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媳妇？”紫棉喃喃。
侯老爹：“是啊。”
拍了拍侯六六肩膀，“六六也十八了——别家小子都成婚成家了。要是我们家六六也遇上互相欢欣的，哈哈哈哈哈…”
侯六六无奈语气，“爹，不操心——不操心。”
“好。”侯老爹，“不操心。都看六六自己。”
侯六六解开栅栏门扣。
将倔驴放出来——倔驴吃饱了，更不会那般倔。对胡七棉也温顺一些，就算胡七棉登上驴车，倔驴也没故意闹腾出什么动静。
侯六六对侯老爹，“爹，我送胡七棉回镇上啊——”
“去吧，去吧。”侯老爹又骂道那驴，“你要是再发兴，就抽你。”
驴呼噜噜几声儿，甩甩尾巴。
侯六六不敢再让胡七棉坐驴背上。
自己坐驴背。
寒冬，这驴的背上也裹了个旧褂子——此时抽不抽树条子，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侯六六听闻车上的胡七棉对他问，“侯六六，你要娶媳妇了么？”
侯六六后头，一脸疑惑，“那是我爹随口说说的——娶不娶，不还得看我想不想。”
“哦。”紫棉。
良久没出声儿。
侯六六：“怎么了？”
紫棉：“你会娶什么样儿的媳妇啊？”
侯六六漫不经心，“不说。”
睫毛微垂，看着倔驴的头。
不知道紫棉还在不在等自己…不对，全天宫都定以为，孙悟空打中的蜜蜂是自己——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紫棉耳中了吧。
呼——
可是现在自己人形身体虽健康。却还完全未恢复成有法力的模样。
没法力，自然也回不到仙境，去找紫棉。
紫棉：“哦。”
送到桃子摊了。
侯六六：“再见——”
“再见。”胡七棉。
侯六六驾着驴车，往回走。
领卷子日。
“胡七棉——”侯六六喊她。
“来啦！”胡七棉噔噔噔从小巷口跑来。
老夫子在讲台，一张张下发着考卷。
“侯六六——”
“在。”侯六六上前领考卷。
老夫子暂时未交给他，“侯六六进步很大嘛，是不是突然开窍了？”
侯六六挠挠后脑勺，抿着嘴没有压住笑。
老夫子：“不若，侯六六寒休写一篇《念书进步之感》，开春儿来同窗面前念一念，激励同窗们。”
侯六六摇头摇头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子举起书本，稍稍踮脚，拍在侯六六头上，“玩笑罢了——不过，众人应向此等学习，明白否？”
“明——白——”
老夫子继续发考卷，“何化苏。”
“在。”何化苏应声，上前领考卷。
老夫子：“还是一向的好啊。”
何化苏神情感激，略点过头，便退回座位。
…
“胡七棉。”老夫子念到。
听闻此名字，侯六六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松了一口气——胡七棉答应自己，今日领完考卷，听老夫子讲习考卷，下学送她回家的路上，便同自己讲清楚到底什么原因。
现下，算是已慢慢推进第一个流程。
“在——”胡七棉从最后一排站起。
至讲台。
老夫子笑着对众学生，“胡七棉也十足用心。”将考卷展开，“字工整隽秀，作答言之有物。尚好尚好。”
胡七棉大大方方，“谢老夫子教导。”
所有学生的考卷发下后。
老夫子忽然感慨，“今年成就感颇大——众学生的状态，愈来愈好，也愈来愈有念书心思。”
继续，“好——现下讲习考卷。”
厚重撞钟声——
难得，如此放松。
同窗们于门口互道再见好一会儿。
侯六六和胡七棉走的很慢。
今天的风感觉刮的不会很疼，阳光也柔柔的。
侯六六先开口：“胡七棉，你是不是相当做忘记了。”
“没有啊。”胡七棉，“我再想一下。”
侯六六吐了口气，“你都想了好多下了——前日下午送你回去，你在想。昨日休假，你也在想。”
怀疑胡七棉的脑子全用去念书了，侯六六：“你真的好好想了么？”
“有啊！”紫棉。
嘴巴张开又合上。
“快说。”侯六六。
“我…我好像。”紫棉抬脸看向侯六六，观察他表情，绕了了圈儿，先试探，“我要是说出什么——怕你会生气。”
“生气？”侯六六不解，自己生什么气。
紫棉：“侯六六。”
“恩。”
紫棉：“侯六六。”
“恩。”
紫棉：“侯六六。”
侯六六不懂胡七棉要干什么，“恩？”
紫棉轻咬内唇，终是打定主意一般，停下脚步。
侯六六见她没继续跟着走，扯两步，回来，看她，“怎么站着？”
紫棉抬脸，看着侯六六眼睛。
却许久未开口。
被盯的发愣。
侯六六疑惑：“看我干什么？”
“我…”紫棉还想暂时逃开话题，“真的要说么？”
见状，侯六六心中有些许生气——明明胡七棉自己答应会好好说清的，现在又想耍赖皮。
一字一句，“恩，是，要说。”
紫棉眨着眼睛，迂回，“你会娶媳妇么？你会娶什么样的媳妇？”
“你又想岔开话题。”侯六六转身提步走！
胡七棉就是想聊着聊着别的话题，聊到送至桃子摊附近就回家，再经历一个寒休——谁还会去记为什么她前端儿时间不理自己，就像刚写过考卷，就忘了自己考过什么。
侯六六嘟囔：“你要是想借着闲聊，磨到送至桃子摊——不用借此了，我直接送你到桃子摊附近。”
紫棉急，去追他脚步，“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侯六六，“这是私事儿——咱们当朋友的，也不要随意打听，好不好？”
紫棉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你还回不回了？”侯六六见她蹲下。
好久。
蹲着不麻么？
侯六六叹口气，走近前，“姑奶奶，你要干什么？”
胡七棉并未理自己。
她不会是不舒服吧…
侯六六也蹲下，拍了拍胡七棉肩膀，“抬脸，看我。”
紫棉不理他。
侯六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将脸埋在臂弯和膝盖之间的胡七棉，声音闷闷的，“我们是朋友——这是私事儿，你少管我。”
“你能不能讲道理？”侯六六有时候想捏住胡七棉的嘴——她太伶牙俐齿了，有理没理都能说出几分理。
侯六六：“你问我的私事儿，是什么媳妇什么的。我问你的私事，是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继续，“这能混为朋友不朋友么？朋友也该问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怎么不能了？”紫棉抬起脸，眼中有些发红，“朋友就不能问媳妇么？”
侯六六：…
不想让她在这继续蹲着。
无奈语气，侯六六：“能能能——走了，回家——你问你问。”
紫棉犹豫一会儿，慢慢起身——发觉蹲的有些麻。
侯六六在旁边站着等了她一会儿。
胡七棉撑着膝稍缓，然后跟在他旁边走。
再抬脸时，眼角不会那般红。
听胡七棉问自己，“你会娶媳妇么？”
“当然！”侯六六。
自己法力恢复后，就去仙境找紫棉。
胡七棉：“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媳妇？”
“什么？”侯六六，不知具体该怎么答——难不成告诉她，自己喜欢一只紫色的小花仙蝴蝶？
胡七棉眼神飘忽一阵，又问，“你是喜欢温柔贤淑的，还是喜欢俏皮乖张的。”
温柔贤淑？紫棉有时候好好说话，也挺温柔贤淑——桃子落下来，砸到，她会摸摸头。小时候儿被猴群排挤欺负了，紫棉会飞好远来找自己玩。
俏皮乖张？紫棉抢自己桃子的时候，确实俏皮拐杖，还会揪住六只耳朵，大骂——
扑哧——侯六六想到以前，没忍住笑出声儿。
紫棉：“你干嘛不说话，还傻笑？”
闻声，侯六六从陷入的回忆中，拉出——
一时有些恍惚，和落寞。稍稍回神儿，转头看向胡七棉，“没什么。”
紫棉语气略急，“你快说！”
侯六六方才思绪飘的远，已经有些模糊了问题，“说什么？”
“说你喜欢什么样儿的。”胡七棉揪住他衣服后摆，不让他继续走。
侯六六顿住脚步。
脑中想对紫棉的形容——既不能单用一个温柔贤淑，盖住她的善良可爱；也不能单用一个俏皮乖张，涵住她的聪明机灵。
蹙着眉头，对胡七棉认真，作答，“我无法定说清喜欢什么样的，而是【我喜欢的人】什么样儿——我就喜欢什么样儿。”
“你这话，和放屁一样。一点道理都没有。”
听胡七棉嘟囔——侯六六觉得她在污蔑自己【对爱情的真实所悟】，登时，不想理她！
哼了她一声儿。
侯六六：“就你懂！就你有道理——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侯六六盯着胡七棉的脸。
等会儿——
胡七棉若是说，某样具体形容——自己就说她肤浅，短短几个词，就把一个人给概括。哼，她一定会，在遇上有同样形容的人的时候，时常变心！
胡七棉若是说的言辞，意思，和自己的差不多，什么“遇上了才知道”，什么“喜欢他，才能发觉他身上都是自己喜欢的”，什么“他什么样儿，我就喜欢什么样儿”——就也骂她说话和狗屁一样，说了跟没别似的。
哼！
侯六六早就盘算好——胡七棉各种说法后，自己将出的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