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我们不可能这么去做。”
陈峰一惊，想来他原先就是个立身很正的人，身边环境也好。
林家家主这下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们应该挺擅长这个的，”他笑了笑，带着些冷意和嘲讽，“毕竟我也是你们原先那些客户介绍来的。”
众人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有这么个底色。
老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说这次剧情里的马脚也不多，怎么能是新手本，原来是身份有便利。
看着眼前这些人，林家主拧了拧眉，有些烦躁：“不论你们怎么下手，这周我就要你们把莫有福弄残了。”
“怎么不用直接把人弄没？”苏夜来扬声问，她理了理那林家主的态度，似乎有些困惑，也不准备憋在心里。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只是弄残。”林家主扫视了一圈，又回头去看花。
揣摩了一番，见陈峰依旧不愿自己出声应了，张磊才开口：“好，这活我们接了。”
林家主这才扬了扬手说：“柳叔，送客。”
在一旁站得像客树一样的柳叔立马走上前来，把一群人带走了。
离开的时候，似乎飘过了一声长叹。
回到偏院，院里被蜡烛点得亮堂堂的。
那张桌上的饭菜此时没了热气，看着竟有些倒胃口，连米也白惨惨的。
眼见柳叔没有要盯着他们吃饭的态度，老何这下就配合着张磊送走了柳叔，只说吃完了再招呼人收拾。
陈峰显然依旧有些生气，可迫于无奈，他也知道这不是生气的时候。
他只是憋了一口气，胡吃海塞了几口，没吃出什么滋味。
不多久他就当吃完了，轻轻放下碗，重重叹了口气。
“真要做么？”他问，其实他心里是觉得肯定不得不下手的了。
苏夜来却朝他摇摇头：“不见得。”
“不止他一个要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转移到了她身上。
“我记得莫有福是死在林家的。”她提醒到。
“确实是这样”张磊想起来了，“林家家主的意思是要保住莫有福的命的。”
“那线索又断了。”林晓有些可惜。
“不会，”刘淑安慰她，“莫有福依然是死在林家的。”
老何看着他们，唇角勾了起来：“一个剧本的主要场景不可能和故事无关。破局点还是在莫有福身上。”
吴裕想起来他还有情报要说：“莫有福干活的时候再想别的事。”
“他不是一心赚钱？”赵楷疑惑。
“不一定想挣踏实钱。”张磊告诉他，“别看他看着淳朴，小心思说不定比谁都多。”
云悬看看赵楷，看他不像要开口，主动说：“我和赵楷也有发现。”
“东南边角落那边有个院子是新锁住的，我让赵楷帮忙从墙上边看了，里面点着香，地上还有些纸铜钱。”
苏夜来眼前一亮，刚想开口却被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什么！”老何眉头紧锁，转念又放松了，“问题不大。但明天还是要调查一下。”
他郑重地告诫眼前这群人：“要敬畏，就算是新手本，也可能有大鬼。”
老何叹了一口气。
“你别吓我们……”李佳佳有些害怕。
苏夜来倒是大大方方的：“别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先别担心这些了，明天再看吧。”陈峰发话了，“来排下守夜，这可是第一晚，状况都没摸清呢。”
最后林晓和赵楷排了第一班，刘淑和苏夜来守第二班，张磊和陈峰是第三班，老何和吴裕当第四班，最后一班就是李佳佳和云悬，最难熬的第三班和第四班分别有老何和陈峰，所有人都觉得很放心。
十点左右所有人都把床铺在偏院正厅铺开，准备睡觉了。
正厅的门被关上，把呼呼的风也都关在了外面。
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云悬竟然有些习惯，有种回到了学校宿舍的感觉。
一个小时换一班，云悬却没到时候被摇醒了。
远处的走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闷闷的，隔着门呼啸着。
张磊的气呼出到他的脸上，“苏夜来和刘淑都不见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陈峰也一样。
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手机已经成了板砖，他们只能用老何随身带的机械怀表看时间，陈峰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刘淑和苏夜来都不在，一看表才意识到她们没能换班就出事了。
赵楷和林晓话语一致地确认，她们是正常换班的。
“总不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吧。”吴裕尝试开玩笑，却显然不合时宜。
这个时候云悬听见门外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几道匆忙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直朝他们而来。
林晓和李佳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啪！”
木门被拍开。
一个面生的仆人脸上带着几道黑色的灰痕朝他们大喊：“祠堂走水了！”
来不及去寻找苏夜来和刘淑，或者觉得她们是不是发现了这场事故，直接去救火了，所有都先跑去了祠堂那儿。
火烧得很旺，几十个仆人提着水桶进进出出勉强压住了火势。
柳叔站在门口，更加扳起脸来没个好颜色。
“你们这些外人来干什么！出去！”
看来那个仆人是自作主张喊人来帮忙的。
“柳叔，不是死人了吗，我是想让他们认认。”
众人顿时一惊。
“什么！是苏夜来和刘……刘老师吗？”为了避免再惹到柳叔，张磊换了个称呼。
“不是！”柳叔没好气地回答他，还挑刺，“不想你们同伴点好的吗？”
他横了他们一眼，还回过头去教训那个仆人。
“多你的嘴！尸体都烧焦了那还能认得出？这个人身份已经找出来了，和他们没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偷懒不想帮忙，我回头就罚你的工钱！”
柳叔轻蔑地笑了起来，又用凶狠的眼睛去审视这群外人。
确认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不似作伪，也确实有两个同伴不在场，这才盯着冲到最前头的张磊的眼神说：“是莫有福。”
他转回头又去指挥仆人救火，不再搭理他们。
那仆从又把他们轰了出来，陈峰问了几次，都说：“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多扣钱了。”
一群人只好又回偏院里去。
“啊！”李佳佳一声惊叫，看着走道远处，“有狗！”
陈峰站在她身前护住她。
那狗浑身黑色，只是伏下了身子，也不往这边走。
云悬仔细看了一眼，直接要走过去，张磊却先他一步，发出嘘声把狗又赶走了。
李佳佳放松了下来，一群人这才回到偏院。
云悬一眼就看出地上的铺盖哪怕已经努力恢复，依旧不是原先的样子，仆人都在救火，能是谁来翻找过了呢？
正要说出自己的发现，云悬分辨出远处又是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是苏夜来。
她微微喘粗气，显然一路跑过来。
“刚刚有鬼被放出来了，”
她宣布道，语惊四座。
昨天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这回在场所有人都不怎么惊讶了。
“才放出来吗？”赵楷甚至吐槽着。
“小苏你展开说说。”还得是老何见多识广，意识到苏夜来很懂这方面。
苏夜来这才收回看向赵楷表现自己无语的眼神：“昨天听了你和云悬的线索，我就惦记着。”
“刚刚快到换班时候我就和刘姐说让她转告陈叔和张哥，我一个人去看看，家学渊源，我对这些……很熟悉。”
“我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我想翻墙看一眼，说不定能解决。”
她搓了搓手，有些惋惜。
“可惜我到的时候门是开的，没有锁。”
云悬和赵楷对视一眼。
“不是说你们的线索是假的，”她眼神越发凝重，“林家家主在祭祀那只鬼。”
“但鬼不是他放出来的。”苏夜来补充到，“他明显不懂这方面的内容，招鬼的步骤只完成了一半。”
“但是我能感应到他点的香和鬼气之间有哺育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有人看他，他突然回头，我就不再看了准备回来。”苏夜来皱皱眉才说“那鬼的力量突然增强了，应该是吸食了血肉。”
林晓突然站直了身子：“是莫有福，他死在祠堂了！”
“那就是了，我往这边走的时候听见了动静还打算赶紧和你们说。”苏夜来说着，有些苦恼，“吸食了人的血肉，鬼就不能保持理性了。”
“我担心林家家主反而会招惹了鬼有危险。”她还摊了摊手说：“我可不想保护他。”
陈峰说：“这只能算自食其果。”
这个时候，老何却站了出来，反对他们的态度：“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别先入为主了。”
他还提醒：“别忘了这都是剧本。”
陈峰还有些不乐意。
然而云悬歪歪头：“你不知道刘淑去哪里了吗？”
仿佛一层蒙住心神的雾散开，对这个暂时失踪的同伴的担心又萦绕上他们。
“她不在吗？”苏夜来这才仔细数了数在场的人，“我不知道，刚到十二点我就和她说了我的去向直接走了，她难道没和你们换班？”
“没有。”陈峰脸色很难看。
刘淑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了，虚弱至极，像鬼一样轻飘飘的，几乎把云悬吓了一跳。
“没事，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