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时分,春雷乍动,万物复苏。
毛利兰是被雷声吓醒的,头枕在一只手臂上,眼睛被宽大的手掌覆盖,腰间那只强有力的手随着她醒来的动静收紧了几分,灼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她耳边。
“吓到了?”男人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毛利兰没说话,只是拿开他的手,往他怀里埋了埋。
被关在庄园几个月,她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已经完全妥协,活动范围也从床周围扩大到整个庄园。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只是根本没有机会。手机被没收,门被锁着,周边森林环绕,唯一一次逃跑成功最后还被他抓回来了。
让她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是在半个月前,说来好笑,她只是做了个梦,记忆就突然恢复了。
毛利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久久失神。
七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成熟内敛,让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变得陌生。
毛利兰不由得叹气。
新一他,似乎很不好。
察觉到这种异常要从她发现抽屉的白色药片开始。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被关着无聊,毛利兰指挥他将画架搬到花园,准备画画。
工藤新一在一旁给她弄颜料,手机铃声响起,毛利兰看了一眼,继续拿着画笔找角度。
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问:“谁啊?”
“佐藤警官。”工藤新一淡声道,将调好的颜料递给她。
毛利兰蘸着颜料,“哦”了声,随后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工藤新一拒接。
打了两次电话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毛利兰微蹙眉,找了个借口,“我想吃蛋糕了,你去吧,刚好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
怕他不放心还体贴道:“我绝对不跑。”
“我很快回来。”工藤新一亲了下她的唇角。
工藤新一如他所言,在天黑之前就提着蛋糕回来了,毛利兰的视线却落在他的手臂上。
“你怎么了?”毛利兰不自觉提高音量,焦急地抓着他的手。
手臂上绷带随意缠绕,红色的血迹渗出,毛利兰指尖微颤,心中涌起无限恐慌,失声问道:“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捉住她的指尖,轻描淡写道:“没事。”好像这些伤与他无光。
“不是想吃蛋糕吗?”工藤新一打开蛋糕,切成小块递给她。
毛利兰根本没有心情,跑进房间打开抽屉翻找。上次她逃跑被抓回来,小腿被树枝刮破了,新一帮她处理伤口后药箱好像放进了这里。
没有,抽屉只有零散的几个药瓶,有些还空了。明明上面是很正常的维生素样标,毛利兰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工藤新一进来,看着低垂着头呆坐在地上的身影,弯身拿走她手中的药瓶。
毛利兰抬头,眼眶酸涩,连声音都在颤抖,“新一……”
工藤新一抱着她,亲吻她落泪的眼睛,安抚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毛利兰紧紧地抱着他,他一点也不好。
在那之后,毛利兰再也没有动过要逃跑的念头,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只要她不提离开,一切都很正常。
待在仅有的活动范围,毛利兰每天就是看书,心情不好就画画,又或者去花园照料玫瑰,偶尔她也会对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状态感到厌烦,但又怕刺激到他,于是只能继续妥协。
新一似乎对她放心了一些,不再那么病态地粘着她,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偶尔佐藤警官打电话也不用她找借口,而是主动会问她想带什么回来。
毛利兰通常这时候只会懒洋洋地抬头看他一眼,不予回答继续看她的小说。
工藤新一往往会受不了这种漠然的目光,然后凑过去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毛利兰被缠得受不了,说:“你把我带出去”。
他不说话了,抱着她沉默。
你看,又要问,说了又不开心。
毛利兰合上书,仰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哄他:“带点花种吧,再种点别的花。”
“好,我很快回来。”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