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近,大雪过后,积雪消融,街道上人头攒动。
一家宠物咖啡店坐落在街角转弯处,装修精美不失温馨。此时外围却拉起了警戒线,引起行人驻足探究。
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警官提着一杯奶茶穿越警戒线推门而入,走向坐在窗边的女孩,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她,笑着打招呼,“你好,这是工藤前辈拜托我带给你的。”随后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女孩闻言作画的动作一顿,眼睫轻动,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可以。”
还未等她坐下,就听见对面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你是佐藤警官的徒弟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从女孩的眼神中读出一丝探究和好奇,好像原本就认识她一样。于是将奶茶放在她手边不远处坐下,自我介绍道:“是的。你好,我叫田中玲子,是新来的实习警官。”
“你好,我叫毛利兰。”毛利兰接过奶茶却没有打开。
职业习惯使然,田中玲子开始暗中近距离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她正在画画,桌面摊开放置着画本,而抓着画笔的手指修长,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色有点不同寻常的苍白,但整个人气质安静又温和。柔软的黑色长发披散着,额前的碎发偶尔在她低头时稍稍遮住眉眼,穿着纯白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杏色牛角扣大衣,款式偏复古,由于双手搭在桌面,露出一截细而白的手腕,其中左手腕戴了根细长的红绳,细小的金色铃铛缀在绳间。
极致的白和亮眼的红,两种强烈的色彩交织相撞,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腕间还有一些未消退的红痕,一半露出一半隐匿在袖中,引人遐想。
“毛利小姐是画家吗?”田中玲子好奇问道。
毛利兰沉默了几秒,放下画笔,望着对面年轻的女孩笑着回应,“我是名医生,这个只是业余爱好。”
“白衣天使诶,真酷。”田中玲子夸赞道,然后指了指远处修长的身影,眼底闪烁着八卦意味,“你就是工藤前辈的女朋友吧!”
毛利兰摇了摇头,含糊道:“不算是。”
“诶?!”眼前的女孩睁大了双眼,十分意外,“可是前辈一直都在注意你,还特意让我给你带奶茶。我还从来没见过前辈这么在意一个女生呢!”
像是怕她不相信,田中玲子捧着下巴继续解释,“前辈长相帅气,冷静聪明,毫不夸张地说,任何案件经他之手都能被完美破解,所以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很多追求者,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前辈我喜欢你。”
“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直以来……”
“跟我没关系吧。”
田中玲子顺便模仿了一段。
“前辈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冷酷无情,伤了多少追求者的心。每次办完案后都匆匆忙忙离开,从不参加我们邀请的庆功宴或者聚会。总觉得前辈看着很好相处,实则给人一种冷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反正自从知道前辈有女朋友后,大家就把注意力放在他女朋友身上了,都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把他拿下。可惜她一直没出现,所以大家都在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前辈为了拒绝追求者想出来的说辞。”
“直到有一天……”田中玲子看了眼不远处的案发现场,压低声音,“我们看见前辈的侧颈上有抓痕!就在不久前。”
“感觉很激烈呢!”
毛利兰不自觉地动了下手指,内心十分郁闷。
也没有很用力吧,她明明记得当时帮他处理了伤口。
“玲子,过来一下。”不远处另一位年轻女警官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好。”田中玲子起身,面带不舍,“毛利小姐,我过去一趟。”
好可惜,刚近距离接触到工藤前辈的女朋友。
毛利兰朝她微笑点点头。
咖啡馆角落又恢复安静,想起女孩的话,她当然能感觉到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也知道他在紧张害怕什么。
只是……
毛利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将画本合上,与不远处的视线对上,伸手指了指门外,尽管某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依旧起身离开咖啡馆。
毛利兰站在路边,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烦闷散了大半。
说起来,除了上次逃跑,这么久来还是第一次站在外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尽管宠物咖啡店附近拉起了警戒线,但丝毫不影响商业街的繁华。人群穿梭在街头街尾,车辆繁忙地驰行而过,商店琳琅满目,耳边响起阵阵喧闹的声音,生活的气息无处不在。
“笨蛋,都说了今天多穿点。”男孩无奈的声音飘进毛利兰的耳朵。
毛利兰目光散漫,脑海浮现出一对熟悉的身影。
“冻死你算了。”男孩边说边摘下围巾给旁边的女孩围上,嘴巴很毒,动作却小心翼翼,末了还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她的长发。
“可是今天要约会啊。”女孩双手摸着围巾,笑眯眯地将半张脸埋进去,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好暖和。”
男孩不自在地偏头,步伐不停地往前走,牵着她的手却改为十指紧扣。女孩跟在他身后,唇角弯起,眉宇间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意味。
“兰?”
毛利兰闻身转过头,神情意外,脸上立刻带了笑,“好久不见了,前辈。”
“一年零三个月。”新出智明笑得格外温和,“在英国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英国?”毛利兰疑惑地望向他。
“对啊。一年前你突然从医院辞职,说是有点事要回英国。”新出智明回忆道,“当时我以为你是想起了什么。”
毛利兰沉默片刻,“差不多吧。”
新出智明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体贴道:“要不要去前面坐一坐。”
毛利兰回头看了眼咖啡厅,点点头。
“打扰了,您的咖啡。”
毛利兰看着眼前画着叛逆小猫的hat coffee轻笑出声。
“记忆全都恢复了吗?”
毛利兰双目微垂,细白的指尖捏着咖啡杯的杯柄,“嗯,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