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W·Y

磨人的期中考试暂告一段落,波澜壮阔(?)的校园生活还在继续。我沉浸在每日发生的细小故事里。

按照正常的思路,度过紧张刺激的期中周,工作量应该骤减才对。但非常不巧,我的活计反而增加了。

本来我对此是没什么实感的,但某天打开工作记录的笔记本一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

怎么攒下来这么多事情……天塌了。

但不管怎么说,故事都还要继续。我也只好奋勇向前了。

总之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吧。

我看着面前人仿佛写满麻烦的那张不知情的脸,推推眼镜想到。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啊。”

“感觉刚刚有一刻你的眼神变得相当微妙。”

“只是因为见证了常识之外难以理喻的故事的发生……总之绫小路同学暂时不必在意啦。”

少知道一天,他就能多获得一天内心的平静吧。

嗯,绝对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我手里会拿着他房间的钥匙卡备份。

好在他没有追问,我得以安稳轻松地度过今日和别人共进午餐的时间。

***

放学后的宝贵时间,要用来补社团功课。

之前期中考试前为了参加读书会,所以缺席了多天的社团活动。

好在手工社是提交基础作品作为出勤参考,这也是我选择这个社团的原因之一。我只要保质保量地在截止日期前补好就行了。

补手工作业对我来说很容易。

我在国中放学的时候经常帮我姐姐打下手,她从事手工艺人的工作,几乎什么宅在家能做的手工活计都会一些,她会用的各种工具我都摸过,也因此耳濡目染学会不少手工制作。

按照社团给的步骤和要求出成品不难。

基础作业的存在是为了帮助高中新入门的社员有一个确切学习方向,做完日常练习的那些有基础的社员就可以租用各类其他工艺的工具,来尝试创作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我之前的木艺活正做到一半。该留空的地方已经用小凿子凿空,接下来只要用锉刀和砂纸打磨光滑就好了。

将中有空洞的小木条穿插拼接在一起,手工打好的绳结从事先插入的环里穿出。我最后试着推压一下木条组装成品,结构很稳定,不容易散。

一个小巧的三通鲁班锁钥匙扣完工啦。

时间应该不晚,正好还可以去一趟图书馆把之前借阅的书归还顺便借点新的——

“哇啊!”

我准备起身时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一跳。

“抱歉,抱歉,渡边学妹,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那个人也慌乱地向后迈步,连连摆手拉开距离。

是同社团的源学长。他脸庞圆润,身材健硕,平常性情和善正直,对社员们都很友好。

先前我跟绫小路和堀北交流情报时说的签订契约负责管钱的前辈就是他。

“你之前挂靠社团交易平台的几件作品都卖出去了……我来是想给你转账并顺便恭喜你的。”

他当场转给我5000点数。

没想到居然真的都卖出去了呢,我高兴地收下了。

“虽然隔空转账也不是不行,但涉及到点数果然还是当面确认比较放心。而且我也有点好奇你的新作品——这个和卖出去那几个是一类的吧?都是‘孔明锁’?”

“是哦。都是孔明锁那一类的,是华夏那边的一种很有意思的益智玩具。不过之前做的那些是九通锁,这个比较简单的是三通锁啦。”

做九通孔明锁的边角料木料正好还剩一点,被我做成了这个钥匙扣。

“我可以看看吗?”他在我点头后拿起来仔细端详,“你的手可真巧。欸,不过这个似乎不是水引①的绳子吧?”

“嗯,这是华夏那边编中国结用的绳子喔。因为教我编绳的姐姐习惯用此类。”

我姐姐几乎不会用水引绳制作作品,反而是用做中国结的玉线和斜纹线较多一点。

“那孔明锁也是她教你做的吗?”

“这个倒不完全是啦……是我模仿她很久以前做给我玩的作品。因为她身体不是很康健,拉锯子什么的会有些吃力,所以现在几乎不做木艺作品,也就没有专门教过我。”而且她不喜欢用木艺那种尖头雕刀。

“那听起来也很厉害了。”他把钥匙扣递还给我,“期中考试怎么样?”

“还不错哦。班里没有退学的同学呢。”

源学长微愣一下,然后笑笑。

“这样啊。挺好的。班里有同学退学的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您却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颇有意味的话呢。

我下意识想问些什么,他却摆摆手:“你后面还有事情吧?我就先不打扰了。渡边学妹,大家既然都是一个社团的,之后有机会多多交流。”

***

把作为参考材料的书籍放到床头柜上后,我躺倒在床上,决定复盘一下爱里那边的期中阶段工作来放松一下精神。

她这次期中考的还算不错。刚入学时的知识量较小,掌握较为容易。爱里在考前就已经能达到四十多分。在绫小路幕后放出真题后更是拿到了均分五十六的好成绩。

她的表达也比之前流畅。和我们第一次在树上树下以及咖啡厅沟通时相比,我可以感觉到她吐露自己的次数变多了,也开始跟我分享一些她自己的感受,真让人高兴。

嗯,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哪怕是她自己的渴望,如果我太过积极,也可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特别是期中考结束,外部客观胁迫消失,没有一个固定向前的驱使力存在,面对全面的踏出舒适圈的提升可能会不知所措。

所以,要不接下来先多抽时间跟她一起出去玩几次……

手机突然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我打着哈欠捡起来,发现是新邮件。

正打算直接解锁进入页面,看到发件人和具体内容后连忙急刹车。

A·K:慎重起见,姑且问一下,你不会也有吧?

A·K:我房间的备用钥匙。

A·K:我以为你好歹是个有常识的正常人啊?

自从上次度过期中考试的庆祝会后,某一天突然从绫小路的好友三人组那里收到所谓集会地点的房卡钥匙,细究之下才发现他们在绫小路不知道的时候用点数获得了他房间的钥匙。

槽多无口。

这学校太抽象了。我印象里自己已经很久都没那么茫然懵圈了,甚至顺手就把那张卡接过来,然后老老实实地把点数转给须藤。

当时满脑子都是安全、**、点数和尖叫鸡。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所以现在正主发问的话,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我打开邮件,让那边显示已读不回,应该就算是默认了吧?但是这样含糊地表达是不是又不太好?或许应该承认吗?那样的话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还是沉痛的语气比较合适?

我心里有些纠结地反复考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我摆摆头。清空脑子里多余的思绪。

往日不可追,还是先解决现下的问题吧。

W·Y:啊,是啊。

W·Y:须藤同学之前给了我说是集会地点钥匙,还让我转他钱,我下意识就接过来了……对不起。

A·K:就算如此至少也该让我知道吧。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呜哇,真是让人良心发痛的质问。

W·Y:我错了。

A·K:算了。反正须藤手里那枚钥匙卡收不回来。你拿着也无所谓。

W·Y:……要不我后天中午请你吃饭吧。

A·K:你是只有请别人吃东西一种手段吗……话说为什么是后天中午?

W·Y:因为我明天中午约好要和佐仓同学一起吃饭。

A·K:……不用了。不过近期如果有什么麻烦事的话可能会找你帮忙。

W·Y:没问题。不如说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一般都会应请求帮忙的。

发过去的消息变成已读。

我看他没有再发来消息,干脆扔下手机打算洗漱睡觉。

不过,就算他能通过我前几天午餐时的反应猜出来我有事情瞒着他、意识到我手里也有着他房间的钥匙卡,他又是怎么知道他房间钥匙被未经许可复制的事情的?那几个人谁去找他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躺在床上,思维渐渐沉进一片空茫的雾气里。

***

第二天班会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忽视了昨晚绫小路发给我的信息里某个很微妙的信息。

“近期的麻烦事”,该不会就是茶柱老师正在说的、须藤和C班人打架的麻烦吧!

我侧头瞟他一眼,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转脸投来一个无辜茫然的表情。

唉,算了。

反正既然是跟本班有关的故事,那么我也肯定会有所跟进的。

须藤一对三却占据上风,然后被C班人举报到学校,但他坚持自己是被找麻烦的那一个。茶柱老师在班上询问是否有看到当时场景的目击者。

没有学生对此做出回应。

不过既然都打群架了,如果有目击者的话早该被知道了吧。不过也不排除须藤所说的对方是故意找麻烦,那对方就更不可能允许目击者的存在了……

①水引是日本那边的编绳技法,和我们的中国结是不一样的类型。

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就会把小细节写长(目移)总之看在不管写多长都不要钱的份上……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从绫小路角度看,渡边确实有着大量的请别人吃东西的历史记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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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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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教】德尔斐神谕
连载中山有乐昀 /