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耳边先听到的是神乐带着哽咽的呼声：“阿绫姐姐，你醒了！”
宋绫费力地睁开眼。她正被神乐半架着，在一条满是碎石和墙块的通道里踉跄前行。
还在船上啊，按照套路来说，不应该醒来就已经在家里了吗。
浑身都疼，尤其是手，虽然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但一动还是火辣辣地刺痛。
走在前面的新八奋力拨开挡路的杂物：“让开让开！都给万事屋阿银和无情手阿绫让路！”
无情手阿绫……这孩子连眼镜片都裂开了，声音倒是异常响亮。
宋绫扭过头，看见旁边的银时被那个蓝发女孩搀扶着，同样走得一瘸一拐。
他脸上糊满了血和灰，嘶着气嘟囔：“痛痛痛……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精神啊……”
说着，他眼皮一掀，目光落在宋绫惨白惨白的脸上：“哟，睡美人可算醒了？啧，看起来比我还惨嘛。”
宋绫痛得不想开口：“……你不也是。”
不知为何，银时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下去，含糊地“嘁”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宋绫莫名其妙，他干嘛呢，怎么怪怪的？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神乐下意识将伞握紧，新八也抬起了刀。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桂。
他身上的伤貌似也不轻，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迅速扫过汇合的几人，确认大家都在后，不露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指向通道尽头，言简意赅：“春雨的舰队已经和鬼兵队完成合围，现在没时间了，我们快撤退！”
宋绫一下清醒不少：“春雨？”
这不是那个宇宙海盗集团吗，神威的组织，内斗归内斗，怎么还跟天人扯上关系了。
桂点点头：“leader，新八，还有那位姑娘，你们带着银时和阿绫，立刻跟上前面的队伍，上那艘大一点的船！快！”
神乐急道：“不行！我们要一起走阿噜！”
银时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让你们走就走，收拾烂摊子是大人的事。”
宋绫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疼痛，从神乐肩膀里轻轻挣脱了出来。
“说得没错，”她脚下移动位置，与银时、桂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将神乐、新八和铁子护在身后，“你们先走，相信我们。”
银时：“喂喂，别开玩笑，你手都那样了还打什么。”
桂立刻看过来：“阿绫，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皮外伤。”宋绫把手往身后缩了缩，“过会儿就好了，别担心。”
说真的，有点后悔，刚才太不理智了，怪丢人的。
桂眉头蹙起，还想说什么，宋绫抢先道：“先打完这一架再说。”
桂无奈：“两个伤员还这么逞强，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宋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太成功：“十年没一起打架了，你们可别拖后腿啊。”
银时抽出刀：“这还用得着你说？”
新八和神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伊丽莎白窜上前一手一个地带走了。
“阿绫姐姐！银酱！假发！你们一定要小心阿噜！”神乐的喊声渐远。
三人出了通道，甲板上，只剩下背靠背的三人，以及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
爆炸声、金属撞击声、船体断裂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战斗中，银时和宋绫偶尔会有短暂的配合，他替她挡开侧翼的攻击，她补上他露出的空档。但两人都刻意避免直接的眼神接触，一种微妙的隔阂感弥漫在空气中。
银时更是完全不说话，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直到众人都已安全登船，银时才低吼一声：“差不多了，撤！”
三人同时发力逼退眼前一波敌人，转身冲向角落隐秘处最后一艘较小的接应船，纵身跃下。
“别让他们跑了，开火！”
身后传来怒吼和零星的枪声，子弹打在附近的水面上，激起一连串水花。宋绫迅速解开缆绳，桂抓起船桨用力一撑，小船荡开，将将避开一枚落在原处的炮弹，借着爆炸的气浪加速冲进了渐浓的晨雾里。
驶出一段距离后，枪炮声渐渐远了。他们回头望去，那艘巨大的战舰船尾高高翘起，正缓缓倾覆。
银时瘫在船板一角，闭着眼，胸口起伏，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还是宋绫先打破了沉默，忍不住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所以，假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樱，还有晋助他……怎么会和春雨搅在一起？”
桂听到宋绫的话，停了停划桨的动作，神色严肃起来。
“事情要从红樱说起，”桂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村田铁矢，江户有名的刀匠，红樱是他发明的一种对战舰用自动化机动武器。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寄生在使用者身上，通过不断吸收战斗的经验和数据来提高自己的能力。”
“冈田似藏，高杉鬼兵队的人，和村田合作，并成为了红樱的宿主。最近的辻斩事件，就是他为了测试红樱威力所为。”
宋绫想起那晚桂受的伤，以及自己和那把妖刀短暂的一战，心下了然。
“我查到高杉的计划，他想利用红樱的力量，在江户制造大规模混乱。”桂继续说道，看向一旁耳朵微动的银时，“而且，他似乎主动联系了春雨寻求合作。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桂语气复杂：“高杉的想法，如今变得越来越偏激。与天人合作，在他看来，或许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所以，”宋绫轻声总结，“这次的事件，是晋助利用红樱和春雨，布下的一个局。目的是，毁灭江户？”
“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只是没想到，会把你们也卷进来。”桂的眼光在银时和宋绫之间转了一圈，意有所指。
“不用这么说，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宋绫沉默片刻，把一直握着的太刀递还给桂，“这个，先还你。”
桂接过刀，欲言又止地又看了看一旁闭目不语的银时，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刀仔细收好。
小船随着波浪摇晃，朝着岸边驶去。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个人身上，带来淡淡的暖意。
三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宋绫坐在银时对面，目光几次路过他身上的伤痕和他刻意偏开的侧脸，心里有点堵。
这家伙，从之前开始就不太对劲，其实是在闹什么别扭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想了想，还是分成两章发
元旦快乐！（x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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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