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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你忘记了。但是他们叫你樱。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短暂的想起了在永恒世界的最初记忆。你在一片海滩上醒过来,五彩斑斓的鸟在一艘破碎的船上说着陌生的语言。你忘记了你的名字,但是脑海的深处一直有人在说:【樱,你幸福吗?】
她是谁?
英雄?
【樱,你幸福吗?】
那个被时光吞没的声音又一次在你的脑海里重新响起,跟耳边的声音,跟面前的少女重叠。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你知道你的名字就是樱。
你看着前方。
【樱,我一直希望你能够幸福。】
黑暗的空间中,少女温柔的声音是唯一的温暖。节肢动物啃食着你的血液,痛苦让你的心脏一直抽搐。你睁着眼睛,看到少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她轻轻的歪头,一侧的马尾垂落在腰部,手中的短剑爆发着彩色的亮光。
这是什么?
幸福是什么?
是刚刚脑海里闪过的可能是【记忆】的画面吗?
你看到她转了一下手腕,一剑挥开黑暗世界的缺口。光亮从缺口处涌入,照亮四周,也洒在你的脸上。区别于这一处的黑暗,外面的天空很蓝,树叶轻轻摇晃,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我会努力变强。】
阳光穿过缺口落在地上,你思考着她口中的幸福,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来源于你自己的声音。
你听到自己用力点头,说:
【是。】
这个声音如此认真,让你感受到话中的蓬勃的向生力。你躺在地上,强大的求生**在心中迸发。因为倒在地上很久,你的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此刻,你的心中生出无限的力量,手指的牵动间,一只长着触角的虫子被掐成了两半。
对啊,你并不弱小。你一直在努力变强。
你不害怕虫子。
你也感受到了幸福。
你不能继续躺在这里,任由虫子爬遍你的身体。
你这样想着,又掐死了一只爬到指边的甲虫。
新鲜的汁水在你的指尖溅开,带来咸腥的气味和黏糊的触感。你将指尖撑在地面上,掌心离地,试图支撑着自己坐起来。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都需要继续站起来战斗。
【pong——】
巨大的气压差在空中蔓延,你正在挣扎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脑袋也被震出大片大片的空白。头晕脑胀中,你抬起头,看到一只放大的复眼头。
“Yue ”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出喉口,你意识到这是一只难看且强大的咒灵。
“你—醒—了—”咒灵模仿着人类说话的字节,歪着头看你,“醒—了—更—好—吃—”
它说的每一个字都保持着一个声线,你闭着眼睛,口中念道:“乌鸦。”
乌鸦吃虫子吗?
你只想到鸟是吃虫子的。
巨大的压力死死的压迫着你的身体。没有持续性的伤害,黑暗空间的缺口越来越小。一部分的乌鸦停在你的身侧,啄着那些阻碍你爬起来的虫子,另一半的乌鸦围绕着那只能够交流的咒灵,企图啄掉它的眼睛。
“好—烦—”咒灵挥手拍掉挨得最近的几只乌鸦,硕大的昆虫头从脖子处缩进身体,长出一个不成样子的老虎头。
乌鸦尖叫着飞散各处。你连忙闭上眼睛,尽可能的念多,避免它再次因为对面的弱点转变形态:“蜜蜂女王,高脚鸟,鹦鹉,蛇,兔子。”
想到什么念什么:“青蛙,鱼人,兔人,麋鹿鹅,独眼巨鹿,蜘蛛,熊獾,小猪。”
咒力喷薄而出,化成各类奇怪的生物。黑暗之中,你不敢再睁眼,只用手撑着地,不断的挣扎着站起来。
各种动物的声音在你的耳边环绕,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撑着地面的手中满是黏湿。在某个“你是个坏人。”的声音后,你的身体终于得以松动,重重的摔向地面。疼痛让你更加清醒,很快,你找到机会,无视着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痛,扭曲着一张脸撑坐起来。
是小猪。
你在意识到这一点时突然拥有了力量。你坐起来,肌肉撑起衣袖上的褶皱。
只是坐起来的动作,就让你的皮肤破裂,冒出更多的血液。你的头很晕,不知道是流血流的,还是掉san 掉的。总之,你看向前方:所有的召唤物都消失了,只有独眼巨鹿和小猪还在吊着一口气帮你拦住已经将视线落在你身上的咒灵。
小猪并非十分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你。他们的出现是对你的肯定。你再一次获得了世界的认同,并且意识到你必须赶快站起来。
站起来。
想到这里,你又是一连串的念出:“发条主教,发条战车,邪天翁,远古守护者,毒菌蟾蜍。”
空气中响起机械的声音,你抬头望去,回应你的只有发条战车。
没有时间了。空间收合的速度很快,落在你身上的光亮越来越少。发条战车只能减缓咒灵靠近你的步伐,而你的咒力消耗太多,已经没有办法再从永恒世界召唤出更多的生灵。这种办法必须要马上进行变动。
你拿出黄金矛,使出全身的力气撑起身体。黄金的亮度让你忽视了一些身体上的痛苦,你站了起来,虽然四肢不受控制的抖动,但你站起来了,手中的武器也从黄金矛换成了一个黑色闪着光的炸弹。
“去死吧。”你瞄准那只咒灵,使出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黑曜石炸弹落在咒灵附近,爆发出巨大的声响。无数虫子被炸的飞起,露出地面原本的土褐色。你闭着眼睛,抹了一把脸,又拿出一个黑曜石炸弹。
这是你能拿出的最后一个黑曜石炸弹,必须谨慎的使用。
耳边的虫鸣在放大,你观察四周,脚步移动着,手中的炸弹在悄然之间点燃,只待面前刮过一道诡异的风,你猛的一扔,黄金矛再度出现在手中。
[啊啊啊—痛—好—痛—啊]
咒灵发出似鬼非鬼的尖锐喊叫,胸口被破出一个大洞,内脏和血肉被炸成了小块,飞散各处。它不停地尖叫着,伤口处不停地飞出黑色的蛾子,整齐划一的朝你飞来。
黄金矛不停地甩动。在脸上湿润的几乎睁不开眼时,你用另一只手摸了一把脸,长矛瞬间变化成一根长箭。只需你一吹,锋利的长箭以破竹之势刺向咒灵,而你手中的箭筒又变回了黄金长矛。长矛在手中发出尖锐的光芒,你在一片灰尘中跳起,狠狠的将长矛插入咒灵右胸处被炸开的口子。
腥臭的液体喷的你满脸都是,你的咒力不足以让你从永恒空间中拿出黑曜石椰子炸弹,但还可以拿出其余的武器。
拿什么?
你眼睛一凛,黄金矛在缺口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上出现的椰子炸弹。不给反应时间,你往后一跃,捞到空中被炸飞的咒灵大腿,全当火腿棒用,一把敲向它的眼睛。与此同时,你看准了咒灵身体上正在愈合的大洞,精准的投入一颗椰子炸弹。紧接着,是第二枚。
[吃—掉—你—]
咒灵用昆虫头张牙舞爪,也朝你的方向跃起。但它饶是三头六臂,也只能第一时间处理你敲过来的大腿。这不是你的火腿棒,在它的愤怒抵挡和全力一击下,你像刚刚的截肢动物般被击飞,如一只被扔掉的石头般落在了地上,砸出重重的声响。
[吃—掉——]
【嘭——】【嘭——】
身体轻飘飘的,浑身上下都在流血。意识模糊之际,你听到咒灵的说话声接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连续的两声爆炸。咒灵的伤口被炸开,液体和肉块飞溅,落在整个空间里面。
还没结束。咒灵没有完全倒下,只是右胸全部被炸开,露出里面跳动的物体和黏糊的脏器。
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小猪。”
黑色的影子从你的蔓延,在空中幻化出一只猪人的模样。
“小猪,去吃。”你低声说着,脚下虽然摇晃,但速度却很快的移动到了咒灵的面前,挥动着手中的长矛。
这么丑陋的生物也有类似于人类的构造吗?
你的脑子里模糊的想着,长矛利索的插入那颗发出声音的物体。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脸,你眯着眼睛,转动着手中的长矛。再一拔,长矛拔出来,锋利的矛尖划过咒灵的脖子,又往下划过咒灵的腰部。你的视野里蒙了一层雾,但依稀能够看到它的身体分为了大的三块,重重的落在地上。
和你落在地上一样,发出沉重的声响。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咀嚼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你睁开眼睛,一只猪头正在看着你,见你睁眼,傻乎乎的伸出一只手:“你是朋友。”
原来是小猪。
所以的节肢动物在瞬间变成碎片,你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咒灵的身体和逐渐透明的小猪。你恍惚意识到,除了你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刚刚所发生的全都是幻象。
黑暗是假的,虫子也是假的。这是一只善于利用攻击对象最恐惧的对象进行幻象编织的一级以上的咒灵。你从刚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步入了它的幻象范围。
只是,刚刚出现的人是真的吗?
那句我要带你走是真的吗?对不起我来晚了是真的吗?你要幸福是真的吗?
那是你丢失的记忆,还是咒灵用来迷惑你的陷阱?
你不明所以,不清醒的脑子也无法支撑你想明白。黑暗从头顶消失,天空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不知道今天是你入咒灵幻境中的第几天,但你知道,现在一定是个晴天。
天空太蓝了,清澈的让你想到五条悟的眼睛。
你猜现在应该是清晨。
鸟雀不受影响的叫着,你抓握手心,发现咒力几乎使用殆尽,手中的黄金矛也变得半透明。
但没关系,你还可以利用它站起来。
你的嘴角露出一个笑,黄金矛扎进土中,支撑着身体跪着站起来。清新的泥土气息从土地中散发,即便一滴一滴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也无法掩盖这道来自大地的安抚。
“目暮樱可能还活着,去把反转术式叫过来。”
“这已经超越了一级咒灵的能力界定,这是一只特级咒灵。快,去找,看看有没有咒物埋在这片土地下。”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抬起头,视线模糊的什么都看不见。
“樱!”
你听到了一个急切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有人在向你靠近。
是谁?
你揉了揉眼睛,看不清身形,只看到一片天空一般的蓝色。
帷帐悄然消退。四处散落的废墟中,你从外翻的泥土中站起来。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烂,露出狰狞的伤口,鲜血从你的额头蔓延至你的整张脸,让周围的人一度不敢确认你此刻是生是死。
周围再度变得安静。五条悟看着这片废墟,眼中难得出现【震惊】的神情。
“前辈?”你笑了:“早上好。”
猫头鹰的叫声短促有力,穿过你的耳膜,落入迷糊的脑海中。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接住了你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前,你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听到划过耳边略显沉重的呼吸。
黑暗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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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