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隔天清晨,宋绫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拉开毯子起身的一瞬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诡异的柔软。
“疼疼疼!”
宋绫吓得赶紧跳开,低头一看,银时正蜷缩着窝在她脚边,似乎睡得很沉,乱糟糟的银发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刚刚的痛呼是梦话啊。
等等,这什么情况?!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她家,而且还一副被摧残的模样?
不管怎么回忆,都只能想起自己默默喝酒的忧郁样,最后的画面好像是在万事屋……
宋绫俯视着银时熟睡的脸蛋,头脑风暴之余,突然发现他唇上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嗯?昨天没记得他这里有伤啊。
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然先把他打包扔出去算了。
说干就干,宋绫跨过银时的身体跑到卧室里,打开衣柜埋头捞了床棉被。
银时大概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悠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和刚扛着棉被出来的宋绫猝不及防就是一个四目相对。
宋绫:“……”
“哟,醒了?”银时状似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伤口,似笑非笑,“托某人的福,又咬又抓的,真是伤上加伤。”
宋绫两只手抓着肩上的棉被松了又紧:“哈?谁又咬又抓了,可别造谣啊。”
银时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复杂,还没等她品出其中意味,他又扭过头不说话了。
宋绫站在卧室门口,艰难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啊?什么意思,他摆出这种脸色是什么意思。
啊?啊?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要啊!!
宋绫小心翼翼地挪到银时旁边,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呐,银时,怎么了?”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关系,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解决的。不要不说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
“你快说啊死天然卷!”
银时还是倔强地不肯回头:“啊,我知道了,当作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吧,银酱我懂的,我都懂的。”
“拜托了,能不能别说的好像真的有过什么一样!”宋绫汗如雨下,“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呃,对吧?”
银时叹了口气:“如果阿绫你想要假装是那样的话,就随便你吧。”
宋绫手一松,棉被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她跪坐下来,声音颤颤:“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
“不然呢?”银时耸耸肩,“难道你以为我们只是纯洁地睡了一觉吗。虽然是在地板上——啧,真是乱来啊,没想到你有那种爱好。”
轰的一声,宋绫感觉脑袋彻底炸开了锅。
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挖掘出有用的信息,却只徒劳地抓到几个模糊的画面。
话说总感觉嘴唇上有种近乎灵异的刺痛感传来。
不,那一定是错觉。
“混蛋,不要跟老朋友开这种玩笑啊!”
银时慢条斯理拉下身上的薄毯,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又做作地揉了揉后腰,发出一声夸张的、暗示性极强的呻吟。
“谁跟你开玩笑,你以为我这一身伤是哪儿来的。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回忆一下细节,从你是怎么把我按在这地板上开始的?当时我可是说了不要不要的啊。”
宋绫后知后觉,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虽然统统皱得不像话,但确实还好好穿着。
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万一是后来穿上的呢?她两辈子这方面的经验都为0!
“看什么。”银时嗤笑一声,“穿着衣服就不行?还是说,你想亲自确认一下。”话还没说完,他就作势要解腰带。
“不,不用!”宋绫赶紧按住他的手,又尴尬地缩了回来。
银时继续添油加醋:“唉,昨晚某个喝醉的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抱着我又亲又啃,说什么‘银酱最好了~’‘再也不走了~’力气大得吓人,我都差点没招架住。这些伤口,可是某人热情的证明。”
宋绫太阳穴突突地跳,想质疑却无处说起。
这人描述得太有画面感,虽然她丁点印象都没有,但那种羞耻感却真实得可怕。
“赔钱!精神损失费,还有□□损失费。”银时话锋一转,理直气壮伸出手,“我可是第一次,赔不起就要对我负责!”
“我不信,”宋绫努力保持淡定,“而且你是第一次?怎么可能!”
“哈!?骗你做什么?”银时步步紧逼,“你必须得负责才行,阿绫,都把我吃干抹净了还想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宋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负责?怎么负责?!
不会是要她先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吧。
不然还是赔钱算了!
会不会有点人渣,要负责啊,好像确实得负责啊。
就在她快要妥协的时候,银时却突然撤去了所有压迫感,重新瘫坐回地上,懒洋洋地挖了挖鼻孔。
“骗你的。”
宋绫愣住:“什么?”
银时瞥了她一眼:“就你这三杯倒的酒量,早就呼呼大睡了,还能做什么?”
“谁说我三杯倒了!”宋绫顿了顿,又干巴巴道,“那你怎么在这儿。”
银时无奈地指指沙发:“某位大小姐喝醉了死活不肯上床,抱着沙发腿说那是她的舰队,要航行到伟大航路。阿银我好不容易才把船长大人您安抚好,累得都直接在地板上睡着了。我的老腰啊!”
巨大的落差让宋绫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银时故意曲解她的沉默,“看你很失望的样子,难道真的在期待发生点什么?”
“谁失望了!”宋绫回过神来,随手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了过去,“总而言之没有发生那种悲剧真是万幸!”
悲剧么,银时轻松接住抱枕,站起来又伸了个懒腰。
“走了,回去补觉。下次再喝成那样,我就把你扔进路边的臭水沟里。”他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的轻响,宋绫火速从地上弹了起来,几步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嘴唇……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真有一点点不明显的红肿。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板上睡一夜和所谓“吃干抹净”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身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酸痛感——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痛以外。
理智告诉她,应该真没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但银时前面那几句话带来的强烈冲击和羞耻感,以及那些模糊的、令人心悸的碎片还是挥之不去。
“银酱最好了~”?
“再也不走了~”?
这种话,她喝醉了真的会说吗?!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宋绫就恨不得立刻买票离开地球。
绝对不可能,那个家伙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宋绫用力摇摇头,不能再想了,反正也想不出结果,只会让自己更混乱而已。
先去泡个澡,然后弄点吃的。至于那个混蛋天然卷……
等她缓过劲来,再慢慢找他算账!
忙碌的事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我回来了!!!
旋转 跳跃 狂笑 迎风奔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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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宿醉第二天最怕发现枕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