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你衣服的料子。这绝对是精纺呢绒，换成卢布能顶半只牛呢”
玛拉辛指着卡林卡的衣服，把酒瓶砰一声放在地上
卡林卡正坐在草垫上专心致志的撕咬一块肉干，雅科夫托着下巴看玛拉辛发酒疯。还好醉醺醺的玛拉辛不需要卡林卡应答他，还在一边兴奋的喋喋不休
“看吧，我的眼光就是这样好，谁能不摸就识得这样好的料子。我还能分辨海龙皮。你们见过真货就会知道，它密而柔软，光亮极了……”
没过多久玛拉辛就歪在地上睡熟，卡林卡和雅科夫把他平放到干草上，解开他领口的几个塑料扣
车厢里满是酒气，两个人跳下火车。月亮已经在天空上待了有一会了，火车像是一条睡着的长蛇，静静卧在轨道上
卡林卡这时候倒想起来问，“你们从哪来？”
“从南边的沃罗涅日来。那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很适合放牧。过了顿河，沿着铁路线再走一程，就能搭火车去到干草市场。你呢，你从哪里来？”
“……从很远的北方。我一路向南走了很久很久。我的家乡有走不到尽头的林地，很多生灵栖息在那里。我总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旅行吗。有时候我也想过离开家乡，离开现在的生活。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旅行？也可以这么说。天气好的时候很适合穿越荒地，天气差我就搭一程便车，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不过现在已经有朋友和我一起了”
信使在冷风中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雅科夫悄悄笑他要合在一起的上下眼皮
“你是不是困了？天色也晚，你的朋友是不是会担心你”
卡林卡转过眼仔细瞧雅科夫，想从他脸上找出嘲笑的痕迹。青年无辜的和他对视，好像在问‘怎么了’
信使又看向柔和的月亮
“这里离我们的车厢很近，回去不要很久。再怎么说我也是大人，不会走丢。他不会太担心我”
雅科夫本想送他一程。不过卡林卡在草地上没走两步就陷进火车的阴影里，很快就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