了维克多的咽喉,确保这位奇唤士一个咒语音节都说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待以上所有动作都完成后,某猎渣气势汹汹近乎于审问地说。

“呃,啊……”被锁住了咽喉,脸色涨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维克多,只得张了张嘴,似乎是在无声抗议。

而终于察觉自己反应不太礼貌的迦勒,这时才放松了一些手中的力道,以便维克多可以开口,却又不至于让对方逃脱自己的控制。

“我…我以为,你,你穿成这样,……是为了来找我打牌的。”维克多结结巴巴地,语气里带着惊慌和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某猎魔人欲言又止,即想要否认打牌,却从自己的动机上又无从反驳。

谁让自己的确是衣服都不换地,就急匆匆的进入幻术半位面了……

为了不使这场谈话变成自己恼羞成怒的‘审问’,迦勒犹豫了片刻,还是彻底放开了维克多的胳膊,并强行拉着对方与自己并排坐在宅邸前庭的长椅上。

“你先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迦勒抬手扶额,看似思考实则遮掩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

揉着被抓痛的胳膊和喉咙,维克多也不太敢再对迦勒随意的搂搂抱抱,只得如实说起了自己刚才的做法。

“薇歌女士说你以后就是我的监护人了,”维克多说。

一开始迦勒却是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比如自己为什么能获得一个成年人类的监护权。

以及怀疑维克多是不是搞错了,把自己对囚犯的看守责任认为是监护权。

但二人又聊了一阵,迦勒这才确定一切问题的根源果然还是出在薇歌女士身上,以及那该死的术士圈圈内规则。

自古以来,术士对自己的学徒就有着现代法律意义上的监护权及所有权,不论那个学徒的年龄有多大,以人类的标准是否成年。

只要学徒没毕业,任打任骂及做为男宠都是常态,折磨虐待也屡见不鲜,除了不能像奴隶一样随便贩卖,学徒在术士导师眼里的地位其实和奴隶没有太大差距,而昆特大陆直到蓝山国建国以后,才在全境范围内全面废除了奴隶制。

在秘会那一天,薇歌女士最后对维克多说的话及暗示也很明白。

‘因为维克多最开始成为她的学徒时,是一张白纸而不是间谍,那么她也承认自己作为导师的身份,即拥有对学徒维克多的所有权。’

而幻术书的转让,等同于薇歌女士把维克多此人的所有权都给了迦勒。

在术士圈子的理解中,基本可以认定维克多这位最后的奇唤士,以后就是某猎魔人的所有物了。

“被关回来以后,我一直都在做着准备,”维克多看似无意地扯了扯自己宽松的领口,眼神中满是暧昧的暗示。

“谁能进入这个半位面,即是这个半位面的拥有者。”

迦勒正襟危坐不为所动,眼神都没斜向维克多一眼,但某许久未发声的血神却噗呲一声笑了。

〔他在明示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扎格笑着说。

[……]迦勒对扎格的怂恿表示无奈,[我承认我挺花心地,总是见一个爱一个。]

[但我还是希望组成牌局的双方要具备自愿性。]

〔你觉得他不是自愿的?〕扎格的声音顿时古怪了起来。

[难道他是自愿的吗……]迦勒不解,明明扎格也不是喜欢强迫他人的性格。

〔你不如直接问问他的想法~〕扎格似笑非笑地回答。

迦勒也觉得去问问维克多本人是个好主意,当下就摆出了自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真诚地望着维克多,询问起了自愿性二三事,以及可以拒绝自己云云。

猎魔人问的很细致,尽管他目前并不想和维克多发展出多余的感情,却也希望双方是在对等的地位上做出选择。

但维克多的回答却出乎了迦勒的意料。

“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牌组厚度,想尝试它很久了。”奇唤士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混迹在术士圈子和魔鬼信徒组织里,他可不是什么牌技新手。

迦勒的‘牌组’有多厚,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猎魔人擅长什么领域的牌组打法,以及能打几轮牌。

这种好奇心让他跃跃欲试,可迦勒先前那直接动手擒拿的动作,又让他不敢直接对迦勒的攻城器械牌上手。

但又相对地……迦勒先前让他强行跪下的屈辱擒拿姿势,似乎也让维克多心中有了别样的体验。

“奇唤士是靠着放大内心‘缺陷’而变强的,我无法改变我的‘傲慢’,所以……嗯,所以我需要时刻锻炼我的‘谦卑’能压制‘傲慢’,”维克多不太连贯地表达着自己所想,至少在他生活过的19世纪,这种话语还是太过难为情了一些。

但迦勒听懂了,他太懂了,因为拥有同样牌局喜好的,还有他的另一位情人伊兹。

维克多敏锐地察觉出了迦勒眼神里的异样,尽管对于大多数术士而言,施展读心术是呼吸之间自然而然的事。

但在不使用读心术的情况下,察言观色也是术士学徒的必备技巧。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一起学习牌局技法的伙伴,”维克多说,“我想要的只是互相配合的过程。”

某小刺猬闻言一拍小短手,也同意维克多的提议,〔每次看你和伊兹的牌局我都着急,我喜欢野性一点的昆特技法!〕

迦勒没好气地假装扶额,实际上偷偷去摸小刺猬伴偶头顶的刺刺,[扎格!!]

可现场不止小刺猬在蛊惑与怂恿某猎渣,某奇唤士也在孜孜不倦地引诱着迦勒走上一条崭新的牌局道路。

“……我的‘缺陷’需要你的攻城器械牌来弥补,”维克多诉说着自己的职业弱点,一直到这最后一句,今日牌局定力超群的迦勒才终于崩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小剧场

迦勒:让我看看奇唤士领域牌组是个什么玩法!XD

扎格:我也想看看XD

阿斯代伦:????发生了什么??

伊兹:(气死)说好的大床联盟,你怎么没看住啊!(炸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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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日常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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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猎魔人不死于床
连载中●吨吨吃肉饼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