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没有那些困在心头的迷茫，你脸上的笑容轻松许多。在提前完成新一天的任务后，你得到辅助监督的通知，拥有了半个下午加晚上的休息时间。
你立马坐上了新干线。
灰原哀昨天告诉你讲座已经结束，但是由于一些专家组织会谈，她需要在名古屋多停留两天。她的本意是通知你她需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到东京，帮助你寻找关于远坂樱的资料。你听到的却是你们需要过一段长日子才能再会面。
所以得到假期，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上前往名古屋的列车，带上给她的礼物去等待她结束会谈。
你在列车上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正在列车上。她回了一下惊讶的神情，问你：“放假了？”
咒术师的忙碌果然有目共睹。
你回道：“今天的工作提前完成了。”
从东京到名古屋的车程不长。你提前预约好餐厅，待你到达名古屋站时她正好结束会谈。你预约了的士去会谈中心接她，等待她从会议楼中走出，你摇下车窗，向她招手。
虽然总是傲娇着说随便你来吧，但是看到你的时候，灰原哀的眼睛还是止不住一亮。
你将车门从里面打开，等待她上车。待她将门拉的更开一点的时候，你把礼物递给她，晃了晃手中的新包：“同款哦。”
包包在手中的模样及其好看。她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你踩着油门，和她说着最近的事情。
你们不可避免的聊到了那位名叫间桐樱的女孩——十八岁的少女在现在二十八岁的你面前，被称一声女孩是完全正确的。
灰原哀说：“她走上台的时候，我以为我看到了你。”
“我们确实很像呢。”你想到她发给你的那张照片，笑了笑，坦诚的说：“在看到那张照片时，我也因为实在太像了而感觉到很不安。”
“为什么会不安？”灰原哀并不意外，或许是因为她早在你发与她的消息中感受到了你的这种不安情绪。她仔细的看了你一眼，又笑了：“因为失去的记忆吗？”
虽然已经慢慢长大，但她在侦探方面的能力似乎并没有递减。她洞悉了你的不安来源，喝了一口咖啡，等待你的回答。
“嗯。”你点头说：“我忘记太多了。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记忆，但是也会感觉到自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你偷偷看了她一眼，本以为她会露出【啊你怎么这么想】或者【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但都没有。她只是表情平静的听你说着你的担心，然后冷静的说：“不可能。”
“生命的消亡只存在于物理方面。”灰原哀说：“而在物理方面，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如果是精神上的抹杀呢？”你失去了那些顾虑，甚至有闲情雅致和她开玩笑：“来一场意外，让你们把我都忘记了。这样我就消失了。”
灰原哀静静的看着你，在你的眸色中辨别你说的话的真假。餐桌上陷入了安静，你原本还有些期待她的回应，现在伴随着这种安静，反而多了两分紧张：“小哀？”
灰原哀看着你，视线好似透过你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她突然说：“不会忘记。”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灰原哀说：“你和我的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愣了一下，很快笑开：“嗯。”
你早就知道你和灰原哀的姐姐很相像——不一定是外貌上的相像，也可能是气质或者性格。总之她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你和她的姐姐是一样的人，所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你。你也尽可能的像一位姐姐关心妹妹一样关心她——就是在这样的心理下，你慢慢也感觉到你可能曾经享受过这样的关怀。你本能的知道姐姐会怎么样爱护妹妹。
“远坂樱也有一个姐姐吗？”你问道：“有照片吗？”
“没有。”灰原哀板着脸，眉头紧锁：“她们家的信息被层层遮蔽，我暂时不具备破解的条件。”
至于姐姐，她说道：“不过我问了远坂樱，她说她确实有一个像英雄一样的姐姐，现在在英国留学。”
像英雄一样啊。
你的目光透过桌面上的食物看到另一张脸。莫名其妙的，你想到了那个跟踪你的人。
“怎么了？”灰原哀注意到了你的不同，问。
“想到了一个人。”你笑着摇摇头，没有打算把被人跟踪的事情告诉她。饭菜在你们的谈话间上齐，你们吃着饭，又开始聊着最近的琐事。
“最近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你问。
“还好。没有什么意外。”灰原哀说：“你呢？”
“如以前一样。”你想了想：“就是家里的小孩一直醒不来，总觉得是哪里有消息被忽略了。”
你说的小孩是伏黑惠的继姐，后来也被你们一起养大的津美纪。她在两个月前被不知名的咒力袭击，现在仍旧躺在病床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检测不出原因，也没法进行下一步治疗。
津美纪本身并没有咒力，你们也没有计划让她接触咒术师的世界。甚至拥有极高天赋的伏黑惠跟你们提出想要和津美纪一起生活，不想成为咒术师，你们也都同意了。
但是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的眼中流露出哀伤。
“不用担心。”灰原哀把切好的牛排送到你的面前，又开始低头切自己的那一份：“只要身体数据正常，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你知道这一点。但是你还是担心。
你喝下一口饮料，低声说：“前辈一直在寻找原因，但是我们都只能看到表面，无法溯源。”
“最近的诅咒也变强了很多。”你想到今日的咒灵，又想到伏黑惠在仙台完成的回收任务，低声说：“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去调查吧。”灰原哀很快接过你的话，说：“事实会摆在调查的过程中，等待你们去发现。”
她说的认真，却像是一句稀疏平常的话。你抬眸看向她，忽然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十年前背着书包的小孩。
“这是侦探的座右铭吗？”你笑着问道。
“不知道。”灰原哀的唇动了动：“我不是侦探。”
你笑了两声，说：“小哀是厉害的科学家。”
“所以是科学家的逻辑。”灰原哀说：“放手去做吧。欢迎随时求助厉害的科学家。”
你笑得眉眼弯在一起，像一轮弯月。清亮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你抬起高脚杯与她的相撞，语气轻快：“那先多谢啦。”
09
晚上，你和灰原哀在PARCO逛街，购买着时下流行的商品。待到分开之时，她送你上了电车。你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变小。列车飞速上前，你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还有层层叠叠的山地。
不知道伏黑惠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东京。
因为工作的独立性，你很少询问五条悟和伏黑惠的任务。两个人有的时候会主动和你讲述，有的时候你太忙，没有时间听他们详讲，只会记住他们要去的地方和回来的时间。这一次，伏黑惠说要去仙台的宫城县收取一份被封印的咒物，快的话一天就可以回来。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消息，发现没有两个人传来的消息，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辅助监督通知了你新派发的任务，又是一些只有特级才能够完成的任务。你翻看着任务的信息，回想到跟灰原哀吃饭时所说的最近咒灵的实力在显著增强，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安。
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而且是一件会发生你身上、五条悟身上、所有人身上的事情。
但是还会发生什么让你产生危机感的事情呢？
你翻看着最近的咒灵祓除记录，在脑海中把这些时间与地点汇聚成线，并未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异常之处。
前面新到站一个站点，身边座位的人起身出站。你的视线无意识的跟随着他，在某一次定焦中，你看见一个脸上露出缝合线的女人。
“？”
你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那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身上。
她此时正在人群中行走，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似乎动过大手术，额头前的刘海间隙中露出两厘米的针线缝合的影子，让她整个人都尤为突出。而奇怪的就在这里——整个车站都是人流，却没有一个人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日本的社会确实不喜欢关注他人。但是如果遇到一个脸上存在缝合线的人，人的下意识反应多多少少会投射在那个人的身上。
——一个都没有。
你看着她走到楼梯处，脸上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注视。
这不正常。
而且，做完手术的人能够这样没有防护的出来吗？这不符合医疗手术的卫生规范，也不符合普通针线缝合后留下的逐渐愈合的痕迹。
这不是手术后的痕迹。
这是咒术吗？
你站起来，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但是车门即将关闭，你的手机传来特殊的震动声。
是伏黑惠。
你停下来，拿出手机。只这一低头，那一位奇怪的女人就走下楼梯，消失在你的视野中。
【樱小姐，我们还需要在仙台待上一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第 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