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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明媚,李怀安无甚军务要处理,便自告奋勇要给樊长蓁作画。
樊长蓁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整个人浸在半室的天光里,像一捧被春风吹软的浅碧。
乌发松松挽成温婉的垂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窗缝漏进的风轻轻撩动。发间斜斜别着两支清润的浅碧玉簪,簪尾缀着的淡绿绒花垂着细链与流苏,随着她翻书的指尖,偶尔轻轻晃荡,像枝桠上沾着晨露的新芽。发侧的绒花半开着,花瓣薄透,被光一照便泛着淡淡的柔光,流苏垂在鬓边,和玉簪的清光相映,不张扬,却让那一头青丝都添了几分温柔的活气。
身上的浅碧交领广袖衫轻软如云,领口与袖口的浅白暗纹在天光下泛着细弱的光泽,腰间松松束着的米白织带,被垂落的衣摆半掩着,不显刻意。衣料垂在榻边,像一汪流动的春水,被窗风拂过时,漾开几缕软和的褶皱。她半支着肘,另一只手捏着书页,指尖轻轻搭在纸页上,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唇畔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连呼吸都轻得怕惊了这一室的静。窗外的树影落在她的衣上、发间,把玉簪的光、绒花的绿、衣料的软都揉成一团温温柔柔的影,整个人带着点不沾尘的清润,又藏着几分属于书卷气的软和。
李怀安铺开一张新纸,研好了墨,以窗外的竹为景,画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像是舍不得画完。先是那一缕垂落在颊侧的碎发,然后是微微低垂的眼睑、鼻梁的弧度、唇角的弧度。
他给嘴唇着色时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不过书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腰腹间,眼睛闭着,呼吸又轻又匀,睡着了。
李怀安搁下笔,起身。
薄毯搭在椅背上,他抽出来展开,轻轻覆在她身上,顺势在榻边坐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爱意快要盛不住。
从樊长蓁的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走,经过眉心、鼻尖、人中,最后停在嘴唇上。那两瓣唇他亲过,知道有多软,知道他们的唇齿相碰时会发出怎样细小的声音。他的目光在那里停得最久。
不该趁她睡着的时候亲她,那是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可他的手已经撑在她身侧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弯,越来越低,低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李怀安的嘴唇悬在她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了一瞬,他闭上眼,吻了下去。
她的唇是温的,软的,带着午后晒过太阳的那种暖意。
樊长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李怀安睁开眼,对上她的眼睛——刚睁开的,瞳孔还没聚上焦,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雾。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贴得太近,近到她的目光是失焦的,他却是清晰的。
“……登徒子。”樊长蓁的声音软得像刚从梦里捞出来,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那三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有人拿羽毛尖在他心尖上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耳廓一路蔓延到后脊。
她懒懒地抬起手,巴掌落在他脸上,响声闷闷的。可她的手指是凉的,贴在他被烛火烤暖的脸颊上,那一点凉意像是被放大了,从他脸颊渗进血管,顺着脉搏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烫。她骂他“登徒子”,打他的脸,可她没有推开他。她还躺在他身下,手还贴在他脸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印上去的温度。
李怀安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的,他感到一种奇异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一点得意和一点餍足的快感。他的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下去,如同泡了滚烫的温泉一般,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再骂一遍。”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哑。
樊长蓁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你有病?”
“嗯,有病。”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病得不轻。蓁娘,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樊长蓁看着他那副陶醉的样子,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享受。她骂他,他舒服。她打他,他更舒服。这人……这人怎么这样?
她的耳朵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骂他,可那些词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含糊的气音,最后只挤出一句:“……不要脸。”
李怀安笑出了声来。那笑声带着震动,从她的耳膜传到她的心口,震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脸不要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闻着她的发香,“要你就行。”
樊长蓁浑身一颤,抬手想推他,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握住了。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那快,那么重,像是要冲破皮肉和肋骨,跳到她手心里来。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蓁娘,你的名字是如何起的?”李怀安把樊长蓁的手指握在掌心。
“蓁这个字,本义是形容草木繁茂、枝叶舒展的样子。出自《 诗经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我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爹娘怕我挺不过去,就起了这个名,希望我能像茂盛的草木一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健康的身体,可以茁壮成长。”樊长蓁娓娓道来,声音轻轻的,好听极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我是我们姐妹中最会读书的人。”
李怀安轻声笑了:“既如此,我们的孩子也一定是个会读书的。”
樊长蓁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说什么呢!不要脸——”
李怀安又吻下来。舌头顶开她唇缝的那一瞬,樊长蓁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的手扣在她后脑,五指收紧,不让她躲。舌尖探进来,带着茶水的清苦,在她口腔里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扫了一圈。从上颚到齿列,从舌面到舌根,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她的舌尖被他勾住了。舌尖抵着舌尖,推过去,又卷回来,像两尾在水中纠缠的鱼。她不会换气,鼻息又急又短,发出细碎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他反而更深地探进去,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松开,再含住,反复几次,吮得她舌根发麻。两个人的嘴唇湿透了,分不清是谁的唾液。她被他亲得脑子发空,眼睛半闭着,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指尖蜷着,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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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的回信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卓然双手捧着那封沉甸甸的信,一路小跑进来,额上渗着汗:“大人,京中回信。”
李怀安正坐在窗边喝茶。他接过信,用茶刀挑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没看几眼,他的嘴角微弯了一下,似是不屑:“果真如此。”
“大人……太傅怎么说?”
“毫不意外,把我痛斥一顿。”李怀安把信纸搁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非就是说我不孝,糊涂,被美色所惑,丢尽李家颜面。还说我若执意如此,便不必回京了。”
卓然的脸色白了:“那您——”
李怀安没有回答。他拿起信纸,走到烛台前,火舌舔上纸角,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他抖了抖指尖的灰,转身回到桌边,铺开一张新纸,研墨,提笔。
卓然凑过去看,只见他笔走龙蛇,字迹端正有力:“孙儿心意已决。不日回京,备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祖父若怪,孙儿领罚便是。”
写完,他搁下笔,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封上火漆,递给卓然:“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kiss kiss shy shy~~
我从门槛大人负荆请罪那里就感觉他似乎有点m属性了诶嘿嘿嘿嘿嘿嘿
还顺便交代了一下樊长蓁名字的来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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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贰拾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