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阿祖烈遗产

“一个针对强化人类的研究开始了……”

迦勒的声音传进耳中,阿斯代伦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连小刺猬伴偶也贴紧了一些,全神贯注地盯着书本内容以及自家情人的手上动作。

桌上的这本世界通史里,猎魔人的起源占据了书中单独的一大章,甚至还有独立的章节封面。

当猎魔人不急不缓地把前章最后一页翻走时,新章节封面插图上一位持剑的中年法师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名法师身披蓝色法袍,随风飘荡的法袍下是干练的剑士装,他身形挺拔单手持剑,未持剑的手中则凝聚着一团闪电。

单看外表就可知这位法师并不是一位柔弱的学术型施法者,甚至于他可能就是改造人类计划最初想实现的目标。

事实证明,阿祖烈在是一位基因改造领域的大师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剑士,只是伟**师的名头远远盖过了他的剑术水平。

“……阿祖烈与他的导师科西莫·马拉斯皮纳接下了术法评议会和国王们的委托,并成为该计划的领军人物……”

“最初的时候,二人辗转多个城堡中的试验场,直接在成年人的身上进行突变实验,却一直没能成功,反而制造了大量的牺牲者……”

迦勒指着书中的这一行文字缓缓阅读,皱着眉评价说:“大概这一本是面向公众的,这里被删减地有些多了,我口述一下我们猎魔人内部对这位‘猎魔人之父’的纪录吧。”

“阿祖烈出身于马里波,那是一个古代的亲王领,如今的蓝山国已经没有此座城市了。

他的母亲是个公认的交际花,与他父系的多名贵族男性有染,于是在生下他后,就遗弃在其父系家族的庄园门口。”

“不过这座庄园的贵族男性也个个都放荡不拘,谁也确定不了他父亲是谁。他们不敢把自己的种送去喂狼,于是同意收养他。

但这并不代表着阿祖烈的童年美好,所以他开始沉浸于家族庄园里的藏书,有的是骑士话本,有的是学术典籍……”

“也许你们会奇怪,为什么猎魔人记载中,对他的童年事迹如此详尽,因为他后来多次违背了术法评议会的指令,成为我行我素的反叛者和独行者。

当时的术法评议会就大肆宣扬了他不光彩的童年,用以示威……”

“很显然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师,并不在意自己的私生子身份被广而告之,反而允许猎魔人们在内部典籍里纪录……”

“他大概在少年的时候,觉醒了他的施法天赋,刚开始庄园里的大家都很害怕他,但即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抑制他不可控的天赋,庄园还是请了法师来教导他……就这样,他踏上了法师之路。”

“领军强化人类的研究实验,是他多年后成为知名法师时的事了,那个时候的他甚至比他的导师更具有天赋和权威性。”

“但强化人类计划的研究初期,无疑是非常鲁莽地,他和他的导师辗转多地、多个术法评议会旗下的研究型城堡,消耗了许许多多成年人的生命,做为研究‘损耗’,却还是没有任何成果。”

“这种大量的人口损失,让国王们接受不了,与精灵的战争虽然过去了百多年,但人类的人口,在怪物侵扰下,还是没有恢复到战争以前的数量,而成年人的劳力对于大部分领主来说,还是比较贵重的资产………”

“于是术法评议会准备放弃强化人类的计划,阿祖烈则第一次反对术法评议会的决定,力排众议地要求继续此研究……”

“他和他的导师从国王们那里争取到了第二次机会,他还把目光从成年人,转移到了儿童的身上。”

“他认为,儿童是新土坯,成年人无法被塑形所以被碾碎了,但儿童却可以承受地起这种改造,是最适合的突变对象。”

“他们是对的,至少以当年的技术水平,改造儿童比改造成年人简单,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猎魔人,总是在十岁之前就接受了突变。”

迦勒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又重新为众人的杯子满上。

“他们辗转多地去收集孩子们。当年的人类社会里,买卖人口是正常的现象,并且儿童的价格远比成年人便宜。

我不太清楚费伦的情况,但蓝山国现在禁止任何形式的人口买卖。

可在当时,贫苦家庭的孩子们夭折率极高,所以阿祖烈的团队较为轻松的,就从父母们手里收集到了几十个孩子,并带到了里根伯格城堡里接受训练。”

“里根伯格此名在现在算是臭名昭著,但在当时,却是基因改造领域法师们的大本营,是颇有名望的魔法圣地……”

“阿祖烈先为孩子们安排了体能训练、药剂引导、营养补充,把瘦弱的孩子们养地健壮,最后才开始他的突变实验。”

“这一回尝试……他成功了,大概在纪元950年左右,第一名猎魔人诞生了,是一个男孩。”

“我想我曾经说过,古代猎魔人几乎都是男性的话吧?”迦勒又习惯性地去摸小刺猬,和看向阿斯代伦,嘴里强调地说着。

白发精灵和小刺猬伴偶都轻微点头,虽然小刺猬更像是上下摇动了一下。

“第一个挺过突变的是个男孩,后续挺过突变的,也都是男孩,这个发现曾经让阿祖烈疑惑过,为什么同样是人类,女孩不能突变成功。

只可惜他还没研究明白所以然来,这个计划就被再次叫停了。”

“以后世的技术来看,女孩要进行突变,药剂用量和配方比例,仅需要些微更改,即便是用穷举法,也能试错试出成果。

但评议会的叫停阻止了早期女性猎魔人的诞生。”

“我个人倒是觉得女孩们挺幸运地,阿祖烈的每一次研究,可都是用尸体在铺垫……”

“我怎么感觉你们猎魔人不是很尊重这位‘猎魔人之父?’”阿斯代伦听出了迦勒言语里的轻蔑,有些奇怪地提问道。

“不尊重?一定程度上还是尊重的,”迦勒摇摇头否认,无论如何‘猎魔人之父’都值得尊敬,“但我只尊重他的一项创造,即我们自己。”

“这位阿祖烈嘴上要求猎魔人们尊崇骑士之道,但他自己却是一位实打实的‘法师’。”

“他很天才,是的,但绝不谦虚。他做实验时和少年人一样鲁莽,猎魔人的诞生是他用无数尸体堆出来的,他的所有生物实验都是如此……”

“当他后来对猎魔人们失去兴趣时,很快就有了别的‘学术追求’,他开始研究恶魔、召唤恶魔,他造成了……他…是个怪……”

猎魔人猛地住口,把最后越说越激动的‘怪物’一词咽回了嘴里,即便在他的同胞中,对阿祖烈的印象一向如此,但太过于主观的话语,还是不太适合讲给情人听。

“对不起,我的评价有些情绪化了,”迦勒努力平复心情和语气,好让自己显得理智又客观,又把话题接了回去。

“……第二次计划被叫停的原因在于,评议会发现新诞生的猎魔人是个‘失败品’,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有着正经的魔法天赋,理想中……评议会想要的是量产型的阿祖烈。”

“但阿祖烈及他的导师,依旧对猎魔人抱有期望,只是失去了评议会及国王们的资助后,对于女性猎魔人的突变研究因为资金问题被无限期搁置。”

“所以直到七百年前的13世纪,第一位猎魔人诞生两百多年后,昆特大陆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性猎魔人诞生,也就是我先前说过的希里雅。

在此之前,虽然个别学派也有培养女性学徒以剑术和猎魔知识,但却没有对女学徒们施以突变,适用于男孩的药水,给女孩使用,是几乎没有生还几率的……”

“最后阿祖烈及他的团队,带着被流放的猎魔人们,离开了里根伯格城堡,找寻到了一座叫莫格拉格的破落城堡,继续培养和组织起了后来的‘猎魔人教团’。”

“在教团中,阿祖烈是实质上的领袖,毕竟……新生的‘失败品’——猎魔人们,都还是些刚突变完成的孩子。”

“因为童年时期曾经沉浸于骑士话本,阿祖烈对于骑士故事、骑士精神和骑士五德,都有着偏好和推崇。

他请来了一位游侠骑士,做为孩子们的剑术导师。最早的猎魔人原则,也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

“荣誉、智慧、慷慨、英勇与怜悯,这是我们世界人类里的骑士五德,实际上……它大部分时候都是个空泛的口号与笑话……”

“但那位最初的剑术导师,虽然只是个破落骑士,却是位真正的五德者。这位剑术导师比之阿祖烈更受猎魔人们的敬重,在他的影响下,第一批猎魔人中有不少都一直信奉骑士精神践行和猎魔人的使命。”

“麦锡也是因为这些历史的前因,才格外重视现在学院里对学徒们的教育,尽管某些方面…连我也觉得他太老古板了,但他一直都努力保持着学院的独立性和纯洁性。”

说着说着迦勒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麦锡,农舍里的这间书房,他童年时和麦锡来过几次,也曾经和麦锡如现在这样,坐在书桌前读书。

嗯……,成为正式猎魔人以后,自然没少和麦锡在书桌上打牌……

某大渣男的思绪一时飘远了,直到阿斯代伦追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才把他的思想又拉回书上。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猎魔人,古代的学徒必须在孩童时期经历严格筛选。

利用猎魔人试炼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以及药物和魔法促成的身体结构和机能上的基因突变,彻底改变和强化他们的身体。

早期我们管这种突变叫做‘青草试炼’,然而试炼过程本身非常痛苦,大部分的小孩都无法挺过……”

“就算是到了现代,技术精进下,突变过程也依旧痛苦,说实在的……我也记不清自己当时都发生了什么,记忆就好像是断片一样,缺失了一块。”

“麦锡也差不多,他根本就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突变成功的,有没有同龄人一起训练等等……,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的身边就仅剩他一个学徒了。”

“早期的猎魔人突变和现代技术的进程还不太一样……”

“古代的突变技术,是先对儿童进行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的非人向变异。

让孩童的身体在一次青草试炼中,被集中‘进化’,只要能挺过去,就能一夜之间拥有超凡感官、夜视等等能力,接着才会教授这些孩子们,逐渐掌握自己的新身体,以及学习更多的知识……”

“现代的突变技术是反过来,从童年开始就利用药物保持学徒的可塑性,一点点地进行铺垫,直到成年后进行集中‘进化’……”

“随着历史上第一批猎魔人突变成功并接受训练,阿祖烈及他的导师与团队,也在钻研更适合猎魔人的战斗方式。”

“比如法印这项能力,就是阿祖烈的导师科西莫为猎魔人们那可怜的施法天赋,而创建出来的简陋戏法。”

“法印不是正式的魔法,以费伦的标准来说,它就是零环的戏法。正式的施法者们看不上法印,嫌弃它们粗陋,但它对猎魔人们来说很有用。

一共五个法印,配合上剑术,我们基本能应对绝大部分的战斗。它的简单好上手和战斗时能快速释放的适配性,就是最适合猎魔人的,直到今天的猎魔学院,我们也还在教授它……”

“……就这样,几年后学有所成的成年猎魔人们,以怪物杀手、世界迫切的救星,这种形象出现在了民众眼中。

他们走出了教团所在的城堡,贯彻着最开始的猎魔人原则,事业展开却不算太顺利。

民众不认识猎魔人、国王不信任猎魔人、各个教会认为猎魔人的存在是在亵渎神灵……

并且训练和实战还是两回事,你也看到了我的特化剑术,这些剑术传承都是前辈们试错和实战经验换来的……”

“初出茅庐的猎魔人,被一只普通的水鬼掏了肠子,在古代并不是新鲜事……”

“所以猎魔人春天从莫格拉格城堡出发,游历大陆猎杀怪物并领取赏金,冬天在落雪前返回教团的城堡度过寒冬……

大多数怪物们都有冬眠的习性,冬天也是猎魔人们难得的休息时间。

我们会窝在火炉前,和幸存的同胞们分享这一年里的经历,互相总结和切磋对战经验,一起复盘危险的战斗等等……”

“猎魔人剑法、猎魔人银剑和钢剑的符文技术、装备优化、不同煎药能适应怎样的场合、怎样就地取材的制作剑油……等等,所有的技术与经验,都是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阿祖烈及研究团队里的术士们,全程参与了方方面面的改进。毕竟猎魔人的魔法天赋和学识都比较……,嗯,不擅长好研究。”迦勒‘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猎魔人的魔法天赋,确实比较有限的发言。

“不可否认……”猎魔人颇为心虚地补充说,“从古至今,我们猎魔人相关技术的研发和迭代,都非常依赖施法者。

所以在猎魔人教团平稳以后,也就是第一代猎魔人平均50岁左右时,各方面经验技巧都成熟时,阿祖烈和他的导师就离开了教团。”

“阿祖烈后来因为研究恶魔,与马里波城一起被焚尽了,但猎魔人教团还在继续运营。”

“研究团队离开了,只有个位数的术士留下来,帮助制造新的猎魔人。

每一场青草试炼,都需要术士的辅助,才能提高孩子们的生还几率,有历史纪录的数据中,这段时期教团进行的每一次突变大概都能有四成的成功率,学徒们不成功即是死亡。”

“所以猎魔人们游历大陆,杀怪物领赏金的同时,也会通过意外律、金钱买卖或者领养孤儿的方式,把孩子们带回城堡,做为新的学徒来补充。”

“意外律是何物,请允许我后续再补充。

但也因为历史上猎魔人到处收集孩子的事迹在民间流传,所以古代流言里……‘邪恶的猎魔人会抢走你家的小孩,并杀死孩子,他们就是儿童杀手’的事,至少有一大半是真实的。”

迦勒叹气,猎魔人的初衷并不邪恶,但猎魔人无法自然生育,猎魔工作的伤亡率又很高,想要获得人员补充延续传承,自然要不停培养新的学徒。

猎杀怪物的好名声不会保留太久,因为麻烦已经消失了。

但失去孩子的父母却会将对猎魔人的恨意长久保留,尽管大多时候,都是父母们为了生存,主动卖掉或者遗弃的孩子。

“在教团时代的初期,猎魔事业发展还不错的我们,地位与声望都不俗,同时因为报酬丰厚,加上骑士五德里‘慷慨’的影响,同胞们大多出手阔绰,这些半真半假的流言,并没有影响到猎魔人……”

“也因为当时的猎魔人不缺钱,甚至有部分猎魔人提议,如果委托方是平民,他们可以免费劳动,在猎魔工作上只收取国王与贵族的钱。”

“但这项建议被大多数同胞驳回了,我们的工作有猎杀怪物,但也包括移除诅咒、驱逐幽灵之类的。

一旦对平民免费劳动,平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病症,不去看草药医生,反而会来找我们除邪灵……”

“我们猎魔人用意外律来获得报酬的传统,是这项提议后衍生出来的。

意外律是我们世界一种普遍存在的…嗯,玄学。”

迦勒着重强调了‘玄学’这个词。“它不是猎魔人才能使用的,只是我们用的比较多。”

“例如一位猎魔人在怪物嘴下,救了一户贫穷的农民,而猎魔人杀怪物是一定要收取报酬的,但这户贫民付不起佣金。

有的时候猎魔人就会提出意外律来获得报酬。

比如‘你回家看见的第一个东西送给我’、‘你现在拥有,但还不知道的东西送给我’,这样的报酬。”

阿斯代伦眨眨眼,刺猬伴偶也眨眨眼,最后由前者负责开口提问:“这不还是等于免费工作吗?”

在费伦,请冒险者去杀怪物,或者被冒险者救了性命,付出佣金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一户毫无积蓄,付不起佣金的贫民家里,进门第一眼能看到什么?

破鞋子、破口的碗、一个木柜?这些杂物不值钱,付给猎魔人当然是不够抵押佣金的。

“你们猎魔人允许意外律抵账的时候,难道经常碰到平民家小孩?”

迦勒又心虚目移了一秒,才回答道:“也不是经常的,偶尔、偶尔……”

“比如之前许诺,‘回家看到的第一眼东西’,贫民回家时刚好看到自家孩子在门口玩耍的情况……也就是偶尔发生。”

“大多数情况下,猎魔人也就是拿个碗或者杯子当抵债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情况下猎魔人获得的‘意外之子’,他们突变成功的几率,远比其他孩童来的大,所以猎魔人许多都是意外之子……”

“而古代嘛,多少是迷信这种命运传承的……”

说着迦勒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麦锡有一次意外律,一个珠宝商人欠了一个纯金怀表,不舍得给麦锡,原本老头子也没想追要的……

结果过了不久,那个珠宝商人先是摔断了腿,又是货源出事、家宅着火……,一串巧合下那个商人破产了,最后哭着喊着把那个怀表送给麦锡,还附赠了其他五个金怀表,神奇的是他把怀表还给麦锡以后,没几年又把家产赚回去了。”

“所以麦锡经常告诫我们,没事别许诺意外律,它真的很‘玄学’。”

阿斯代伦和小刺猬都一阵沉默,命运的力量着实是有些玄乎,心底不由觉得自己还是多少信一点吧……

“咳咳,”迦勒故意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正题,“在第一批猎魔人出师以后,往后的几十年时光里,大量的怪物被杀死,剩下的也会被驱逐进深山老林里,人类从怪物手里获得了更多、更安全的土地,疆土扩大了,生活也安全了。”

“国王满意了,ta们需求猎魔人的最早目的已经达成,就连法师也离开了教团……”

“还记得之前我说的,魔力双值随着时间流逝,参数会越来越低吗?许多怪物如果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持其繁衍和生存,会逐渐灭亡的。”

“在几种条件相加下,人类逐渐不需要这么多猎魔人了……”迦勒的眼神复杂,让阿斯代伦和扎格都看不清其情绪。

“初期的时候,猎魔人同胞们能彼此分享任务,如果一同杀怪物,还能均分报酬,因为我们永远不缺下一个任务。”

“但随着怪物减少,任务也少了,猎魔人互相之间有了竞争关系,并且因为大多数地区不再需要猎魔人了……,我们的地位开始下降,之前被忽略的许多流言和坏名声,开始展现出了威力。”

“我们终究不是人类,和人类不一样,个别愚昧的人开始排斥和ta们不一样的我们,从众心理让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排斥我们,最后演变为了敌意与歧视。”

“那个时候的年长猎魔人,年轻时都经历过教团的鼎盛时期,从备受尊重到备受歧视,很多同胞都受不了这种转变。还有年轻的猎魔人对自身价值产生了怀疑……”

“但真正改变,或者说是分裂了教团的,还是一件争夺任务赏金的谋杀案。”

“在诋毁猎魔人的众多流言里,有这么一条,说我们是无情的冷血怪物,内心里没有任何感情。

这一条自然是荒谬的造谣,但早期猎魔人的突变是不稳定地,所以偶尔会出现特殊的个体。

比如突变导致面部表情不受控制,简称面瘫,又比如……真的感受不到感情。”

“当猎魔人教团陷入困境时,一位猎魔人为了抢夺一个任务及背后的佣金,有意识地想要杀死另一位同胞。”

“从这件事开始,教团之中的裂痕就诞生了,有一部分的人支持谋杀者,觉得自己做猎魔人就是为了赚钱,猎魔人不过是一份职业,拿钱办事。

他们不认可什么同胞情谊,对骑士精神和救世理念嗤之以鼻。

另一部分人则截然相反,他们认为猎魔人既然被创造出来,就不仅仅只是个职业……”

“在理念斗争中,两派又发生了全面的武斗,死于内部斗争的猎魔人增加了……”

迦勒颇为心痛的诉说着这段历史,麦锡第一次与他诉说时,表情也是差不多的沉痛,不管外界如何评价,他都认为猎魔人互为同胞与手足,手足相残又有谁会不难过。

阿斯代伦看着迦勒此时的神情,也颇有些紧张,但精灵还是开口询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你的传承是哪一派?你们未来还会再有这么危险的分裂事件吗?”

听着情人的一大串问题,迦勒表情微顿,最后勉强笑了笑,才开口:“放心吧,现代的突变技术下,不会再出现情感缺失这种致命缺陷了……”

说着猎魔人又开始简述教团分裂的二三事,除了最开始的两派对立以外,越来越多的派系开始分裂出去……

“莫格拉格城堡里的猎魔人越来越少,那些离开的同胞们,各自组成了新的熊学派、狮鹫学派、蝮蛇学派和猫学派。甚至于他们后来又有了新的分裂和新的学派诞生,比如蝎尾狮学派的创始人曾经在熊学派和蝮蛇学派里短暂停留过……”

“亲爱的~~”阿斯代伦打断了迦勒的话,不满地伸手点了点某渣男情人胸前的狼头徽章。

“那你呢?我想这是狼头吧?你们狼学派最早是因为什么理念离开的教团?”

迦勒双目微愣,接着展露出些微歉意,“看来是我说漏了这一点,我们狼学派没有离开过教团,当时的我们没有发表过新的意见,也从未想过分裂。

狼学派一直都在原地等待,我们离开莫格拉格城堡,是因为那里流了太多同胞的血,且阿祖烈遗留的资料太多了,引来了其他法师的窥视。

所以后来的狼学派猎魔人,才把据点搬迁到了现在的凯尔莫罕,它在蓝山山脉的深山里,位置比较隐蔽。

但狼派的城堡永远对其他猎魔人兄弟开放,也欢迎兄弟们来凯尔莫罕过冬。”

“等结束了星露谷的假期,阿斯代伦,还有扎格,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凯尔莫罕呢?”迦勒把自己头顶的刺猬伴偶摘了下来,捧在眼前,即是对着扎格也是对着阿斯代伦询问。

猎魔人教团的概念,和各学派起源,都是cdpr 后来补的,原著里没写很细。

但猎魔人正统在狼派是这样的(目移)

………

阿祖的剧情原著里写的不多,但cdpr的同人设定又太多了,所以有选择性引用。

…………

今天有三更,会快速的过完原著背景内容 (对手指.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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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阿祖烈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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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猎魔人不死于床
连载中●吨吨吃肉饼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