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走了。卡林卡还是把靠垫挤在一边，窝在沙发的最深处，好像他真的睡着了
看看这头发狂的家伙吧。指尖扣进沙发里，身体还在无法自控地轻颤。费奥多尔怀疑他会突然站起来撕碎一切
他那玻璃水杯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上面的卡通人物东一块西一块。凉透的水淌在地板上，桌角和沙发是惨不忍睹的斑斑点点
修改一处错误，怎么就叫你这么痛苦？
笔尖点出一个圆圆的墨渍，费奥多尔收回视线继续他的工作。积压的文件，这段时间的文件，刚才来的新文件，魔人还有的忙
前段时间卡林卡去到庄园，费奥多尔已经重新习惯了他不在的状态。工作的时候不会有人在身边窸窸窣窣的捣鼓什么，也没人突然走过来放下点什么又走开。恒长的光亮，恒久的静默环绕来。没错，这确实是工作的好氛围
……所以为什么会不一样？
“……”
光斑在窗帘上游弋着，试图钻进房间。它们越来越浅，最后完全放弃了
费奥多尔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觉得很暖和，是卡林卡的斗篷整个罩在身上。他看向卡林卡，发现卡林卡拿了床被子睡在沙发上
信使整张脸都是红的，脸颊沾有一些蓝莓果酱。似乎是哭的厉害，连睫毛都粘在一起。他身上沾血的衣服不知道丢到哪去，穿着冬季睡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碎成几块的杯子和地上的水渍还留在那。不过他的工具倒是擦的干干净净，上了油，晾在会客桌上
看来无论如何，有些人总能把自己照顾好。费奥多尔笑了一下，把卡林卡的斗篷搭上肩膀
太阳晒过的蓬松，在草地里打过滚的泥土气息，浸透雨雪的风尘，一丝血的锈味。伴随这些的，还有纯粹的温暖
阳光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是傍晚还是深夜？或许这些都不重要。窗帘还是严严实实的合着，灯光尽职尽责的亮着，费奥多尔又拿起他的笔
或许一切很快会恢复原状。不请自来的日光，也将重新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