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pisode 5

“你怎么知道?”我忍住没笑,“难道你吃过蜡烛?你不是说吃什么都是分子的味道吗?”

“这是经验之谈。”卡斯蒂奥扭头对我说,一脸认真,“但并非我的经验。我想这种并非一手的经验在拥有足够多同类佐证后可信度相当高。”

就在这时,服务员回来上菜了。他对于我们桌上多出一人略感吃惊,先是给我和杰克把盘子摆好,然后拿出菜单问卡斯蒂奥:“这位先生吃点什么?”

“我不吃东西。”卡斯蒂奥回答。在他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我抢着替他补充:“他在节食,上一份蔬菜沙拉就行。”

卡斯蒂奥还想说点什么,大概是表明自己也不吃蔬菜沙拉,但我在桌子下面用力踩了他一脚,于是他把嘴闭上了。

服务员礼貌地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心,安静地撤退了。

“哇哦,这些闻起来真的很香。”杰克的可丽饼里有大量的奶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或者让我弟弟大惊失色地拼命计算卡路里。

“天堂的味道。”我开玩笑说道,掰了点儿面包扔进自己的那盘鱼汤里。

卡斯蒂奥转头看我,沉默片刻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

我想了想,但还没回答,杰克就替我说道:“热乎乎的,很甜,奶油的口感绵密,和可丽饼搭在一起非常令人喜悦。”

“嗯哼。”我笑着朝卡斯蒂奥挑了挑眉毛,“或者你可以自己尝尝,我可以给你也点一份。”

“或者你可以吃我这份。”杰克把香蕉的那份推给卡斯蒂奥。

卡斯蒂奥犹豫了片刻,拿起可丽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半晌,说道:“吃起来仍是分子的味道,但口感的确和汉堡不一样。既不是更硬,也不是更软。”

卡斯蒂奥认真地吃完了香蕉可丽饼,然后对我说:“关于超市储物间的诅咒事件,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我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丹妮觉得我们不能以FBI的身份介入调查。”杰克补充,“因为店里的员工们已经记住我们长什么样了。”

“那的确会造成不便。”卡斯蒂奥严肃地说。

更别提那俩人还以为我和杰克在储物间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说真的,我还以为温彻斯特的名声不可能更糟糕了呢。

我喝了口鱼汤,然后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这顿饭吃了够久,主要是我和杰克都想细细品味美食,一点儿也不急着回家。我还注意到了杰克在偷偷模仿我的动作,但想了想就随他去了。

中途,卡斯蒂奥还接了一个电话,听声音打电话来的是萨姆。说了几句挂断之后,卡斯蒂奥一本正经地对我和杰克解释:“他们到了,想知道我们是否还好。”

“他俩呢,午饭吃了吗?”我问他,“还是直奔现场了?”

“我没有问,需要我再打过去吗?”卡斯蒂奥反问。

我耸了耸肩,继续喝汤,“不用,他俩是大男孩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要知道,饿着肚子猎魔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回想二十多岁的时候,我和萨姆干起活来还很拼,偶尔错过一顿饭根本算不上什么,哪怕连着几宿不睡觉我俩都不当回事。

但顶着胃疼跟吸血鬼拼上几次命之后,我和萨姆都开始意识到,岁月不饶人是个无法回避的残酷现实。

“也许先吃点东西再出发。”准备行动的时候要是赶上了饭点,萨姆或者我就会说上这么一句。“最好休息半小时,”萨姆还会坚持,“不然更容易胃疼。”

“开车也算休息。”我一直是个效率至上主义者,“弱者不得歇呐,萨米。”

也许受影响的只是细节,但经验随着年月逐渐增加的代价就是,体能不再像少年时期那样充沛。有些老猎人会说,如果从青少年时期就入行的话,一个猎人大概能在三十五岁左右达到体能和经验相平衡的巅峰。

那个我和萨姆遇到过的猎人维克多,不就曾因此跟吸血鬼合作来培养青少年猎手吗?真是个聪明又残忍的疯子,如果不是他事先设计杀害了那些少年少女的亲人,好逼他们入行,对于青少年猎人来说,那种生活方式还真是相当不错——不必辗转于肮脏的汽车旅馆之间,时不时风餐露宿,永远跟身边的同龄人处不到一起。

当然,这些都是萨姆的想法。

“对于那些孩子来说,能跟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吧。”萨姆曾在维克多自杀之后对我说。

“遗憾的是,他们的家人都死光了。”我仍对那三个孩子决定继续一起生活,并且不打算脱离猎人行当这一决定而感到不安,“要我说,他们应该找到仍然在世的亲戚之类的,或者向未成年人保护机构寻求帮助。”

萨姆摇头笑起来,“家庭不止于血缘,丹妮。而且什么时候你居然成了‘猎魔不适合孩子,他们该回去上学’这种类型的?我还以为那是我的专职呢。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家族行业应该得到继承吗?猎魔高于一切,诸如此类的。”

“狗屁,我才没这么觉得。”我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只是他们还没成年,萨米,干这行的风险又太高。”

“十六七岁离成年可不远了。”萨姆并没买账,他精明着呢,“我们入行要更早,不是吗?再大的风险也没拦着你,同样也拦不住他们。”

萨姆一直很了解我,也许远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

他看出了我态度上的转变,而我甚至不愿意承认他是对的。

孩子,这个概念以前从未进入我的头脑。年轻时的我,即使是在将要下地狱时,也未曾因没有孩子而感到惆怅。

我想,弟弟萨姆的存在,多少补全了那时我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将不会有孩子的遗憾。

这固然对萨姆不公,无可否认。在少年时代,我曾不止一次跟弟弟说过,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们应该呆在一起,最高优先级,其他都靠边站。但当然了,那时的我总是被父亲远远推开,而萨姆作为父亲的继承者,却只想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所谓的“家”。

事到如今,我和萨姆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一切也都已不再相同。

这简直像是另一种失去,不算悲伤,然而依旧让人难过。萨姆不再想要脱离令人煎熬的猎魔生涯,而我,却成了希望孩子能够在正常家庭里健康成长的“软蛋妈妈”。

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给我们姐弟俩开的又一个该死的玩笑吗?

但事实就是,无论是那三个被迫入行的叛逆期少男少女,还是吉米·诺瓦克的女儿克莱尔,或者其他一些我们在工作中遇到的低龄猎人,看着他们像真正的专家一样手持利刃、冷静面对怪物,总会令我感到心焦。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孩子,不只是因为父亲在我少年时代留下的深重影响……

猎魔这一行,不是你能随随便便产生羁绊的地方,而一个孩子也往往意味着比男朋友、女朋友更多、更棘手的麻烦。

我放弃了那种生活,即便和卡斯结婚也不意味着我渴望改变这种生活模式。

只可惜,事与愿违。

回到地堡之后,在开始电影夜之前,我打开电脑,一鼓作气黑进医疗系统,然后查出了那家超市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

“你能教我吗?”杰克在一旁看的两眼放光,“萨姆不肯教我怎么用计算机骇入,他说这个违法。”

“确实违法。”我分神看了他一眼,“等你年满十六再说吧。”

杰克皱起眉,“人类的成熟年龄跟我没什么关系。十六岁的我和现在相比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说道:“当然有不同,十六年后,萨姆和迪恩都应该退休了,那会儿你就是顶梁柱了。”

“是这样吗?”杰克半信半疑,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拿着已经盛满蜂蜜的陶罐的卡斯蒂奥,“卡斯蒂奥不会退休,不是吗?”

“嗯哼。”我已经切换到了脸书和照片墙。调查对象是年轻人的一大好处,就是你可以从社交平台上了解此人生平,而不用触发任何警报。

“等等,”杰克直起身子,“往上,这个女孩。”他用手指戳了戳屏幕,“她今天在停车场和我们擦肩而过。”

我有些惊讶,也很满意,“你很有天分嘛,小子。”调查这个女孩也不费什么功夫,看起来她和超市里的一个年轻店员曾是男女朋友关系。

杰克问:“之后怎么办?我们要去她家吗?你觉得她记住我们的长相了吗?”

“反正她没看到卡斯蒂奥的脸。”我一边说一边以绝对违法的手段开始浏览女孩近三月的购物记录,“哈,从eBay上买了本《诅咒大全》,看来案子结了。”

“我们要去没收她所买的书籍吗?”卡斯蒂奥把蜂蜜罐放到一旁,走来桌边问我,“书的作者并非女巫或者巫毒术士,但不排除作者通过某种渠道整合了货真价实的法阵和咒语的可能性。”

我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卡斯蒂奥的肩膀,“交给你了。去跟着女孩儿谈谈,告诉她分手就分手,气不过上脚踹,但是不能用乱七八糟的巫术、魔法。然后把书没收了,确保她没留复印本之类的。”

卡斯蒂奥应下了,当即便出发去办事。

能出什么岔子呢?这种事情连正经的案子都算不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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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pisod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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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SPN]猎人温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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