鹈鹕镇社区中心的休息室内，仅保持了冥想姿势几秒的猎魔人睁开了眼睛。
迦勒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室内一切如常，仿佛自己刚才只是走神了片刻，并没有意识离体过。
所以他又伸了个懒腰，把桌上之前盛着酒液，现在却是清水的杯子端起，一口喝完了里面的水。
不论爱尔德长者提出的‘魔鬼阴谋论’，又或者扎格提出的‘吸引力论’，迦勒都决定从同胞们经历过的神秘学接触开始调查起。
也因为对无名之辈的调查，不再毫无目标，他很快就走出休息室，再次提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天管局的内部电话。
“我想提前结束假期，什么？真不行吗？……”
“那中断休假可以吗？我需要查阅一些档案，还需要去费伦一趟……”
过了一会，迦勒挂断了电话，他的申请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等待天管局批准了。
于是他又再次拨通了学院校长室的电话，这一回是麦锡接听的。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电话线的另一头，麦锡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显然不相信迦勒能这么快找寻到重要线索。
“不算是线索，只是一种调查方向……”
迦勒简述起了刚才与扎格讨论出的信息。
“麦锡，我希望你唤醒记忆……”
普通人类的平均寿命约70年，长寿者中也不乏百岁以上的，但突变成功后的猎魔人，极限寿命却还是未知数。
古代猎魔人的平均寿命其实不长，刀口舔血及颠沛流离的生活，让猎魔人们通常活不到衰老死去的那一天。
七百岁还依然健壮的麦锡是个幸运的意外，他突破了术士们原本对猎魔人极限寿命的数字猜想，却又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长寿后遗症。
某老猎魔人——他健忘。
因为青草试炼的突变并不能优化猎魔人的大脑，琐碎的、不重要的记忆会逐渐被遗忘，因为新的记忆在不停增加，旧的记忆自然被埋藏在越来越深的脑海里。
如果需要唤醒那些被深藏的记忆，仅靠笔记本去回忆是不够细致和准确的，还需要特殊的记忆重现药水和专业的仪式魔法。
“……我与魔鬼或者类似者之间打交道的记忆？全部？你知道也要我得喝至少七十瓶药水吧？”
“行吧，行吧，怎么突然感谢我给你们提供这么好的学院？……停，肉麻的话不适合我们，你快说你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嗯，好，你进入索登山高危保险库的权限申请，我帮你通过……”
校长室内，正在写着文稿大纲的麦锡放下手里听筒，与迦勒挂断通话以后，才又拿起听筒，重新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迦勒之前的申请麻烦为他通过一下。”
电话的另一头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响起一道女音，“你就为了这种事，打断我睡觉？”
“就算是按照华堡的时区，也该天亮了，萨琪亚。”麦锡满不在乎地说，但电话线另一头却隐约传来了愤怒的喘息与隐约的咆哮声。
“你应该知道一头七百多岁的巨龙，需要定期进入长眠，且起床气非常严重！”
“别生起床气了，我们的麻烦又多了一个……”
…………
社区中心内，迦勒揉着自己的短发，再次走向了牌室。
推开房间门，他还没来得及踏入室内，就听见无名兄弟和猎警们有些兴奋的牌局声音。
“吹号角，点数翻倍！”
“哈哈，我赢了！”
“别高兴的太早，三个回合得赢两局才算呢！”
“什么？还有这规则？那我不打号角牌了。”
“不许耍赖！”
听上去玩得很开心……，迦勒挑眉，抱臂在人群外围安静的站着，旁观起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昆特牌局。
有的猎警队员看见了猎魔人的归来，却被迦勒用一根拦在唇前的手指所制止，于是大家继续心照不宣地陪着无名猎魔人这位昆特牌新手玩牌，一直到时钟默默走向了下午时分。
“今天的牌局暂且到这里吧～”迦勒看时间差不多了，发声打断了这场欢乐的牌局游戏。
无名猎魔人则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自己手中精美的小卡片。
太短了，时间太短了，他才刚刚学会基础玩法规律与三个不同的领域牌组，才刚刚体会到昆特牌游戏的魅力。
“赢了几张牌？”迦勒看着无名猎魔人的表情，眼中带笑的问。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早就看出了无名兄弟输多赢少，但越打牌越上瘾的真相。
“输了六张……”无名猎魔人诚实的说，他并不排斥承认自己输牌了，但他也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昆特牌的奥妙之处，早晚都能把牌赢回来的。
“哈，那就随我出去逛逛，换一换运气，”迦勒笑着招呼无名之辈与他一起出门。既然已经决定短时间内把对方困在星露谷，那安置的地点自然就设在猎魔人农场里的空屋，以便后续观察。
很快，两位猎魔人就来到了社区中心门前的广场上。
迦勒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响了一长三短的马哨，不久后一匹黑色皮毛却四蹄踏雪的骏马，就从农场的方向飞驰而来，最后停在了二猎的面前。
“它叫蘑菇。”迦勒伸手拉过了蘑菇身上的缰绳，把它递给了无名猎魔人，“它在这段时间是你的。”
无名猎魔人感谢地接过了缰绳，回忆着刚才迦勒吹出马哨的节奏，重新吹了一遍后，又与蘑菇原地交流了一阵，才抬手摸上了蘑菇漆黑的鬃毛。
“可真是一匹好马，希望有足够的场地让我试试它。”无名猎魔人感慨着欣赏这匹马顺滑的毛发和健壮的体格。
马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猎魔人四处流浪时唯一的伙伴，甚至于部分猎魔人会有独处时与马说话的小习惯。
“当然有场地，蘑菇可是个好小伙，虽然只能算半个小伙，有空多带它去森林里走走……”迦勒也感慨着骑上了他的辣椒，蘑菇是他某个姐妹曾经精挑细选的马，现在却在农场里闲置了许多年。
闲置的原因很现实……，因为在现在的蓝山，开车与停车比骑马养马更方便。
驱马快走了几步，迦勒走在前头，为无名兄弟往镇子的西边带路，说:“天色不早了，跟我去农场吧，那里超乎想象的漂亮！”
“好啊！”无名猎魔人一夹马腹，蘑菇小步快走，跟上了迦勒的身影，“你可得给我介绍一下农场……”
二猎二马告别了年轻的猎警们，一路朝着农场方向快步骑行。
而当迦勒再次路过巴士站时，他看见原本停在这儿的越野车已经不见了。快要靠近农场时，更是在路边看到了一个不明显的暗号标记。
那代表着山间的火车即将停运，星露谷快要进入封闭状态，以后再想出去就需要一些特殊方法。
希望学徒们能赶上最后一班车，迦勒无端地想着，表面上却不着痕迹地略过了那处标记，继续与无名兄弟介绍起了农场二三事。
无名猎魔人倒是没想太多，也没有发现那一处标记，他并不排斥在美好的乡间农场暂住，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此时并没有危险，而迦勒这位陌生兄弟也值得信赖。
于是无名猎魔人只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十分好奇地四处观察小镇通往农场沿途的景色。
鹈鹕镇真是个富裕的小镇……，无名猎魔人边骑马内心边感慨着，镇上的路都铺满了石砖，显得整齐又干净，房屋外墙也整齐漂亮，街道上更没有闻到牲畜的粪便味。
可等他来到了农场大门前，却还是发出了有些意外的惊呼。
“你说这座农场是属于猎魔人的？！”无名猎魔人惊讶的看着迦勒，他看到了什么？一栋漂亮的主屋、一片精致的花园、一排豪华马厩……远处有整齐的农田、畜棚和工坊，视线尽头还有风车在夕阳下缓缓转动。
“准确说是属于猎魔人全体的，给兄弟姐妹们用来养伤或者养老的。”迦勒骑马踏入农场，嘴里继续介绍着，“你如果喜欢，可以一直住在这……”
迦勒没有第一时间带着无名兄弟进农舍主屋，而是来到了距离主屋不远的一处小屋门前。
这座闲置的小屋并不大，却更适合单人居住，外墙上刷着绿色的漆，有着黄色的屋顶和一圈花盆装饰，曾经属于迦勒某位已故兄弟的遗留。
在小屋门前下马，迦勒推开了那扇关闭已久却未锁的屋门。
室内有些空荡，因为一切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都已经被麦锡和他们这批幸存者收纳了起来，但基本的桌椅、书柜、床铺以及简单的厨房用具都一应俱全。
除了缺少了必要的换洗衣物与被褥，小屋处于随时可以住人的状态。
“你觉得这怎么样呢？”迦勒指引着无名兄弟进屋，“在搞清楚你身上的异常状况之前，可能要请你一直住在这里了。”
无名猎魔人沉默，想到迦勒告诉自己的，失控及失忆状态，最后缓缓点头，“好，倒是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别客气，都是猎魔人兄弟嘛！”对于无名兄弟配合的态度，迦勒也放心不少，顿时又往屋内走了几步，介绍起了屋内的一切。
“换洗的衣物与被褥，我等会带过来，如果需要柴火烧壁炉，在柴房里有不少库存。
日常食物都在田里或者工坊里，随时都可以取用，新鲜的蛋与奶在畜棚里……”
当迦勒还在为无名猎魔人介绍的农场生存指南时，小屋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引得两位猎魔人同时出屋探头。
“亲爱的，你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接他吗？你的兄弟？”怀里抱着一只蓝莓鸡，肩膀上蹲着一只猫，□□骑着番茄马，身边跟着一条狗的阿斯代伦，疑惑地看着迦勒，与迦勒身边的陌生猎魔人。
“是的，”迦勒下意识地用着自己的北方方言，紧接着苦恼地一拍脑袋，示意小刺猬伴偶为自己加强神言技能，切换为费伦语之后，才重新对阿斯代伦开口说:
“对，我早上出门就是为了他，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们晚上再聊。”
“好吧……”阿斯代伦迟疑地看着无名之辈，因为迦勒说陌生人的情况有些特殊，本想下马打招呼的他顿时就警惕地不动了。
“唉，不是这种的特殊，”迦勒望着阿斯代伦的模样有些无奈，却无意纠正情人的行为，只是歉意地回头和无名猎魔人解释。
“这位是阿斯代伦，精灵，我的情人。”
听不懂费伦通用语的无名猎魔人，原本正在好奇地打量着阿斯代伦，因为他还没有见过这样耳朵特别长的精灵。
而当他审视阿斯代伦身上的衣物，通过那精致柔软的面料，内心初步判断精灵至少是个贵族出身时，却因为迦勒的话语而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情人？！”无名猎魔人重新上下扫视了几眼阿斯代伦，及后者那平坦的xiong部，确定这个俊美的小尖脸确实是个男性。
又接着转头上下重新打量着迦勒的全身，还多看了几眼迦勒的裤头，确认里面有攻城器械牌以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开口反问，“你情人？”
“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迦勒觉得自己刚才的介绍并无不妥，有些奇怪地反问。
“没事，没事，”无名之辈赶忙摇头，“反正我们早就是魔法怪胎了，管他呢！”
迦勒:？
正当迦勒疑惑不解时，阿斯代伦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陌生猎魔人的神情有异。
真是奇怪，他们在说些什么，为什么突然怀疑我的性别？精灵奇怪地回望着两个叽里咕噜的猎魔人，可惜他的昆特语教学才刚开始，根本听不懂那口音浓重的方言。
另一头，迦勒与无名猎魔人之间的对话，又再度扯远了，最后由前者决定，邀请后者到主屋一聚，前者亲自下厨来招待这位不知道从哪个时空来的兄弟。
迦勒转头就告知了阿斯代伦，精灵没有反对，这里本就是猎魔人农场，是猎魔人做主的地方。
“那我先回去把食材拿出来，”未曾下马的阿斯代伦单手提着缰绳，驾着马缓步转头，留下一句话后就窜回了主屋。
迦勒把闲置小屋的钥匙交给无名兄弟后，没有选择上马，只是拍了拍辣椒的马臀，示意辣椒可以独自返回马厩，最后才朝着无名兄弟提议:“反正也不远，我们走过去？”
“好，”无名猎魔人把新得到的蘑菇马拴在屋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关上了小屋的房门，才跟上迦勒的脚步，在越来越黑的天色下，和农场小路旁亮起的路灯中，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
不久，二猎就回到了农舍主屋门前，刚一进门，迦勒就看到阿斯代伦捧着他自己喜欢的冰激淋，如同一朵云一般地离开了厨房。
至于厨房里，早就被阿斯代伦摆满了处理过的食材，就等着某位大厨回来烹饪了。
“别吃太多冰激淋，会肚子疼，你现在不是吸血衍体了，”迦勒不放心的叮嘱着阿斯代伦，根据垃圾桶里的罪证残留，他才一天没看住阿斯代伦，这白卷毛又喜甜食的精灵，就已经吃了十八个冰激淋了。
“知道了，知道了，亲爱的～你好啰嗦，”阿斯代伦把迦勒的警告完全放在了脑后，自顾自地抱着蓝莓鸡，拿着逗猫棒和狗玩具，在客厅的地毯上与宠物们玩耍。
〔‘未成年’精灵自控力是差一点，〕小刺猬伴偶似笑非笑地说，绝口不提那十八个冰激淋的残留罪证里，有十二个是自己昨晚偷吃，并用无形者刻意覆盖，好嫁祸给阿斯代伦的。
某花心大渣男兼厨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情神也算是个‘未成年’神祇，和阿斯代伦一样对甜食缺少自控力。
好在他现在顾不上深究此事，除了在灶台和烤箱前忙活以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观察无名猎魔人上。
当迦勒偷偷摸摸观察无名猎魔人时，这位无名之辈也在观察着主屋内部的装潢，以及阿斯代伦这位精灵贵族兼迦勒的情人。
在他的理解里，这栋主屋的豪华程度，和外面田地的占地面积，已经不算是普通农场了，更像是一座自给自足的大庄园。
这样的一套庄园，不像是猎魔人可以买的起得。虽说猎魔工作的报酬还算丰厚，但也通常伴随着危险，赚的多但花销也大。
尽管他失去了非常多记忆，甚至记不清自己是谁，但他知道，普通猎魔人买不起这种庄园，四十个猎魔人的积蓄也买不起。
于是无名猎魔人的怀疑之箭就投在了阿斯代伦的身上。
自第一眼见到阿斯代伦，他就判断这个有着白色卷发的男性精灵，是一位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
皮肤太白，腰身太细，就连脚下的那双鞋，鞋底也太薄了。肩不能杠，手不能提，走不了路，掌心更没有老茧，看着柔柔弱弱的……
但这座富裕的小镇应该是这个精灵的采邑，而这座庄园，应该是精灵送给迦勒兄弟的。
至于一位贵族为什么不待在城里，而是不带一位仆人的躲在乡村，那当然是因为和迦勒兄弟那难以启齿的同性之爱啊！
唉……我们猎魔人被骂怪胎是习惯了，希望这位精灵也能承受住异样的眼光，无名猎魔人相当悲观地替迦勒和阿斯代伦祝福着。
忙着烹饪无法读心的迦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阿斯代伦被无名兄弟，脑补成了一对躲避世俗眼光的隐居者。
要不然他准得再获得一条重要线索——昆特大陆自两百年前起，就不再对少数性向有异议了。
至于风气为何开放……那得问问那群‘开放’的高阶吸血鬼和术士们，做出了多少榜样。
农舍主屋的客厅里，看似在摸蓝莓、遛猫和逗狗的阿斯代伦，也在以特殊的方式观察着迦勒和那个陌生的猎魔人。
不知为何，精灵总觉得陌生猎魔人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违和感，他想与迦勒进行讨论，却始终找不到二人独处的时间，于是只好保持耐心，等待迦勒的反应。
过了不久，迦勒把一些简单的菜先摆上了餐桌，好避免无名兄弟和阿斯代伦挨饿。
菜量自然是按照他平时饭量的双倍来制作，仅是前菜，就已经摆满了大半个餐桌。
阿斯代伦不客气地走了过来，坐在无名之辈的身边，端过一盘水果沙拉，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他的胃还没有适应油腻的肉食，所以属于迦勒的前菜，就是精灵的正餐，饭后甜点，则是他的加餐。
无名猎魔人看了看精灵，又看了看迦勒，再看了看精灵，最后迟疑地伸手，端来一盘肉桂烤苹果，想着今晚该吃多少合适。
猎魔人只需要吃很少的一点食物，就能几天几夜的在山林里追踪怪物的痕迹，而猎魔人一旦放开食量吃，恐怕只有国王宴席能够负担的起。
于是在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无名猎魔人见识到了‘国王宴席’，和风卷残云般吃饭的迦勒。
“你怎么吃饭这么斯文？”满嘴都是汤汁的迦勒，发现无名兄弟进食速度异常缓慢以后，茫然地从餐盘里抬起头。
“别学阿斯代伦的餐桌礼仪，等会还有甜点呢……”
“哦，哦……”无名猎魔人机械地吃着大餐，虽然入口美味，但他的脑子被食物填补的，还是稍微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时算不出今晚吃完这顿需要饿几天。难不成森林里真有什么危险东西，迦勒需要带自己去追踪？
在两位猎魔人的扫荡下，那差不多有几十人份的烤肉排，仅有汤汁留下，而那劳苦功高的烤箱，也发出了最后一声‘叮——’，预告着餐后甜品也完成了。
今晚的蛋糕做工粗糙，除了给阿斯代伦的那一块，细心做了裱花和点缀有樱桃外，迦勒只把剩下的蛋糕胚与奶油桶摆在一起，就示意无名兄弟可以享用餐后甜品了。
这种把打发后的甜奶油当蘸料的行为，得到了阿斯代伦的强烈抗议，让精灵的嘴巴里不住嘀咕着等自己学好烘培和裱花技术，一定要做出美味又好看的小蛋糕……
不久，餐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摆放着被吃空的餐盘，和空荡荡的奶油桶。
迦勒摸着自己吃饱的肚子，靠在自己的做为上，看着同样吃饱的无名兄弟，提议道:“要喝点酒吗？农场自酿的杨桃酒和蜂蜜就都不错，我还有陶森特的宫廷贡酒库存。”
“别，吃不下了……”无名猎魔人拒绝了迦勒喝点酒的提议，他实在没有一次吃这么多食物过，现在撑地稍微难受。
“可惜……”迦勒发出遗憾的声音，不仅是遗憾今夜无酒，还遗憾今天少了一次套话的机会。
于是接下来二猎又进行了一段毫无有效信息的餐后闲聊，直到迦勒目送无名猎魔人返回之前的小屋。
看着远处小屋的灯光亮起，迦勒观察四周，发现四下无人后，才返回了主屋，叫上等候多时的阿斯代伦，简述起今天一天的遭遇。
“他？”以记忆传输神术，知晓了大部分过程的阿斯代伦，惊讶地提高了自己的音调。
“你居然敢带他回农场？”
“阿斯代伦你听我解释，放在农场才安全，我………”
“叮铃铃铃——”一串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打断了这对情人之间的讨论。
迦勒疑惑地看了一眼阿斯代伦，又想了想今天在社区中心打出的申请电话，奇怪这一次的申请为何如此快速就通过了。
他从阿斯代伦的身边起身，绕过沙发走到了墙边的电话旁，拿起了听筒放在耳边，“这里是猎二。”
“迦勒？是你吗迦勒？太好了，救救我！只有你可以救我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一头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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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