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时,惠理正在和樱乃一起整理球篮。
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看见不二和迹部站在球场里,她问龙崎教练:“您让我给他们两个当裁判?”
他们的实力放在全国都是顶尖水准的,她又没有当裁判的经验,怎么会选上她?
“不然,你问问他们,同意不同意你来当裁判。”
不二立马说:“没关系哦,我想惠理一定没问题。”
迹部一手把球拍架在肩上,一手插兜,语气狂妄,“无所谓,谁来都一样,本大爷只是拿你热身罢了。”
惠理只好坐上裁判席。
这绝对是一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比赛,这两人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赛从未对上过,结果如何,没人知道。
他们快速结束手头的训练,全部围了过来。
“喂,越前,你觉得谁会赢?”桃城问。
“你指哪方面?”
“还有哪方面,当然是实力啊!比赛结果啊!”
“哦。”越前压了压帽子,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桃城定睛一看,才注意到裁判席上坐着的是惠理,突然反应过来,越前问那句话的意思。
这次,他蹲下来,凑到越前耳边,悄声问:“那方面……他俩谁赢?”
他朝惠理的背影挤了挤眼。
“这个嘛……”越前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迹部学长会赢。”
“你错了。”乾站在他们身后,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根据我的调查,不二赢的概率有68%。”
“乾学长,你的数据该更新了。”越前挑衅地说。
“口气不小嘛。”乾看着他。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比赛要开始了。”大石提醒他们。
关于这件事,大石也有仔细想过,毕竟目前队里手冢和不二都对惠理有好感,这种极有可能分裂队伍的事件,他必须严加注意,必要时刻,他还要做好为失败的一方情绪开导的工作。为此,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好久,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惠理喜欢的人不是这两个。
是不是迹部,他暂时没看出来。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局由迹部发球。
“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本大爷华丽的球风吧!”
迹部抛球,触拍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球稳稳落入内角,落地后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滑行。
这样的球,惠理曾见过,和不二的飞燕回巢极其相似,都是贴地滑行不弹起。
只不过,飞燕回巢是以切球回击上旋球,有旋转才能打出来。
也就是说,迹部在抛球的时候,故意制造了旋转。
“怎么了?被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迹部嘴角翘起。
光顾着分析,惠理忘了自己现在是裁判。
“15:0.”
下一球,依然是唐怀瑟发球。
不二尝试打回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30:0.”
“40:0.”
一局结束。
惠理对迹部的第一印象是:仗着自己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嚣张、傲慢、目中无人,就和她认识的一些富二代没什么两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他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直到今天,亲眼看着他仅靠发球就从不二学长手中拿下一局,她才真正明白——他的傲慢、嚣张来源于自身登峰造极的实力。
这样的人,可以虚怀若谷、谦恭礼让,也可以目空一切、睥睨众生——因为不管你对他如何不满,也必须赢得过他才行。
他把自己放在帝王的位置,对于那些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狼子野心的人,他会把他们统统放上来,然后逐一击溃他们,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重新夹起尾巴。
“本大爷的发球厉害吧,从没见过吧?” 迹部像炫耀似的对她说。
“确实很厉害。”惠理没有说假话。
“还有更厉害的!一会儿让你看个够!”迹部脚步轻快,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二看到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酸酸的,默不作声地走过来。
“惠理……”不二叫了她一声。
“嗯?”
“接下来,我会让你看到,我最新研发的绝招。”他的认真写在脸上,气势中有种势必要压过一头的干劲。
“好,我很期待。”
双方交换场地。
她和不二搭档那么久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绝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芳容”。
惠理凝神,仔细地看,她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发出去了,等她反应过来,球却消失了。
全场鸦雀无声。
“……你们看到了吗?”宍户问。
“……我没看到。”凤也呆住了。
“越前……你和不二学长打的时候,他有这招吗?”桃城看得目瞪口呆。
“哼……还差得远呢。”越前眼里止不住地兴奋。
“这球怎么判?”
“问裁判吧。”
“裁判——这球有没有出界啊?”
惠理如坐针毡,额角沁出薄汗,有口难言。她只想说一句:别问我好吗,我根本没看见。
“嗯……这……”她说话吞吞吐吐。
她甚至想问有没有人录像,可以看回放。
“在界内哦。”不二笑着说。
惠理扯了扯嘴角,犹豫着,她没法做出判断。
“是在界内。”迹部说。
他盯着那颗“消失”的球,嘴角上扬,终于有意思了。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惠理只好报比分。
第三次发球,迹部就破解了不二的“消失”发球,但被他的白鲸和飞燕回巢吃了两分。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局,惠理连球都没看到几次,就结束了。
与其说她是裁判,不如说是观众。
不二回敬了迹部一个零蛋。
“惠理,我这招怎么样?是我试验了三个小时才完成的,利用高速旋转制造消失的假象。”不二邀功似的对惠理说。
“不愧是天才不二学长。”惠理真诚地夸赞,“我连看都还没看懂呢。”
“没关系。”不二暖洋洋地笑着,“下一次训练,我打慢点教你。”
“好。”惠理点点头。
“啊嗯?这有什么好看的,连球都看不见。”迹部硬凑过来,插一句。
龙崎教练在场外看着这三人你一来我一往的样子,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这群年轻人互相争风吃醋,实在太有意思了。
被追回了一分,迹部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更不会让不二一个人在惠理面前出尽风头。
第三局刚开始,两个人的绝招就像不要钱似的扔出去。
“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破灭的轮舞曲!”
迹部高高跳起,挥拍强力扣杀,瞄准对方手柄,先打掉对手的球拍,球反弹后,再次扣杀,击向空场。
“这球不比什么消失的发球好看,啊嗯?”迹部拿下一分,期待着惠理的反应。
“光好看可不行,要拿分才行。”
这一次,不二双手握拍增加握力,球拍没有被弹飞,迹部再次扣球时,不二使出了“棕熊落网”。
“你以为本大爷,只会这一招?哼,这球出界了。”
难怪,不二接球时,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原来迹部是做了一个扣杀的假动作,让不二的“棕熊落网”力度出现了偏差。
“在本大爷冰之世界里,没有防守。”
“呵呵,这个规则对我没用。”
迹部精准锁定不二的所有防守死角,打出让他无法高速移动的抽球,然而不二却使出“白鲸”——球落地后会因强烈旋转弹回自己的场地,让迹部没有二次进攻的机会。
“你挺不赖的嘛。”迹部喘着气,球拍指着不二。
“还行,比你好一点。”不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冰蓝的眼睛亮晶晶的,是种久逢敌手的兴奋。
“哼!谁赢谁输,不是你说了算。”
迹部看向惠理,“裁判,现在比分是多少?”
他们打爽了,终于想起还有裁判了,然而,惠理已经力竭了。
从他们像报菜名似的报出绝招,惠理就已经跟不上了。
这两人一打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场地也不交换了,暂停也不暂停了,累也不觉得累了。
她叫停过几次,他们完全不听,现在又来问她比分。
惠理彻底摆烂,“我不知道。”
不二率先反应过来,他似乎打得有点太忘我了,“……不好意思。”
迹部也冷静下来,“重来一局。本大爷奉陪到底。”
“我也没问题,几局都行。”不二蓄势待发。
“要打,你们自己打,我不当裁判了。”
惠理从裁判席走下来,这个裁判谁爱当谁当,实在太憋屈了,完全像是被戏耍了一样。
那个消失的发球怎么回事,不二学长说很简单?还有那个唐怀瑟发球,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打回去?难道要和外旋发球一样,必须在球刚弹起时打回去?可是不二学长试过了,并没有打回去。
看到别人的实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而自己却好像原地踏步一样,惠理开始焦虑了。
“既然如此,本大爷也不玩了。”迹部果断把球拍交给桦地,跟着惠理走了。
不二准备收拾东西跟上去,越前却拿起球拍走了进来。
“学长,那个消失的发球能不能也教教我啊?”他把帽檐抬起来,满脸渴望一较高下的神情。
但不二看到迹部已经追上惠理,两人并肩走着,他放心不下,“可以,但要等下次。”
说罢,他走出了球场。
越前被晾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切。”
“好了,好了,训练时间到了。”龙崎教练拍拍越前的肩膀,“今天晚上有天灯祭,一起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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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