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好啊！〕
阿斯代伦与扎格基本是同时回应了迦勒的邀请。
迦勒听到情人们都同意后，继续开口说回了猎魔人的历史:
“猎魔人教团彻底分裂以后，每个学派都有着不同的际遇……”
“熊学派的兄弟们因为带走的突变技术有问题，他们普遍缺少感情，寡言少语，为数不多能刺激他们情绪的，就是去挑战高难度的对手，和危险的怪物厮杀，为此他们甚至可以放弃金钱，只为挑战。
他们没有据点，各自独立行动，听说他们也很少培养学徒，是各学派里最早销声匿迹的。”
“猫派兄弟们掌握的突变技术，也有着类似问题，青草试炼后他们大多性格阴晴不定、偏激且暴力。
在分裂以后他们前往了南方，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比如……除了杀怪物也接杀人的任务。
但也不是所有的猫派猎魔人都堕落成杀手的，只是…在人类的眼中，我们猎魔人是一个整体，个别猎魔人败坏的名声，需要全体猎魔人去承担……”
“蝮蛇学派擅长使用短剑或者匕首，也擅长毒药的应用，在尼弗迦德帝国统一战争期间，他们受雇成为了政客手里的利刃。
随后……你知道的，干脏活的刀是会被清理的，所以蛇派的兄弟也消失了。”
“狮鹫学派是猎魔人里相对比较擅长法印的……
之前我提到过的，魔力双值不停地趋于平缓，许多天赋一般的法师甚至沦落到和我们猎魔人抢生意的地步，比较擅长法印，也比较擅长处理魔法相关需求的狮鹫学派，成为了那些法师们的眼中钉……”
“蝎尾狮学派的兄弟们给某个王室当了护卫队，本该挺安稳地，但据说某次出巡时，他们遭遇了二十米高的火元素……”
“狼派则和以往的生活差不多，春天化雪后出行，在大陆各地接受猎魔委托，冬天回凯尔莫罕修整……”
“大陆上的事纷纷扰扰有许多，但我想你们对大陆古代的王国争端不感兴趣，于是就让我快速略过王国zz的这一部分吧……”
迦勒把昆特大陆的世界通史第一册收好，紧接着边说边取出了世界通史的第二册——古代王国史。
但他没有着急翻开封面，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狼派一直都遵循着政治中立的原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不参与王国政治，也尽量地避开麻烦。”
“直到纪元1194年，一支由法师领导的百人武装团体，袭击了凯尔莫罕，当时正在城堡里的多位猎魔人及数十名学徒全部阵亡。
只有几位外出工作不在凯尔莫罕里的猎魔人躲过一劫。”
“维瑟米尔，他正是外出工作的猎魔人之一，也是当时最后一个掌握了青草试炼配方的猎魔人导师。”
“啊？”阿斯代伦不自觉地惊呼，“那个法师是什么人？什么仇？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为什么？！〕小刺猬也惊呼。
“不知道，”迦勒摇摇头，“我们猎魔人内部传承下来的笔记里，并没有写这次被袭击的原因，也许是我们猎魔人的‘野史’记载里，纪录了太多辛秘？”
说着猎魔人的手指向了地图画册的一角，那是蓝山山脉中凯尔莫罕的位置。
“通往凯尔莫罕的山路，名为杀人小径，除了猎魔人同胞，普通人走这条山路很容易摔断脖子。”
“它的位置对非猎魔人都是保密的，尽管现代的凯尔莫罕是成了景区，还有部分区域被改成了博物馆。普通人想进入凯尔莫罕观光，必须要乘坐缆车才能进去，陆路的行走需要一定技巧。”
“所以当维瑟米尔回到凯尔莫罕，理所当然地就发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
迦勒的手从地图上收回，犹豫再三后，摆出了三张昆特牌。
他指着第一张牌说:“这位就是维瑟米尔，但他的这副画像，是某个老不死术士根据她的记忆画的，所以只能有个七八分类似吧。”
说完迦勒又指向了第二和第三张昆特牌，“这两位是杰洛特和艾斯卡尔，艾斯卡尔的画像同理，是画师根据麦锡记忆来画的，和他本人外貌会有偏差。”
“但这位杰洛特就不一样了，他是第一位不仅有画像、还有多副画像流传在世的传奇猎魔人……”
“亲爱的，你又在转移话题了，”阿斯代伦叹气，“那个法师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杀了所有的猎魔人。”
迦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并且这种有刀突然挥来的境遇，猎魔人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了……，迦勒内心叹气，决定还是不对情人们详谈。
他从容翻开昆特牌收集册的某一页，这里面都是白发金眸的杰洛特昆特牌，有正经的战斗姿势，也有不正经的全果照，并且全果燕照还不止一副。
“……”阿斯代伦猛地看但某陌生白发猎魔人的一大堆果照，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反倒是扎格接受良好，顺带评价起了杰洛特的身材。
“这位传奇猎魔人一定很自恋吧？”白发的精灵恍恍惚惚地猜测说，“要不然为什么他要给自己画这么多果体。”
“我也不知道……，”迦勒沉重地点头，因为除了自恋，他也想不出哪个猎魔人会给自己画这些。
但不可否认，杰洛特的这套‘狼之诱惑’牌组，销量非常高，还被誉为是历史上最经典的牌组之一，所以我就买来收藏了。”
阿斯代伦:“……”
“亲爱的，我竟然分不清你是有昆特牌收集癖，还是真心喜欢收集这玩意了……”阿斯代伦颇为嫌弃地推开了某传奇猎魔人的果照合集。
“那当然是因为收集癖了！”迦勒信誓旦旦地说，“我可是昆特俱乐部的金牌玩家和资深会员！”
“当年蓝山国刚成立，发布第一次全民投票，要为脚下的这块大陆重新命名时，我可是想也不想地投了‘昆特大陆’一票！”
“这片大陆就是属于昆特牌玩家的！”
阿斯代伦:“……”
扎格:〔……〕
阿斯代伦:“昆特大陆以前还有别的名字？还有‘昆特大陆’这名字，居然是全民投票选出来的？”
“有，人类以前只管脚下的陆地叫‘大陆’，吸血鬼们用ta们的语言管这里叫‘临时落脚地’，精灵语里用‘山丘之上的新家园’来叫它，星露谷里的镇民管这里叫‘泰拉’……”迦勒一口气举了许多例子。
“总之每个种族叫此大陆的名字都不一样，所以蓝山国成立以后，麦锡才想着先把大陆统一命名，刚好也试试全民投票这个制度，靠谱不靠谱。”
阿斯代伦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刺猬同样如此。
“说起来，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现在依旧没有名字……”迦勒眼看阿斯代伦的注意力被转移走，就尝试着把话题往其他方向引。
“一，为星球起名的全民投票到现在都没有得出结果，麦锡和术士们顺带印证了一下，全民投票的不靠谱性。”
“二，术士们通过计算星球质量，得出在昆特大陆的背面，星球的另一侧，大概率还有着一块未知的大陆，如果星球命名要全民投票了话，还得算上另外一片大陆的智慧种族人口。”
“但可惜的是，我们现在过不去……，混沌魔力影响下远洋渡海很危险，飞艇也飞不过去，我们无法得知星球背面另一端的情况。”
阿斯代伦和扎格同时眨眨眼，显然第一次知道另一片未知大陆的情况。
其中刺猬伴偶里的扎格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但他还是闭嘴了，选择了沉默。
“所以……星球现在还是未命名状态？”阿斯代伦提问，怀疑地盯着迦勒，“你投票了吗？不会是昆特星的昆特大陆吧？”
“怎么会呢，啊哈哈哈……”迦勒尴尬地傻笑，试图糊弄过这个提问，却被情人的视线紧紧相逼。
“是……是牌桌星，昆特牌也是要在牌桌上才能打的嘛……”猎魔人小声嘀咕着。
阿斯代伦:………
扎格:………
精灵和某血神同时对某渣男猎魔人的取名能力叹为观止。
精灵扶额片刻，最后指了指世界通史第二册这本书，命令迦勒说:“你还是说回你们猎魔人的历史吧！别想跑题！”
“哦哦哦……”眼看转移话题不成功，迦勒投降了，但还是强调了一句，“凯尔莫罕被袭始末我是真不知道，但从此以后经常有人来打凯尔莫罕的主意，从麦锡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废墟，直到后来重建……”
“抱歉，我又说远了，杰洛特、艾斯卡尔还有兰伯特，是维瑟米尔亲自培养的猎魔人，也是狼学派有记载以来的最后几位。”
“他们都成长于凯尔莫罕第一次被攻陷之后，其中杰洛特和艾斯卡尔是同期的学徒，兰伯特年龄则小上一些……”
迦勒又开始在自己的卡册里翻找昆特牌了，不一会一张被藏起来的昆特牌被取了出来，上面是一位黑发的猎魔人。
阿斯代伦简单扫了几眼，为狼派最后几个猎魔人下了定义，维瑟米尔，一个普通老头；艾斯卡尔，右半边脸上有刀疤；兰伯特，头顶略秃；杰洛特，白发茂密喜欢自己全果图的sao包猎魔人。
“这张牌就是兰伯特，麦锡是兰伯特的意外之子，起初的时候兰伯特不愿意收养麦锡，但麦锡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于是就被交给了艾斯卡尔来抚养。”
“在维瑟米尔导师死后，艾斯卡尔就成为了新的猎魔人导师，但实际上艾斯卡尔并没有青草试炼的配方和相应技术，所以也只教了麦锡剑术和相关猎魔人知识……”
“一直到了麦锡十多岁的某一天，艾斯卡尔说有个棘手的怪物，不能让学徒跟着，把麦锡一个人留在了旅店里……”
“……麦锡独自流浪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兰伯特。他们最后一起回到了那间旅店，接着去寻找那个棘手的怪物为艾斯卡尔报仇。从此猎魔学徒麦锡就跟着兰伯特了。”
“兰伯特起初并不喜欢麦锡，我想我以往应该提到过一嘴，兰伯特童年并不是自愿成为猎魔人的，也不愿意培养新的猎魔人，但麦锡通过了青草试炼已经成定局……”
迦勒回想起自己以前询问麦锡，兰伯特是怎样一个人时，麦锡的评价是‘嘴臭，一张开能骂哭三百个学徒。’和‘他挺好的，如果能闭嘴就更好了。’
“没过几年……”迦勒双眼盯着兰伯特的昆特牌面，语气有些犹豫，“兰伯特也死了，和大多数猎魔人的命运一样，不是死在床上，而是死在一场与怪物的战斗里……”
“麦锡当场就为兰伯特报了仇，最后独自动身前往陶森特的白鸦葡萄园，把兰伯特的死讯告诉了已经退隐的杰洛特，最后开启了他独立猎魔人的生涯。”
“我们猎魔人的历史有一千年，其中麦锡就活了七百年，所以猎魔人内部接下来的纪录，与其说是猎魔人历史，不如说是麦锡的个人日记。”
阿斯代伦和宝石眼睛里闪光的刺猬伴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理解。
“所以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藏牌呢？”阿斯代伦不解，他还以为迦勒把这张兰伯特牌藏起来，是麦锡不喜欢他，但是听起来，麦锡对这个嘴臭导师的感情还算深厚。
“因为麦锡会伤心，”迦勒摸着兰伯特卡的牌面，最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卡册最后某不透明的隐蔽插槽里，再次隐藏了它。
“他没见到艾斯卡尔的尸体，杰洛特失踪时也没见到疑似杰洛特的尸体；但他却是亲眼见到兰伯特倒在自己眼前，他痛恨自己的无能……”迦勒一边翻开世界通史第二册的古代王国史，一边说:“所以我藏起了这张牌……”
“好了，麦锡的个人故事暂且先放着，我们倒回去说一点大陆背景……”
阿斯代伦和小刺猬伴偶都怀疑地盯着迦勒好一会，最后才把关注拉回书本上。
“从凯尔莫罕被不知名人士攻陷后，猎魔人群体的数量就很少了，但比较‘幸运地’是……怪物的数量也很少了，昆特大陆进入了一段特殊时期。
这段特殊时期被叫做‘白霜时期’，除了白霜天灾的危险，通过精灵先知伊丝琳妮的预言，在大陆上广泛传播以外，还因为此时期也是术士嘴里的‘末法时代’……”
“一个出色的猎魔人，工作越卖力，怪物就越少；怪物越少赏金越少，猎魔人就要越卖力工作维持生计；可猎魔人越卖力工作，猎魔人就越没有工作……
这是我们猎魔人内部对白霜时期自己的自嘲，到13世纪时，距离人类记载中的第一次天球交汇集中爆发期，已经过去一千五百年了。”
“魔力趋于平缓，首当其冲的是怪物越来越稀少，不仅是猎魔人历史上对怪物的大清理，还因为魔力缺失，除了食尸生物这种特例，大部分怪物都无法在低魔环境繁衍。”
“除此之外，在大陆的北方，有一种特殊的金属——阻魔金被发现并被大肆开采。”
“它能区域性压抑魔力的活跃度，降低魔力的浓度，是魔力稳定锚的重要组成配件之一。现在的蓝山国很需要它来为城市或者乡镇，构筑安全稳定环境。
但在约七百年前的末法时代，它的出现就足够令一些不够强大的术士，无法调动混沌魔力。”
“所以在白霜时期，阻魔金通常都会被制作为镣铐，用途自然是去囚禁或者限制施法者们施法。”
“阻魔金的泛用，让许多国王或者贵族们不再那么尊重神秘的施法者们，而原本独立于各王国之外，地位超然的术士和法师们，也有了紧迫感。因为ta们也感觉到了混沌魔力越来越难以调用。”
“在13世纪，第一代惊才绝艳的施法者们已经相继老死，还活着的也所剩无几，新生代们却很少能达到前辈们的高度。
即便艾瑞图萨学院的教学水平高超，教导出来的女术士们，平均施法水平远超男校毕业的法师们，但魔力环境在变差，这是不可逆的客观因素。”
“魔力环境的改变，让艾恩精灵的魔法技艺失传的愈发厉害，混沌魔力体系的高深咒语也施法艰难。”
“魔法技艺的创新和研发也陷入了瓶颈，比如在这一时期，不是没有施法者想复刻或者迭代我们猎魔人的突变技术，但是ta们空有理论，却做不到和阿祖烈一样的施法。
但抓着彻底进入末法时代前的最后辉煌，延寿药剂被一位法师发明出来了，施法者群体第一时间享受到了它的成果——延长人类短暂的寿命。”
“想想看，一群魔力精进艰难，又为了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下，保住自己地位的长寿术士，能做出什么？”
“‘当术士们为了权力，而不是为了学术成果竭尽心力，这无疑是可悲的’，这句话来自后世的某位术士，我忘了她叫什么，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南方的几个王国是最早开始改革的，不论是吸血鬼清理、还是气候问题，大陆南方的怪物稀少，人口总数多，南方早期小王国众多，没有像北方出现军事实力比较强的几个大王国。
但也导致了南方各国之间的商业更发达，思想文化交流更频繁……”
“在阻魔金开始普及以后，南方术士的地位是最快降低的，ta们被政客们视为一种特殊的‘武器’和‘人群’，不再神秘也不再是地位超然的国王顾问。”
“北方在术法评议会的精心策划下，术士群体们勉强算是平稳地，维系着自己超然的地位。”
“直到……南方诞生了一个大帝国——尼弗迦德。”
歪个楼，蝎尾狮（飞狮怪）学派任务里那个做了殉道者还是传教士的猎魔人，我真觉得不值
虽然原著里也就是矮人们提了一嘴，可能是野史。但先知雷比欧达，就是个有着‘惊世智慧’、孤身追巨龙、矮人佣兵救都来不及救的奇葩人类。
（从他所谓的布道点是商人投资的打卡景点来看，总觉得雷比欧达只是中世纪自媒体。）
然后他的追随者从巨龙的数堆粪便里挖出他的骨骼，来作为宗教圣物，也有可能是牛羊等牲畜的骨头。
等后来雷比欧达信仰融合进永恒之火以后，信徒们还要亲吻圣物。
四舍五入就是……信鞋教要吻龙的耙耙 。
虽然死的很惨，但原谅我想笑（好地狱啊 ）
………
小剧场
迦勒:所以昆特大陆的邪教真的不靠谱！
扎格:就是！就是！不如信我（叉腰.jpg）
邪念:对哒！我们鲜血教派福利好，工资待遇高，入门即送冥府员工福利，目前还是初创阶段，成员结构简单……（以下省略八百字）
迦勒:邪念，这里是小剧场，不要传教啊 （开始捂嘴）
邪念（被捂嘴）:请，看看呜呜呜，我们…（说不出话来，）呜呜呜，看看，我们教派的呜呜呜…（被捂嘴）招聘信息……（被捂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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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